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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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响起的时候，正巧是黑崎一护第一次当值。碎蜂这位上司的确是个厉害的角色，看着来报道的黑崎一护眼皮都没抬一下，转身就吩咐将黑崎一护编入值表当差，然后了事走人，全然忽略了眼前这个大活人一般。
这倒也省了黑崎一护的事儿，他最不善于和上司搞好关系，为此不知被念了多少次。只是这一回多少还是嘀咕几声，也是因为对于眼前错综复杂的路径感到头痛罢了。
好歹他算是新人，以前除了住地和练习场，还是头一遭进入这机密重地，没准入侵者比他这个守卫还要熟悉地盘呢。
左顾右盼的全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往哪里去，却忽地眼前闪过一抹白色。行动快于思考，就飞一般跟了上去。然后才后知后觉的揣摩一会，全然没有半分敌意。
那背影他很熟悉，就是日番谷。
“喂——”刚想喊人，忽然黑崎一护就哑了。倒不是记起啥机密重地轻言的规矩，而是猛然发觉眼前这个人绝不可能是日番谷。当下卯足了劲要追上去弄个明白。
偏偏那个人倒更像是戏弄他，速度不快也不慢，没甩开他，却也不紧不慢的保持固定的距离。
等到眼前的身影忽然停下，黑崎一护终于靠近那个背影，猛然忆及另一件事。他在不知不觉中被那个人带离了自己的岗位。
“谁！转过身来！闯入禁地……”
冠冕堂皇的质问在那个背影转过身来之后消失。黑崎一护有些瞠目结舌的瞪着那个微微扬起下颌，嘴角挂着冷漠却张扬不羁的淡笑。
“……是……你……”黑崎一护在那双澄清的眸子中看到了自己有些傻愣了的表情。他不可能忘记这双眼睛的主人。
不忙于回答黑崎一护，悠然自得的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对于那些诡异而罕见的魔咒符号以及魔法阵显示出轻蔑与不屑。
“你到底……”
黑崎一护的话还没有问出口，那个少年已然迫近眼前，鼻尖的距离不到一指宽，恍然间就只剩下那抹浓重的绿色。
“黑崎……一护……”嘴角微微上扬，丝毫不掩饰那丝揶揄，“你好像……和我很有缘呢……”
“啊？”只剩下了拟声词的回答。
微微后退，拉大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是很仔细的端详黑崎一护，略微歪了歪头。“还以为你会有很多问题要问呢。”
反倒是被提醒了，略微红了红脸，黑崎一护憋了半天，也只是问了一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眼珠子一转，刁难般扬起头。“是打算追究我私闯禁地的罪责么？”
“……”按理说他应该这样做。“可你来这里想做什么呢？”这个少年出现的太突兀，没有任何线索可循，也不知是敌是友。
“自然是找我想要的……”微微一顿，少年哧哧笑起来，几乎是没头没尾的忽然就蹦出那么一句。“你——见着他了？”
“他……”立刻意识到少年所指的是谁，黑崎一护忍不住伸手抓住少年的胳膊，急促的追问，“你和他究竟……”
“嘘！”冰凉的指间抵在黑崎一护唇上，那份笑容中满是魅惑，“现在有个选择题，你只有一次机会，选他还是选我。”
“这……”根本就不是选择题。
“很为难？”笑意更盛，攀上黑崎一护的肩头，看着大男孩手足无措的样子，“你是喜欢他多一些，还是喜欢我多一些？还是你根本就分不清？”
“……你们不一样。”真的是完全不同。那个孩子是完全拒人于千里之外，寂寞而孤独的背负着所有。而眼前这个却是所有规则都无法束缚的自由灵魂，张扬的舒展自我，呼吸着不羁的空气。
“啊，显然你更关心他呢。”微微有些撒娇的语调，不知是委屈还是不甘。“可是，黑崎一护，你真的……看清楚他了么？”
“……什么意思？”更奇怪这个少年对那个孩子的了解程度，很难不去猜想两人之间或许有什么联系。
少年忽然只是侧耳倾听，而后颇为扫兴的撅了撅嘴。“又到时间了啊。真讨厌！”在黑崎一护反应之前凑过来，将气息喷洒在耳际。“我很期待……再次见到你哦，黑崎一护。”
“哎？可……”什么都没有说清楚，他还是不知道这个少年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很喜欢黑崎呢。”
……
“哎？！！”
沉默几秒钟之后，黑崎一护几乎是惊慌失措的喊起来，不敢置信自己刚刚听到的那句话。
那个少年就此侧身，发际掠过黑崎一护唇边，飘出几米却又回眸一笑，似真似假的伸出手指点点自己的唇。“真的哟！”
窘迫的僵在当地，当然有察觉银发痒痒的掠过前，擦过的却是上次余留的那抹薄荷清香。只是那个少年如此不经意的点破，黑崎一护自己就尴尬之极。
于是，错失了那个少年转身离开之前，那抹刺骨的冷笑。
黑崎一护没有看到，却有另一个人看得很清楚。
“啊啦啦，真是无情呐……”市丸银随意的斜倚在暗角，看着那个少年撇下黑崎一护，向着自己这边掠来。
“银！”扑入市丸银的怀抱，完全是不懂事孩子负气的神情，“我不要！”
“哎呀呀，这个我说了可不算呐。”耸耸肩，撇的一干二净。
“哼！你自己小心吧。最宝贝的那个人也许会被人抢走哦。”
“哦呀？怎么会呢。”还是那嬉笑，只是冷了几分，“刀刃上他的血还未干涸，我所留给他的痛，他摆脱不了，也只能永远是我的哟。”
轻蔑的笑在下一刻就转为嘲讽。“在我面前这样说他，可以么？”
“啊啦，正是要你告诉他摆脱不了的事实。”熟稔的搂过少年的腰，只手抬起少年的下巴，而后俯身压上。“黑崎少爷碰过哪些地方呢？”
张口就咬了贴上前的唇，看着市丸银略微吃痛的神情，咯咯笑起来。
“啊……真是的！”黑崎一护用力抓了抓头发，不免有些烦躁。这一次他好像又被人刷着玩了呢。
可是，黑崎一护环视四周，总觉着眼前那些鲜红色的咒符透着血锈的味道，好似那些符咒都是鲜血刻画的，诡异压得人透不过气来。虽然未学过这些，黑崎一护本能的察觉到了什么。
算了，这不是他能够管的。黑崎一护摇摇头，打算离开。不料刚一挪脚，整个层层环扣的魔法群瞬间剧烈的震动起来，泛起暗红色的霞光。
“咦？”刚刚少年离开的时候分明没有触动魔法阵啊。
外围即刻响起了嘈杂的声音，应该是被警报声惊动而赶来的守卫们。只是今天这个日子有些特别，大部分干部都外出追踪蓝染惣右介的行踪，剩下的都是层级不高的守备人员。他们都是没有进入此地的权限。同样，黑崎一护也没有进入禁地的权限。
『……怎么回事……』
那声音应该是浮竹十四郎。
一护正要开口喊，一只手却在此刻抓住了黑崎一护的手腕。猛一回头，黑崎一护不禁大惊失色。“……冬、冬狮郎？！”
“……别出声……”脸色苍白的孩子小声示意。
“哦。可你怎么……咦？你受伤了？”刚想问清为什么，黑崎一护看到孩子腹部那团暗红色不禁神色一凛。
“……不碍事。”下意识的略微遮了遮那片血色，日番谷深吸一口气，快捷而简略的嘱咐，“我会让魔法阵恢复原样，你要离开必须听我的……不能被发现，我们没有理由解释……”
“呃，可……”黑崎一护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离开后，我告诉你你想知道的。”这算是孩子最大的让步。黑崎一护只得点点头，按照孩子的指示站到孩子身后。
冰雪疾速攀爬，一点点冻结了四周的血色字符，就好似洁白的冰雪自空中降下冻结了血色大地。只是谁都忘记了，血并未被清洗，只是被覆盖了。魔法阵在蓝绿色光芒中安静下来，平静的躺回原先的位置。
疾速撤销了覆盖其上的冰雪，日番谷向后退了半步，正巧贴在黑崎一护前面。反手握住黑崎一护的手臂，日番谷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同一瞬间，浮竹十四郎首先走了进来。紧跟其后的竟然是本该在外执行任务的朽木白哉！
黑崎一护免不得倒吸一口凉气，日番谷暗暗捏了黑崎一护，示意他保持安静。透过前方孩子耳际的发梢，黑崎一护察觉孩子的脸颊更为苍白无力，不由得伸出手握住日番谷的肩膀。
“如何？”浮竹十四郎看着朽木白哉仔细的检查屋内的魔法阵。
“的确有被触碰的迹象，而且……”朽木白哉站起身，回望浮竹十四郎，“没感觉到么，这屋内的寒意……”
浮竹十四郎微微皱眉。
“此刻，『他』在什么地方？”朽木白哉也不多话。
“……我方刚刚捕获了一名中高级敌将……”言下之意不言自明。
“此次惊动了山本元柳斎重国大人，你认为我们该如何解释？”像是很不负责的将问题抛给了浮竹十四郎，朽木白哉表情很冷。
“例行测试。”浮竹十四郎不假思索的回答。
“……”朽木白哉没有说话，但从他的神色来看显然是不赞成的。
“情报部门是你我的私立机构，山本老师是不同意采用这种卑鄙手段取得胜利的。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放到大庭广众之下让敌人耻笑的。”浮竹十四郎脸色微沉，“何况，山本老师不止一次要求冬狮郎到他那里去……”
“山本元柳斎重国大人理应有自己的考虑。”朽木白哉不为所动。
“这种能力是天生的，不是作为评判一个人的标准。山本老师显然是要剔除冬狮郎这份能力。但是你要知道，那是相当危险的。失去能力事小，危及性命……”浮竹十四郎看到朽木白哉的脸色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市丸银可能已经潜入，加强戒备。”朽木白哉向外走去，临到门前，撇下一句。“你最好能确认『他』今天的行踪。”
浮竹十四郎长叹一声，缓缓跟了出去。
黑崎一护还在试图消化刚刚听到的那些内容。眼前的孩子依旧很安静的站立着，对此似乎毫无反应。
“……冬狮郎？”试探着喊了一声。
“……这边走。”转过身，越过黑崎一护匆匆走向更深层，“还有一个出口。朽木白哉不会离开，他必定发现了什么。我们不能从那边走。”低着头，始终盯着地上。
跟着日番谷，黑崎一护忍不住问。“冬狮郎，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蓝染他们千方百计要弄到手？还有，你为什么在这里？”
“……这里藏着不该你我知道的秘密。”沙哑的声音疲惫的回答，脚步却没有停下，“蓝染要做什么与我们无关。”略一停顿，又加上一句。“黑崎，即便是你，最好也不要再和我扯上任何关系。”
“为什么！”不禁有些恼火，黑崎一护加快脚步赶上日番谷，抓住他的肩膀。“冬狮郎你在想什么！你认为我是什么人？”
头也不回的伸过另一只手，抓住黑崎一护的手，猛地一拉。黑崎一护猛然从黑暗封闭的空间进入空旷而明亮的空地。忽然的明暗转变让黑崎一护睁不开眼睛，几乎想要流泪。
黑崎一护敏锐的反应却很是及时，他下意识的抓住那只手没有松开。而后，那个小小的躯体就这样撞进他的怀抱，然后向下滑去。
“冬狮郎？”手忙脚乱的想要拉起那个孩子，黑崎一护睁开眼却看到漫延的红色。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