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静好》夜坐听风

9、离我远点

　　美国

　　霍云研二了，他仍然没有申请到奖学金。身边优秀的人太多，他也只是普通优秀。秦钟意叫他不要再去酒吧驻唱，还是学业重要，有时间还是好好想一想论文，毕竟论文的事很影响他们博士的申请。霍云也同意。

　　于是，研二这年霍云又开始了早上五点半起床的奋斗日子。太拼了，他几乎把自己所有的业余时间都拿来学习。他走的是临床医学，研究生毕业之后他想申请到当地最有名的‘怀特·奥兰综合医院’的实习。
　　想实习一年之后在在申请博士。

　　国内 市二中

　　初中生开学的日子，学校一定是人山人海。每年这个日子学校的各种领导都要出来帮忙指挥校内交通，能来这个学校的很多孩子家里都有些背景，就导致车辆拥挤一直是个问题。

　　平时倒也还过得去，非开学日和住校生期末离校日，学校不允许家长开车进校，通勤的学生家里想接送的也只能停车到附近2公里的商场停车。霍主任提前给李序打过电话，嘱咐过他要带的资料办理入学。
　　霍主任在头半年里和李序接触过几次，他觉得李序这孩子十分可靠，确实不太需要特殊照顾，交代好的事他都能做好。

　　吵吵闹闹的新生入学就愉快的结束了。李序下午回家给霍云发了条微信告诉他入学顺利。躺在沙发上，李序觉得恍惚，好像福利院的生活已经是很久远的事，其实也就一年。

　　他觉得自己已经脱胎换骨，他现在的生活很稳定。每天的日子都是早上起床洗漱后做早餐，看一会许一轩给他挑的小说，有看不懂的词语文字就标记出来。中午还是张姨过来给他做饭。
　　张姨过来真正做饭的次数越来越少，李序总缠着张姨教他，所以多半是张姨过来教他做，然后俩人一起吃。晚上也是如此，吃完饭李序会看会电影，真正的看电影。无聊了就打会游戏，晚上九点准时睡觉。
　　独居生活自由自在。

　　正式开学后，李序告诉张姨以后不用过来了，这一年辛苦她了。中午晚上他都在学校吃，学校有食堂。许一轩近期周末都还会过来1天，准备持续到第一次月考之后，确定李序能跟得上课程以后也不来了，他也得专心准备自己的学业。

　　上学第一天，李序穿好校服。打开次卧的房门。李寻的遗物都已经收走了，卧室空空荡荡的。李序站在门口，说：

　　“第一天上学，我很开心。你不用担心。”

　　说完转身离去。

　　周一周二周三周四周五 休息 休息

　　周一周二周三周四周五 休息 休息

　　日子一周一周过的很快，这就来到了月考。

　　“李序，你哪个考场？”这是李序的同桌徐林，和李序关系不错。

　　“12”李序回答。

　　“我14，考完你等我，后门有家烧烤，我叫上江河，陈中山一起。”

　　“嗯”

　　江河和李序在开学第一周就打起来了，说是误会倒也不全是。开学第一天霍主任来找李序被江河看见了。江河这个碎嘴子就比较好奇，一直追问李序和霍主任什么关系。李序回了句没关系懒得理他。

　　新生入学典礼上，霍主任作为初中部负责人发言，认真听了的学生都知道霍主任，江河小八卦更知道。要知道霍主任出了名的严厉，在市二中小升初的很多学生都知道，但霍主任对李序却还……挺和蔼。让人捉摸不透。

　　课间的时候，李序给霍云发信息。就说了下霍主任对他挺照顾，开学一切都好。江河就坐在李序斜对面，课间看到李序拿手机就装作找李序后桌陈中山闲聊，偷看李序手机。看到了李序提及霍主任，嗖地一下拽走李序的手机，又往后窜了3排座位。说：“你还说你和霍主任没关系，没关系他照顾你？”

　　“你是不是走后门进来的？”

　　李序转过身站定，也不去抢手机。江河这大嗓门全班都听见了，但李序一直没说话。

　　一直僵持到上课铃声响起，老师都走上讲台上了。江河咋也得回座位了，可回座位他就必须要经过李序。这几分钟李序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倒让他心里有点惴惴不安的。

　　慢悠悠的走过去，手里还拿着李序的手机。

　　“那个同学，叫什么名字？上课铃没听见没？还不快点回座位，磨蹭什么呢？”数学老师说到。

　　砰的一声响，瞬间全班60双眼睛加上数学老师一双一共61双眼睛，都齐刷刷看到李序。

　　然后看向趴在地上的江河。

　　刚才江河走过来的时候，伸手要把李序的手机扔到他桌面上，却不料李序抬脚一脚踹在他膝盖上。他瞬间趴倒到地上，李序的手机也飞了出去。数学老师过来问怎么回事，李序又不说话。

　　无奈数学老师让李序去最后排罚站，告诉他下课跟她去趟班主任办公室。

　　叮叮叮......

　　下课铃声响起，数学老师叫上李序还有江河，跟他一起去找了班主任。

　　“李序你怎么回事？开学第一天就打人。你可威风了是不是？”班主任也姓李，李序的情况霍主任都有和她交代过。她大概心里有个准备，孤儿大多数不太合群，多半性格比较孤僻或者攻击性比较强。

　　“江河你自己说说，他为啥跟你动手。”李老师有转头问江河。

　　“他和霍主任有……有点关系……被我抓到了，就生气了……”江河寻思这事也瞒不过去，而且他也没说什么，虽然理不直气不壮，但也觉得自己没错。

　　“李序，你怎么说。”班主任又问了遍李序。

　　“他很没礼貌……很烦……”

　　听李序说完，班主任都笑了：“没礼貌你就要打人？你不能告诉他吗？你也可以离他远点，非得动手，你动手能解决什么问题？”

　　“从今以后，他应该会离我远点儿。”李序又说。

　　这件事草草收场，毕竟江河偷看人信息抢人手机是真的讨厌，而且他本人自己也没怎么样，皮都没破一块。让他俩下午自习课每人出去操场跑5圈

　　但李序因为动手打人还拒不道歉，又为自己赚了10圈。

　　下午两堂自习课，江河跑完5圈已经不行了，躺在操场上大喘气。李序跑完5圈，又跑了5圈。也没力气了，但还是又挣扎爬了1圈。班主任看他也实在跑不动了，就说剩下4圈明天自习课自己出来跑。

　　说完领俩人上楼。 回到教室俩人都摊在了座位上，趴在桌子上喘气

　　开学第一天……精彩……

　　自那之后一周，江河不再烦李序了。不过学生时代的友情，总是来得容易，抄几次作业就有。开学第二周周二早上，李序早早来了教室，坐下开始预习今天的内容，江河扭扭捏捏地靠近，问李序数学作业写了没？

　　李序大方地拿出自己的习题册甩给江河，然后就开始了将近一个月的合作。这俩人早上来的都早，江河为了抄作业，李序为了预习。在一天一天稳定的作业供应下，江河成了李序小弟，为了作业各种溜须拍马。但得到李序的回应是；“借你作业抄也不是帮你，你别在我耳边烦我。”

　　就这样子，李序和江河熟悉了起来，他不讨厌江河，虽然也没多喜欢。江河与陈中山熟悉，这俩人小学就在隔壁班。李序和徐林是同桌，慢慢这四个人关系就走的近了些，经常一起吃饭。

　　接下来相处的日子里，四人组中的三个人都发现，李序不是冰山脸，只是比较慢热。

　　“我草……你和班花挨着坐！！羡慕了！”江河吵吵着，“怎么样，班花和你说话了吗？”

　　“嗯，考完她想和我对答案。”李序应着，在想要不要告诉霍云他月考结束了。

　　“然后呢，然后呢？你看你说话，别问一句一个屁，你自己交代清楚不行吗？”江河怼李序。

　　李序把手机收起来，看着江河说：“她问我对答案，我没理她。徐林让我等他又没说在哪里等，我收拾东西就回了6班门口。”

　　陈中山听着发笑：“有人传班花看上你了哦～小哥哥，你知道吗李序？”

　　李序抬头看教室门口，等的不耐烦：“徐林呢？给他打电话。”

　　“你真行，班花在手，坐怀不乱啊你。”江河嘲讽道。

　　李序把书包背到身上说：“不感兴趣。”

　　“酷。你是真酷。”陈中山还是笑。

　　三个电话后，徐林终于是到了。

　　徐林走过来，对这仨人说：“啊……久等了。我被小李叫去说家长会的事了。”徐林是班长，小李是他们班主任，是个南方姑娘，年纪不大，长得不高。他们私下管她叫小李。

　　“李序你情况是咋整，谁给你开家长会啊。小李让我问问你有人给你开不？没人也没关系。”徐林问李序。

　　“没有要求就没人，有要求我再找人给我开。”李序说。

　　“行，那你就不用开了。反正你这三好学生，也没啥开的。”

　　三好学生……也没多好，就是按时写作业，按时上下学而已。

　　江河听到李序的事，又贼心不死，问他：“序哥，你给我交个底，霍主任到底和你啥关系。你看在我被你踹一脚都没反抗的面子上告诉我呗。”

　　陈中山在旁边笑的不行了：“你那是没反抗？！你明明是毫无还手之力好吧。”

　　李序看了眼江河，心想这人是真烦，但他发现徐林，陈中山和江河这仨人好像都想知道。于是就解释：“我是孤儿，霍云和陆明助养我，帮我联系了这个学校上学。霍云和霍主任是堂兄弟。我和霍主任没关系。”

　　“助养啥意思啊，你管他俩谁叫爸啊？”江河又继续发问。

　　“都不叫爸，都叫哥。这俩人发小，霍云想帮我但是人一直在国外读书，就找了陆哥帮我。助养不是收养，我们没有法律上的家庭关系。”李序说完，就想到让他管霍云叫爸，太奇怪了，说不上哪里怪怪的，总之……怪怪的……

　　“那你现在和陆……哥住？”徐林问道。

　　李序回答：“没有，陆哥在部队，一年都不一定回来一趟。我自己住。”

　　陈中山很羡慕，表示他也想自己住，无拘无束，他每天回家干啥都被家里人看着，他爸妈爷爷都看着他学习。每天的娱乐时间就20分钟，真心羡慕李序这种自己住的。

　　徐林却不怎么想，李序本来就是孤儿，被人接出福利院了还是自己住，听起来倒是挺难受的。于是就说：“咱们四个也这么熟悉了，李序，以后你有啥事就找我们，哥们随时都能陪你。”

　　“谢了。我周末想看电影，一起去吗？”李序随即问道。

　　江河很感兴趣：“行啊行啊，我好久没出去看过电影了。”

　　边走边聊，四个人走到学校后门的小烧烤，店名就叫小烧烤，这个店在学校后门已经N多年，霍云初中的时候这个店就在，已经成为了市二中附近的地标。

　　吃过饭，约定好周末看电影的事情，四个人各自回了家。当然李序最先回到，毕竟是走路10分钟的路程。刚进小区，李序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接起来后：

　　“喂，你哪位？”

　　“我赵川啊，李序，春林的，不记得了？”

　　“记得，找我有事？”

　　“你现在在哪里呢，有空一起吃个饭啊？”赵川在电话那头问李序。

　　“都有谁啊？想哪天？”李序又问道。

　　“小林，大华，大建还有静儿，周末一起吃个饭吧。”

　　“嗯，周日吧。我周末约了现在的同学。具体地点你们定，然后告诉我就行。”说完俩人又寒暄两句就挂断了。

　　距离去年过年，霍云送李序回福利院之后，这大半年李序没有再回去过，他对福利院也没什么特殊的感情，大多人之间都处于不好不坏的关系。
　　朝夕相处的小伙伴还是有一些感情的。

　　他让赵川他们定地点，是觉得他们在福利院上的也都是郊区的初中，要是让他们来这么远的城里估计不方便，就折腾他自己一个人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