《[市日]星花火》funnymars

2、第二章

　　“怎么在发傻？”伴随着耳熟的声音，后背上猛然遭到重击，黑崎一护险些一头栽进结冰的湖里去。
　　险险的稳住身形，黑崎一护也忍不住想身后那个爽朗的女子抱怨。“乱菊小姐，很危险耶！”开玩笑，要真是栽进湖里去，那可不单单是冻成冰棍了。
　　随意的伸手拨了拨波浪般的长卷发，松本乱菊对着黑崎一护挤挤眼：“哎呀呀，在想什么那么出神？就连我到了身后也不曾察觉？”
　　“……呃，没有……”有些心虚的避开松本乱菊的好奇心，黑崎一护没有来的窘迫。总不能说他一直在考虑那个人的事情吧。
　　“心上人？”那笑声此刻是肆意而带着捉弄的，松本乱菊一副不饶不休的架势。黑崎一护忽然觉得也许刚才他不该留在岸上，或许水下才有活命的机会。
　　“真的不是。”黑崎一护刚想辩驳，忽然就想到了阿散井介绍过的事情。眼前这个女子正是那个人的下属。或许……
　　“那个……乱菊小姐？”
　　随意的笑了笑，聪慧的大猫似乎已经察觉了黑崎一护的心思。“怎么？想从我这里套到一些有用的情报？”
　　“呃……”虽然松本大方的先帮他说出了他的意图，黑崎一护还是觉得颇为尴尬。虽然已经能证实两者不可能有交集，他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不免还会想到那一夜。然后不可避免的就对那个孩子好奇起来。
　　只是除却会议时间，他们几乎是碰不到面的。而那个人负责的工作……黑崎一护仍然有些困惑。不仅仅是浮竹，就连朽木白哉说到他的时候神色都会冷上几分。虽然不是厌恶之类的负面情感，但那种神情后掩藏的却是黑崎一护不能读懂的讯息。
　　像他们这样随时出生入死的人，最忌讳的便是向外界泄露自己的情报。因为任何细小的疏忽都有可能是致命的。而黑崎一护现在不知不觉的还是撞到枪口上。
　　发觉眼前的女子忽然眯起眼睛，那情形说不出的诡异，黑崎一护忙不迭的说。“啊，乱菊小姐，我……那个……”
　　“一星期份的清酒。”美女晃悠悠的竖起一根手指。
　　“啊？”黑崎一护傻怔怔的看着眼前风情万种的女子。
　　“哼！想要从我这里得到情报，不付点小费怎么可以。”松本乱菊眼眸中波光流转，“怎么样？已经很便宜喽？我对你可是特别关照哟……”
　　没由来的后脊背一阵冷汗，黑崎一护忽然觉得这样的特别关照非常危险，尤其是一个这样的女子说出口。但话已经出口，横竖都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呃……乱菊小姐，我听恋次说……你……”酒量不是一般的好啊，就连男子都鲜少有敢和她拼酒的。
　　“不会让你一次付清的。”尔后，便是松本爽朗的笑声。
　　这个女子还真的不是一般的敏锐啊。黑崎一护不禁汗颜。自己的心思似乎都被她看穿了呢。
　　“呵呵，喂，一护啊，难道不知道我是情报贩子么？”松本乱菊呶呶嘴，“既然靠这个吃饭，若是不能判断信息的真伪，还怎么能卖到高价？”
　　提到这个，黑崎一护的困惑显然更大。只是……
　　“信息的来源有很多种，一种便是像我这般的美人才能套到手……”说到自己的时候居然还是自我赞誉的腔调，松本乱菊似乎乐在其中，只是话到在这里终究微微一沉，虽然语调仍然轻快，神色依旧明朗。
　　“还有一种便是从别人嘴里掏出对自己有用的讯息了。对于我们而言，也只是分工不同罢了。无关于个人意志……一护小弟，你要学习的还有很多呢。”
　　所以那天听到的词语是那么的刺耳，拷问么？黑崎一护很难断定自己此刻的心情到底是好还是坏。和那一夜见到的那个人不同，现在自己真实能够触碰到的这个孩子眸色清明，似乎和这一类事情搭不上任何关系。
　　“可别被假象所蒙蔽哟，一护小弟弟。”松本乱菊大力的拍拍黑崎一护的肩膀，也不管黑崎一护痛的呲牙咧嘴，“我们每个人都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不但自得其乐，更不会接受任何同情和怜悯，更厌恶质疑自己能力的无知者。”
　　饶是黑崎一护再迟钝，也晓得自己被好好的警告了一次。
　　“何况……”松本话语一转，仍带笑意的眸子却揉入几分深沉和纠葛的神情，“人和人是不同的，像你这样的毕竟是少数。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活法，对他人冷酷，对自己更是不留情……你终究是做不到这一点。”
　　“乱菊小姐？”黑崎一护困惑的看着松本乱菊。
　　忽然眼底的阴霾尽掩，明媚的笑容再度散开。松本乱菊对着黑崎一护勾了勾手指，然后伸手抓过茫然先自己靠近的傻小子，凑到耳边低语。
　　“一护小弟弟，记得哟，要带上清酒来酬谢我哦。”
　　然后笑容灿烂的把一头雾水的黑崎一护推了出去。有些发傻的黑崎一护措不及防，连连向后退了几步，冷不丁的撞在另一个人身上。
　　感觉到身后的人下意识的伸手带了自己一把，黑崎一护站稳了身子，扭头向后正想说声谢谢，却见那个小小的孩子向后跌去。
　　“哇！”手忙脚乱的伸手要去捞那个孩子，终于在对面错愕的祖母绿中抓住了孩子的手。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忽然就看见眼前的孩子怒气迭起，仍有些稚气的嗓音怒喝一个名字。
　　“松本乱菊！”
　　黑崎一护正觉得耳朵被震得发痛，忽地背上挨了那么一脚……
　　“咦？”不会吧？
　　“喂，一护小弟弟，拜托了哟！我家队长不识水性哦。”得意的挥挥手，然后趁机落跑，那速度绝非是平日里慢吞吞拖拖拉拉不想工作时的懒猫速度可以媲美的。
　　“啊？”惊讶的后果就是在跌进冰寒刺骨的水中时满满的喝了一大口水，连咳嗽的时间都没有。不过好在这湖水并不深，估摸也就一米半左右。
　　踩着湖底冒出水面，连连吐了两口水，被冷风激得一阵哆嗦。大冬天下水可真不是好玩的呀。这个乱菊小姐真是……咦？！！
　　糟了！！！

　　雏森怔怔的看着湿漉漉的黑崎一护以惊人的速度向她冲来，那神情有些吓人，不免觉得害怕，不自觉的缩了缩身子。
　　“雏森小姐！”黑崎一护猛地在她面前停下来，心急火燎的几乎是嚷嚷着。“冬狮郎的房间在哪儿？”
　　“啊？”雏森对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半晌反应不过来，只是傻傻的看着黑崎一护。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忙不迭的弯下腰，让雏森看见那个躺在他怀里脸色苍白的人。黑崎一护在刺骨的湖水里摸了好一会才找到那个孩子，当下很是埋怨松本乱菊做事没分寸。先不说那孩子完全不识水性，大冷天下水也不是好玩的。
　　“啊！”惊呼一声，雏森慌忙伸手去探了探孩子的鼻息，得到安心保证之后才松了口气，随即指指前方，“前面第二个路口左拐，小白一个人住那里，很好认的……我去准备热水！”说罢就匆匆跑开了。
　　照着雏森所说，黑崎一护倒是毫不费力的找到了孤零零的小院落，不大，甚至有些冷僻萧条，不过似乎能感觉得到这里有主人的气息。
　　在要把孩子放到床榻之前，黑崎一护犯了难。似乎就那么让他湿漉漉的躺上去不太合适，但是……
　　幸好雏森很快就跑了进来，手里捧着干净的毛巾和衣物。看到黑崎一护站在原地发傻，雏森不免埋怨。“……你这样，小白会受凉的……怎么不让他泡泡热水？他打小身子就弱……”
　　热水呢？黑崎一护很迟钝的左右看了看。
　　“啊！忘记了，你不知道。”雏森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噗嗤一笑，侧身拐进了右侧一扇屏风后。“进来吧，这里……”
　　那是一间全封闭的浴池，看上去像是有些年岁了。雏森匆匆走过去，用力将池边的一个雕龙扳手向下压去。浴池中央的几眼小小洞口居然缓缓的向外涌出冒着热气的水来。
　　见黑崎一护有些呆呆的，雏森解释道：“那是地下温泉，这原是浮竹大人养身子的地方，后来让给小白……说是多泡泡对身体有好处——你别再傻站着了！”
　　猛然回过神来，黑崎一护慌忙小心翼翼的让怀中浑身冰凉的孩子浸入热腾腾的浴池中。
　　“……你就这样让小白……”雏森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这个手足无措的大男孩。哪里有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就泡澡的？
　　“呃……”黑崎一护忽然嘿嘿笑了两声，然后猛地低头瞄瞄同样浑身湿漉漉的自己，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看上去还有几分开心。“啊……这个……我也去换衣服……”
　　然后，一溜烟跑了。
　　“喂……”目瞪口呆的看着黑崎一护跑得没了影。难道要她来？这……男女有别，虽然小白……
　　“啊呀呀……还真是不小心呢……”一道身影慢悠悠的自另一道门转了进来，漫不经心的笑着，“……需要我帮忙么？”
　　雏森神色一凛。

　　“啊嚏——”不知是第几次，黑崎一护揉揉微微发红的鼻子。换衣服的时候才觉着真的是快冻僵了，方才光顾着着急都忘了自己也是落汤鸡一只了。
　　不过，还是匆匆忙忙换下湿衣服就溜回来了，只是一直在门口溜达不好意思进去。终究是很担心，想知道那个孩子是不是平安无事。
　　像是消磨了全部的耐性，雏森终于疲惫的从屋里转出来，看到门口来来回回打转的黑崎一护也有些回不过神来，瞪着他不知在想什么。
　　“呃，那个……雏森小姐？冬狮郎他没事吧？”
　　活像是见了什么陌生生物似的打量黑崎一护很久，雏森张了张嘴，终是什么都没说。“我去请大夫来瞧瞧……”
　　“哎？”黑崎一护一惊，一下子蹦进屋子去了。
　　雏森呆呆的瞪着黑崎一护的背影，良久才咬咬牙，一跺脚走开了。黑崎一护自然是没瞧见雏森的模样，他蹦进屋子就直奔床去了。
　　衣服换上了干净的，躺在应该是暖烘烘的被窝里，但那个孩子的脸颊红的很不自然，像是被火烤红了一般。呼吸声虽然细微却很急促。
　　碰到孩子的额头，黑崎一护像是被烧着了手一般缩了回来，脸色也转了几转，黑的白的都有。这个孩子还是着了凉发烧这事实就和刚才那灼手的温度一般，让黑崎一护暗自郁闷。说起来，这孩子还是被他拖累的。
　　等到雏森领来大夫瞧了，黑崎一护自告奋勇的去跟着大夫取药。对着雏森诧异的神色，黑崎一护着实不好意思说自己完全不会照顾人，而且看着那孩子难受的样子黑崎一护更加懊恼。
　　不过待到黑崎一护跟着大夫转出去，果不其然又看到那个人转出来，雏森是越发心惊肉跳。
　　“啊啦，黑崎一护？”似笑非笑的扬起嘴角。

　　黑崎一护倒是没料到这件事情最后会连浮竹他们也惊动了。松本乱菊这一次是受了好大的处罚，没有日番谷在旁边帮她开脱，被冷着脸的朽木白哉不知派到什么地方受罪去了。这却是大嗓门的阿散井传来的小道消息。
　　其实黑崎一护有瞧见松本乱菊离开前去看望那个孩子。只不过当时那孩子还睡得昏昏沉沉的，不可能看到松本乱菊脸上一闪即逝的担忧和内疚。
　　饶是黑崎一护也是很久以后才回忆起当时雏森说起的那一些往事，当时太过于焦虑的他疏忽了。直到另一个人再度说出这些的时候，黑崎一护恍然觉得耳熟。但当时知道日番谷自小身体并不很好的除了上头的浮竹和朽木白哉，大约就只有曾经小时候与日番谷有过接触的雏森桃了。
　　“喂。一护……”大咧咧的推门进来，阿散井看着黑崎一护匆匆忙忙的样子不由的一怔，“你……又要去看他？”
　　“呃，怎么？”已经很习惯在结束一天的训练之后跑去看看日番谷，黑崎一护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何况，在黑崎一护看来，那天松本乱菊显然是要和自己开玩笑，反而累得日番谷受牵连生了场大病，愧疚的不得了。
　　微微皱眉，阿散井似乎很为难，在斟酌着该说不该说。但是这段时间黑崎一护往哪里跑得着实太勤快了些，就连露琪亚都忍不住私底下和他说了几次，要他拦着点黑崎一护那根大木头。
　　“恋次？”看着阿散井挠挠头发很焦虑的模样，黑崎一护不免觉得奇怪。
　　“唉呀，这么麻烦的事情为什么总是我来做！切！”像是下定了决心，阿散井对上黑崎一护的眼睛，“你最好不要和日番谷……太接近。”
　　“啊？”没想到阿散井忽然蹦出那么一句话，黑崎一护着实是一头雾水。
　　“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只是……唉呀，总之你日后少往那个地方跑！日番谷自然会有人照顾，你去又能做什么！何况，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上面不是交代你要留意上次驻点被拔掉那件事？你打算拖到什么时候？”
　　按常理，黑崎一护通常很容易被转移话题，等他想起来的时候都是事后了。所以阿散井打算用这招数糊弄过关。但这一次似乎不怎么奏效。
　　“恋次，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黑崎一护挑眉。
　　有些牙痒痒的瞪了黑崎一护一眼，阿散井暗自嘀咕。这小子没事做在某些关键问题上那么精明做什么！“瞒你个头！你自己不会去外面听听那些传言啊？虽是传言，却也是无风不起浪，你就不会自个儿长个心眼？”
　　没料到阿散井恋次忽然动怒，黑崎一护有些措手不及也有些不解。
　　不过，阿散井对于这样呆头呆脑的黑崎一护最没辙。于是，一翻白眼，叹口气，认命的解释。“你这笨小子！以后保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难道不知道日番谷是干什么的？”
　　“收集情报啊。”黑崎一护给出了很理所当然的答案。
　　阿散井不由得呻吟一声，颇为痛苦的瞪着黑崎一护。“请问，大哥，他靠什么收集那些情报？”
　　“呃……”黑崎一护愣住了，没由来的又想起浮竹那句「拷问」。虽然松本乱菊曾经有过一些委婉的转述，但黑崎一护忽然就想起自己的确对此事一无所知。
　　这些日子虽然天天去看望那个孩子并且待到很晚。可那孩子起初病得厉害都在迷迷糊糊的睡着，自然是没法交流。后来虽然病是慢慢康复了，但话却少得出奇，对黑崎一护不表示欢迎也没有说不欢迎。所以黑崎一护去了多半也是坐着发傻，直到深夜告辞。
　　“虽然不是很清楚怎么回事，但据说日番谷那家伙……”阿散井有些为难，毕竟他并不喜欢背后说人长短。但露琪亚都开口了，他似乎不好拒绝。“……呃，有法子知道一些别人想隐瞒的事情……总之，让人很不舒服……”
　　没有人愿意自己的秘密被人知晓。而偏偏身边就有一个随时随地可以得到所有秘密的人，却没人知道日番谷如何办到的。往往他只是站在对方面前数秒，然后就离开。但所有人都清楚，他已经得到想要的和该要的全部秘密。
　　所以，浮竹事先安排日番谷远离众人居住此刻不再是特殊照顾而是合情合理的。更何况…
　　阿散井看了看黑崎一护，觉得这件事情暂时还是不要让黑崎一护知道比较好。“总之，你记得离他远一点，没坏处！”
　　黑崎一护站了几秒种后，忽然就向外走去。
　　“喂！一护！去哪儿？”阿散井一惊。
　　“冬狮郎那儿。”黑崎一护头也不回。
　　“你——”
　　“我又没什么秘密怕人知道！”也不是故意气阿散井那番话，黑崎一护只是觉着有些气闷。那种被排斥的感觉以前也有过，所以黑崎一护能够理解那种心境。
　　只是没料到一出门便看到倚在门外的松本乱菊。
　　“乱菊小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哼！朽木白哉那大冰山的小问题能难倒我这活生生的大美人么？”眉目一斜，松本乱菊笑得娇俏，却偏偏透着几分冷意。
　　黑崎一护知道阿散井必定就跟在自己身后，而松本乱菊显然站了一会儿，现下恼的是什么自然也不难猜测。当松本乱菊大力拍着他的肩膀，黑崎一护更是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呵呵，一护小弟弟，很好！我喜欢！来，陪大美人喝酒去！不许说不！上次还欠我一星期份的酒没忘吧？”
　　愣是没等黑崎一护把当初的抱怨说出口，松本乱菊就拉着黑崎一护走人，临走还狠狠剜了阿散井恋次一眼，那神情好似要吃人。
　　不过等到一壶酒下肚，松本乱菊显然恢复了往昔的活力，笑得风情万种。饶是黑崎一护这众所周知的木头，也是脸红心跳的。
　　拼酒这档子事情自然不是黑崎一护会做的，早有见识过松本乱菊无人可敌的酒量，黑崎一护可不想烂醉如泥被人架回去。丢脸还是其次，宿醉头痛才是很要命的。
　　何况，有些女人是不能得罪的。露琪亚早就让黑崎一护领教了这一真理。所以即便看出松本乱菊是在喝闷酒，黑崎一护也默默不做声。安慰人这种事情本就不是他擅长的，再说对方未必见得需要安慰。
　　上次的交谈已经让黑崎一护了解，至少松本乱菊就是一个最厌恶被别人轻视和同情的。
　　已经做好了背松本乱菊回去的觉悟，只是松本乱菊终于露出醉态的时候却是吵闹的不行，黑崎一护咋舌的看着松本乱菊又是唱歌又是到处跑着拉人喝酒，敢情是越喝越兴奋还会闹事的酒品极差的主儿。
　　所以当一只手劈手夺过松本乱菊手中的酒壶的时候，黑崎一护毫无反应的还在考虑该怎么劝说松本乱菊跟他回去。
　　“松本！够了！”
　　孩子的嗓音激得黑崎一护一震，慌忙起身，果不其然看到孩子单薄的身影。不是还没完全康复？怎么就一个人跑出来了？
　　“哎？”醉眼朦胧的看了看眼前的人，松本乱菊忽然眉开眼笑的扑上去，“啊呀，队长，你来了呀！嘻嘻……”
　　“你给我安静点！”小小的身躯根本架不住松本乱菊那只大波斯猫。所以当身后有人伸出手代他架住那只大猫的时候，日番谷着实是松了口气。不着痕迹的回瞟一眼，却什么都没说。
　　不过黑崎一护却觉得自己是肯定看到了很细微的一丝感谢。
　　看着那个孩子熟稔的付钱收拾烂摊子，黑崎一护没由来的有些叹气的感觉。本是有些奇怪为什么松本乱菊会那么维护那个孩子了，虽然平日里总是没个正经的去逗那个孩子。今天看到这一幕，似乎就都了解了。
　　“走吧。”日番谷几乎是轻不可闻的说了一声，便率先离开。
　　黑崎一护架着松本乱菊走的很慢，而日番谷则像是很悠闲的不快不慢总是保持了两步的距离在前面走着。
　　不知为什么，黑崎一护觉得有必要说些什么。
　　“呃，那个……酒钱……”
　　“你和松本这家伙打赌了？”那孩子却不紧不慢的飘过一句。
　　“啊？不是。”但是总不能说是交易吧？而且那还是关于他的交易。黑崎一护有些心虚。
　　那孩子却也没有继续追问，仍是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黑崎一护不免的又有些焦躁感。
　　“那个……上次害得你落水……”
　　“和你无关。”还是在他说完之前飘过一句，“松本原就是瞧见我过去了才故意推你的。所以，你不必觉得有所愧疚。”
　　张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能说什么。忽然就想到了阿散井说过的话，虽然已经从松本乱菊那里体会过自己心事被人看穿的尴尬。但有了阿散井那番话，黑崎一护还是觉得很不自在。只是对于这样的自己，黑崎一护更是郁结。
　　刚才还在阿散井面前说的那么堂而皇之，现在却立刻自己钻入这个死胡同了。懊恼的想要撞墙，黑崎一护寻思着这样随便猜疑别人的自己真是不该，要表示歉意才行啊。
　　前面那个孩子忽然停下，诧异的回头看着黑崎一护。
　　黑崎一护眨眨眼睛，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就那么傻乎乎的把自己想的说出去了。虽然只是对不起三个字。莫名其妙的被人说对不起，那孩子不纳闷才怪。
　　“我……那个……”
　　那双碧玺在黑崎一护脸上转了转，终是跌至冰点。“……我对别人的秘密不感兴趣……”不需要凭借任何能力，这个敏锐的孩子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只是孩子还不懂得虚伪的掩饰自己所知，因此才会被排斥。
　　何况黑崎一护是会把心事写在脸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