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忆卿》叶质

4、赏菊宴 赏菊宴画秋

　　“小姐小姐，黄小姐来啦！”青橙欣喜若狂，告诉正在练字的苏忆卿。

　　一个慌乱身影，进入苏忆卿小院。

　　“黄小姐，小姐在书房。”

　　“我知道啦，多谢。”书房前传来声音。

　　黄木木进入书房，看到练字的苏忆卿，找个椅子坐下，顺势倒杯茶水，大口大口饮入。

　　“黄府这是断水了吗？”苏忆卿打笑语调。

　　黄木木眨了眨小鹿般的眼睛，鼓起双腮咽下茶水，缓慢开口：“都好几日没有看见忆卿。”

　　“最近忘记一位叫木木的姑娘，青橙看下茶水温度，给木木换一换。”

　　黄木木听完用手托着脸，无精打采道：“忆卿你要成亲，我听说女子成亲就不自在，就不能同我一起潇洒人间。”

　　苏忆卿写完字后，便放下毛笔，坐在黄木木身边。

　　倒了一杯茶水，等黄木木说完话语，“木木，不会的，如若两事难全，我选自由。”

　　说完举杯尝了茶水，“青橙，今日泡的是什么茶呢？跟最近泡的不相同。”

　　黄木木率先抢答：“忆卿，这茶味道同茶楼里，是同一种茶叶，处理不同。”

　　抢答完黄木木小脸开始通红，回想起因为没有带银两，差点变成茶楼小斯还债的往事。

　　看着红脸的黄木木，“木木，你对茶叶颇有研究。”

　　黄木木聊着聊着，放下心中对苏忆卿成亲的担忧，“忆卿，如果你有什么都可以找我，我黄木木能做到的一定帮你！”
　　黄木木慷慨发言。

　　苏忆卿看着一本正经许诺的黄木木，这个姑娘过分可爱。

　　初见是在茶楼，黄木木听书却没有银两付茶钱，被小斯拉扯。

　　苏忆卿在楼上听见嘶喊声，询问着：“青橙，外头何事。”

　　青橙从外面生气地走进来，“小姐，有人欺负女子。”

　　这间茶楼是回苏府道路上经过，今日天色还早，苏忆卿便同青橙来茶楼听书。

　　苏忆卿听完，唤了门口小斯，传话给楼下，今日女子的账，苏小姐来付。

　　拉扯小斯听到传话后，凶神恶煞地对着黄木木：“今日你运气好！有贵人给你结账，下次出门小心。”

　　黄木木看着小斯离开，心中十分惊讶，今日乔装打扮，并没有暴露身份，也没有使用拳头。

　　莫非是哪位有缘人给自己结账？
　　也许，还是有缘的意中人。

　　黄木木看着传话小斯，回到楼上包间前，心中怀揣欣喜上楼。

　　“谢谢有缘人的搭救，小女子无以为报。”黄木木站在包间前。

　　苏忆卿缓慢起身，拉开帘布。

　　黄木木欣喜脸庞消红一点，惊愕开口：“你……怎么是位姑娘？”

　　“我为什么就不能是姑娘？”

　　黄木木低头喃喃了一会，“不管怎么样，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宣布——我们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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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木木看着身旁的苏忆卿，突然想到什么，“忆卿，几日后的赏菊宴你要去吗？”

　　“木木，我要去的。”

　　“我也要去，母亲不想参加，父亲就要求我去...”黄木木语气有些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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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忆卿今年并为如往年一般重在参与，而是精心打扮一番。

　　因为苏忆卿打扮与否，都会是焦点——御旨已下。

　　青橙望着马车内的苏忆卿。
　　梳着垂鬓分肖簪，发鬓绾加几圈金环、小珠花点缀。
　　内裙辰沙色，外衫甘草黄，映得人皮肤白嫩。
　　少女脸上，一双盈盈桃花眼，忽闪忽闪。

　　下车时，青橙扶着苏忆卿下车，今天多了一位随处——玉鱼。

　　青橙将赏菊宴贴交于审核人员。

　　审核人员笑了笑，亲近道：“苏小姐，好久未见。”

　　苏忆卿莞尔一笑，侍卫得到审核人员点头后，让行并行礼。

　　青橙与玉鱼跟在苏忆卿身后，三人走进皇城内。

　　前后身边各家族女眷，谈话声以及脚步声，平日里肃静的皇城，多些活泼气息。

　　李佳佳边转身，边朝身后苏忆卿走来，父亲李氏五品官员。

　　徐州识看着原在身旁，转身往后的李佳佳，“还是佳佳和忆卿关系走得近。”

　　吕素君平静地望着，父亲官职品阶相同的苏忆卿。

　　吕素君拍了拍徐州识的手，“都是同书堂，我们也跟忆卿走得近。”

　　李佳佳跟苏忆卿走着，压低声音：“忆卿，今天你要多加小心。”

　　说到小心两字时，平日里内敛的李佳佳写满担忧。

　　苏忆卿笑了笑，“我会多加小心，佳佳你这表情写满脸，生怕旁人不知道你在担忧吗？”

　　“哎呀！忆卿，我只是有些担心，有人拿你婚事做文章。”

　　“佳佳，既来则安。”

　　俩人的谈论声离宫门越来越远，离御花园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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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位上的黄木木拖着腮，心想忆卿怎么还没有到，我都一个人等好久。

　　席面靠前是公主，接下来按品阶排席位。
　　黄木木父亲——黄律掌管兵权，所以黄木木席位总是靠前些。

　　黄木木看着对面二公主——瑶瑟，对瑶瑟微微一笑。
　　瑶瑟回一笑，静静地继续坐着。
　　黄木木心想瑶瑟公主还是太安静。

　　这种宴席瑶瑟公主母亲——郑贵妇很少出席，大公主——锦瑟站在宴席幔帐旁。

　　今日幔帐换成丹东石色，米色的丝带将幔帐挽起。

　　轻轻起一阵风，风总为美人增添美感。

　　发丝轻轻抚过锦瑟公主饱满的脸儿，眼眸中点点暗黄倒影。

　　锦瑟公主正看着远处一片，还没有移植到盆栽内的菊花群。
　　移植成盆栽后，菊花会当成御赐礼，被送往各大家族。

　　“黄小姐，你好，不知我可否坐在你身边？”女子讨好道。

　　黄木木转过头来，看着身边的女子，这不是上次诗会叫忆卿比试，输给忆卿的女子吗？

　　黄木木连忙摇头：“不可，我不想靠近，你这种只会读诗，不会吟诗的女子。”

　　女子听完眼眶红着跑开，黄木木在想是不是说话太重，可是……又不想和算计朋友的人，讲表面礼仪。

　　御花园中种植植物，被分成块面，各有各的重点。

　　进入御花园，不远处九个盆栽，放置在洒满金粉的木板上。

　　木板按照美观性排放，适量增高，组成一面镂空的柜子。

　　不止一面柜子，会按照步入道路旁，多摆放几面这般柜子。

　　柜子中九个盆栽，其中放置绘制色彩的白瓷瓶、经过匠人雕琢的盆身。
　　看起来赏心悦目，既可以赏瓶，也可以赏菊。

　　为了增添柜子，更有菊花宴氛围感，各个柜子旁摆放独本菊。

　　女眷们往柜子走去，从摆放柜子中间道路进入后，两座凉亭映入眼帘。

　　每桌席位上，摆放一盆橘黄灿烂的金盏菊。

　　两座凉亭中间，空出一块正方形的地，方形的上侧单独布置一桌，放置小万寿菊。
　　花冠黄色衬着红色花瓣，显得雍容华贵。

　　这桌落坐者，乃是今日宴举办者——陈鲤。

　　黄木木看着苏忆卿、李佳佳进入凉亭内。

　　黄木木连忙起桌奔向二人身旁。
　　“忆卿你可算到...”，说到一半看向李佳佳，与李佳佳有见过好几面，不算亲近。

　　“佳佳，你的位置在对面凉亭，我把两边亭子都转完。”

　　“木木、忆卿，那我就先过去了。”李佳佳往对面凉亭走去。

　　黄木木带着苏忆卿，走向苏忆卿的席面。

　　“木木，你今日这么早到呀？”

　　“过了早饭时间，爹爹就让侍卫早早把我送来，娘亲不想参加呢！”

　　“心疼一下木木，不过今日，我母亲王氏也没有参加。”

　　“王氏她不是最喜欢这种场合？从来都不缺席。”黄木木同苏忆卿坐下。

　　苏忆卿看到方形内半炷香，只有二分之一，提醒黄木木要回到席位。

　　黄木木无奈眨眨眼，说等结束再来找苏忆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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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未燃尽，便有一行人步入宴中。

　　为首的女子从一副菊花图中慢慢走出。
　　明艳灿黄的菊花被皇后——陈鲤清冷淡了一个明度。

　　“皇后娘娘万安。”众人纷纷行礼。

　　皇后陈鲤落座在中间单独席位。

　　陈鲤用手扶了扶发簪，“诸位不必多礼，赐座。”

　　苏忆卿落座后看一眼，斜前方的皇后陈鲤。

　　这个方向只能看见陈鲤的侧脸。
　　眉毛描成细眉，在陈鲤五官上充满清冷风情。

　　陈鲤朱唇微微一抿，眼皮垂下又抬起，缓缓开口：“今日宴请诸位御花园赏菊，增添御花园热闹。”

　　锦瑟公主听完接话上话语，“九月宜赏菊，母后费心。”

　　“是啊是啊，皇后娘娘用心之巧妙，让我等人赏到如此美菊。”席面上有人恭维道。

　　皇后听完笑了笑，“能和诸位聚在御花园赏花，这一点巧心又算什么呢？”

　　徐州识听完内心敲起小算盘，果然大自然就是最好的配色，好几盆菊花，已经不能用美字来形容。

　　停下心思的徐州识，找寻吕素君的席位，环绕整片席面，想着一会诗会就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