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忆卿》叶质

3、时光不会难过 叶卿不会再

　　时空时光书籍，翩翩翻页，悄悄过去几月。

　　苏忆卿知道，其在这个时空姓名也叫苏忆卿。

　　父亲苏阳三品官员，母亲叶氏家族，叶祖父是前朝辅佐先皇开国功臣。

　　这个时空虽是架空的，却能找到些中国历史上的影子。

　　时空中一些物品、技术比现代落后，比历史中各朝代先进些。

　　苏忆卿想着，可能是因为喜欢中国历史，所以未来时空中人生如此。

　　苏忆卿每日白天时，叶卿陪同学习，了解古今，学习技艺。

　　苏阳有着少年的眉眼，怀着对事业憧憬。

　　与叶卿、苏忆卿一同玩闹时，温柔眉眼饱含爱意。

　　……

　　沁城西街处

　　“青橙，你说这个画的是什么？”
　　两位少女驻足观看，小贩正在绘制糖人。

　　青橙扯扯苏忆卿的衣袖，小声附在耳边：“小姐，我们今日出来是来看糖人吗？”

　　苏忆卿听完，同样附在青橙耳边：“青橙，爹爹上朝，娘亲同林夫人、萧夫人寺院上香，我们去看看郊外。”

　　闹市中嘈杂的声音，藏着两位女子的笑声。

　　“小姐......”一路欢声笑语。

　　“小姐，我们怎么出城门？”青橙看着南城门标志。

　　“青橙，南城门向南郊外走去，有一片竹林。”

　　青橙带着苏忆卿，向南出发。

　　进入竹林，眼前竹林规模比院中大许多。

　　再往竹林深处走，耳边传来小溪流声音。

　　向水声处走去，穿过嫩绿色竹林，看见溪流岸边，立着白衣少年。

　　少年听见脚步声，侧过脸：“何人？”

　　“是我们。”苏忆卿回答少年。

　　正午太阳光，撒在竹林中，岸边升起薄薄白雾。

　　水声潺潺小溪中鱼儿欢快嬉戏，溪底清晰可见。

　　光折射进溪水，阳光跟着溪水晃动，像一条白色银河，自带星光点缀。

　　少年的白衣，透着点点光斑。
　　好似从星空走出来，自带着神秘感。

　　少年看着苏忆卿二人，顺势将手中扇子打开，挡着半脸。

　　苏忆卿目光所及，只剩少年空白扇面、清秀眉眼。

　　传来另一位少年——竹空洪亮的声音，“王爷，马车到了。”

　　“姑娘，在下就先行告辞，有缘后会有期。”少年语速放慢“后会有期”。

　　少年背影发带，跟着白裳衣角，在空中像一颗流星划过。

　　……

　　“青橙，，我们回府吧。”苏忆卿牵着青橙往回走。

　　不知为何，觉得少年清秀眉眼有些熟悉。

　　……

　　沁城北街

　　今日通往苏府道路上人烟稀少。

　　时辰还尚早，为何如此反常？

　　苏忆卿望向青橙，两人默契加快回府脚步。

　　进入苏府，门口侍卫也不在。

　　今日门口怎么没有侍卫守着，难道？

　　再进入院内，院中十几张木板上盖着白布，

　　这——是——怎——么——了，苏忆卿心中所想。

　　心嘭嘭地跳动。
　　看见一床木板旁的父亲苏阳。

　　苏阳手上没有手帕，泪如雨下，沾湿两旁袖口。

　　袖口处已经有两块变暗，暗处透着伤心。

　　苏府成员都收起平日笑脸，只剩下掩面手帕。

　　今日手帕，没有昔日的飘柔，被紧紧拽在手中。

　　苏忆卿走到苏阳身边，步履仿佛走了……很久很久。

　　“父亲，这是怎么了！？”苏忆卿迫切开口。

　　苏阳抬起头，泪水即将从红眼中涌出。
　　苏阳还有流不完的泪。

　　“忆儿....这是你....母亲。”苏阳沙哑嗓音断断续续地回答。

　　苏忆卿听到苏阳回答，心中大石落下来，又升起来，堵住心口，难受一涌而起，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短短半日不见，躺在白布内是叶卿。

　　盯着那块白布，那是叶卿最喜爱的白色。

　　一块白布接着一块白布，众人哭泣声渲染着这幅画面。

　　天空中一块乌云遮住太阳，没有太阳光的地方，暗了下来。

　　苏忆卿感到身体好沉重，没有力气站稳，眼前画面逐渐模糊。

　　在黑暗中，苏忆卿听到苏阳、青橙，以及大家的声音。

　　“忆卿！”，

　　“忆卿。”，

　　黑暗中的苏忆卿，听见好几个声音，在唤苏忆卿的名字，

　　是苏院长？

　　是叶卿？

　　是苏阳的呼唤？

　　还是雪糕？

　　苏忆卿眼前画面，黑暗一点一点消失，开始明朗起来，画面中是苏府——叶卿房内。

　　叶卿头上裹着头巾，半身倚坐在床上，面色带着虚弱。

　　苏阳坐在床榻上，怀里抱着婴儿，面对面看着叶卿。

　　“夫人，你辛苦了，你看！是我们的孩子！”苏阳声音都是欢喜。

　　“你轻点，不要吓坏孩子。”叶卿手指轻轻地摸摸孩子脸蛋。
　　苏阳深情注视着这一幕。

　　“夫人，孩子的名字我早已想好，名为忆卿。”

　　“是‘忆念千张纸，心藏万卷书’的忆吗？”

　　“正是，这是唐末宋初一首佚名五言诗，我希望孩子心中有着她的乾坤。”

　　画面前变成一片薄雾，挡着苏忆卿目光，挥舞着手，想散开这层白雾。

　　不一会白雾散开，画面是一座福利院。

　　苏忆卿迟疑了一下，自己不是还在未来时空吗？

　　抬步走进福利院，这福利院比记忆中破旧些。

　　苏忆卿凭着感觉，走着走着，走到一扇门门前，门上写着“院长室”。

　　原来是苏院长办公室。

　　苏忆卿用手握住门把，将门朝内推去。

　　屋中有两人坐在办公桌处。

　　苏忆卿走到她们中间，两人并未看见苏忆卿般，继续交谈着。

　　“苏院长，这是今早好心人抱到警局弃婴，看着不足一岁样子，这孩子是....”
　　苏院长边听羊警官的话，边记录着档案。

　　“好的，羊警官，辛苦你送到这来，孩子就交给我吧。”是记忆中苏院长亲切声音。

　　苏院长将填好档案，交给羊警官，接过襁褓中可爱的孩子。

　　羊警官浏览档案，“忆卿，是个好名字。”

　　“苏轼诗句‘未倦长卿游’，诗中意思是与朋友同游，忆与亿同音，亿长亿长。”
　　“希望这孩子，在人世间长游不倦怠。”苏院长补充道。

　　……

　　沁城今日小雨

　　睡了一晚醒来的苏忆卿，撑伞看着眼前，这片小竹林。

　　耳边听见叶卿声音。

　　“忆忆，你觉得要不要再种几株竹子？”

　　苏忆卿连忙转身，想回答记忆中叶卿说过的话语。

　　眼前是院中雨景，没有叶卿的一丝身影。
　　看向亭下，浮现记忆中一副往事。

　　“忆忆，写错没有关系，我们再来，”叶卿温柔注视。

　　油纸伞上雨滴声音，打断苏忆卿回忆，竹林经过雨水洗礼，越发生机盎然。

　　二天过后便是叶卿葬礼，目目皆是哀伤。

　　如果是一场意外，为什么会发生这么突然？

　　苏忆卿第一次认真审视时空，叶卿离世打破对未来时空认知。
　　原以为是和和美美体验另一番人生。

　　……

　　二天后

　　整个苏府被白色围绕，雨水洗刷后，空气中皆是清新的味道。
　　正在守孝苏忆卿强忍着泪水。

　　这种时候不能流泪，不能让叶卿看见她难过。
　　可是叶卿再也看不到。

　　看着左前方棺材的苏忆卿，焦急地摸摸脸上，还好没有泪水。

　　虽然只是短短一段相伴时光。

　　“林氏前来吊唁。”

　　“沁城叶氏前来吊唁。”

　　叶祖父、祖母前两日有来，他们二老在叶卿生前的园中，看了又看，走了又走。

　　不敢相信这座院子，一下子少了叶卿。

　　苏忆卿看着叶祖父、祖母，因此事踉跄的身影，心中酸楚发酵着。

　　后来，叶卿身亡凶手查到是山贼，处决山贼。

　　叶卿不会再回来。

　　……
　　叶卿出事后
　　叶祖父、祖母走了好几圈，叶卿居住的院子。

　　“忆儿，有什么事情，还有我们二老。”

　　叶祖母一直紧紧握住苏忆卿的手，想传递给她手中温暖。

　　“祖父、祖母，你们要注意身体，忆儿没事的。”

　　叶祖父、叶祖母说了一些牵挂的话，可是，此时此刻，谁都担忧对方的身体。

　　苏忆卿目送叶氏马车消失在北街上，转身坚定进入苏府。

　　“剩下漫漫长路，没有您的陪伴，我会照顾好每一位亲人。”苏忆卿心中暗暗立下誓言。

　　……

　　丧礼堂内叶祖父、祖母和叶荧，她们看着苏忆卿幼小身躯，强忍泪水的脸庞。

　　大家泪没有流下，心中蔓延哀伤。

　　叶祖父、祖母，叶荧，逐一上香。

　　丧事乐声萦绕苏府，参加葬礼的人，带着沉重心情。

　　叶荧走到苏忆卿的身旁。

　　“姑姑……来晚……了。”叶荧哽咽说道。

　　苏忆卿抱住叶荧，“姑姑不晚。”

　　看着红眼眶的叶荧，苏忆卿顿时哑口无言。
　　所有安慰的话在此刻，已开不了口。

　　……

　　丧礼夜晚来临，月亮照旧挂在空中，苏忆卿坐在亭下。

　　泪水一滴一滴——滴落在石桌板上。

　　今夜，月光始终温柔，再也照不到喜欢赏月的叶卿。

　　再过几年，苏阳迎娶五品王氏之女。

　　……
　　“青橙，我昨夜做一个长梦，把过去的事情，再回顾一遍。”

　　青橙眼帘垂下来，轻轻开口：“小姐，都已过去。午后叶府上府来，跟老爷计议婚事。”

　　青橙看着梳过的发丝，眼中写满担忧。

　　……

　　午后

　　“小姐，老爷请到正厅一趟，”

　　苏忆卿听完，看着正在整理衣物的青橙。
　　“青橙，我们一起去正厅。”

　　青橙听完，放下手中的衣物，跟在苏忆卿身后。

　　……

　　苏忆卿目送叶氏离去，挥了挥手。

　　想着想着，想到刚刚叶祖父、祖母同苏阳在计议婚事，一言一行皆是为她考虑。

　　日子波澜不惊过着，雪糕没有出现，少年没有“后会有期”。

　　青橙看着秋风吹动苏忆卿马面裙，轻轻开口：“小姐，秋风萧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