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静好》夜坐听风

66、调查

　　李序就这样住在了医院，霍云离开后给黄芊里说明了情况，李序的情况是不可能继续任何工作了。

　　患创伤后应激障碍后，至少有1/3的患者终生不愈，丧失劳动能力。一半以上的患者会伴有物质滥用、抑郁、各种焦虑相关障碍及其他的精神障碍。
　　创伤后应激障碍患者的自杀率非常高，约为普通人群的6倍。如果能够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约1/3的患者恢复良好，约1/3有一定程度的恢复，而仍有约1/3的患者仍会转为慢性病程，终生不愈……

　　霍云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医生和他说明的情况，他得做好所有的心理准备。他找了陆明和钟寺清去探望李序，不然他不知道李序的情况。

　　“调查怎么样？”陆明问霍云。

　　“那晚很多人都喝醉了，所以有一些证词不是很有用。他们现在……在调查当晚是谁在什么时间带走了李序。山庄只有收银台有监控，什么也看不到，还在排查从山庄出去，往各路线的道路监控。现在还不清楚是谁绑架了他。”
　　“韩复说，排查到现在，可以确认一批人没有任何作案可能，还剩下12个人没有完全排除嫌疑。他们给李序做了药检，也能确定是下在酒里的药，其他还在调查。”

　　“嗯，我和阿清随叫随到，你不要一个人扛着。”

　　霍云抬头看着沙发上的俩人，他很想质问怎么会有人想伤害李序。可他知道现在没人能给他答案。

　　“明哥！！！”钟寺清突然喊道，陆明迅速转头看钟寺清拿着手机发着抖。

　　微博上……传播开了一张照片……

　　是李序的L照。

　　酒店的床上，他手被缚在背后，脚也捆绑着。眼睛上戴着眼罩，整个人除了手上的婚戒和捆绑的绳子，再无其他物品。

　　陆明张口无言，把手机递给霍云。

　　霍云盯着那手机屏幕上的人出了神，想起什么似的迅速保存了图片。果然再打开微博，图片已经被和谐了，那是一张暴露了人基本所有隐私的照片。

　　“我去找韩复。”霍云把图片传到手机里开门就走了。

　　晚上回来霍云疲惫地坐在门口没有进家门。他打开了微博查看相关事情的消息。李序L照上了热搜，现在还在转发的都是被打了马赛克的那张照片。

　　刷了一会，微博的服务器挂了。
　　一个当红明星、戛纳影帝、年轻有为的全L照片在网络上流传，这已经成为了本年度最为劲爆的头条。

　　照片流出来还不到一天，各大小媒体已经开始吃起了人血馒头。
　　留言，诽谤，猜测……他们制造新闻的速度远大于警方调查的速度。

　　甚至有媒体写李序没有挣扎的痕迹，把事件描述成了李序和霍云情趣的艳照流出的意外事件。
　　当然马上就收到了星扬的律师函。

　　【请大家不要传谣，不要造谣。李序确实遭受了一些意外事件，警方正在取证调查中。干净的网络环境靠每一个人守护，希望大家耐心等待警方的调查结果。】
　　黄芊里发了微博呼吁粉丝冷静，也警告投机的人谨慎。微博服务又恢复后网络上已经一片都在讨论李序是否被人强J的话题。

　　——@瑞科霍云霍叔……

　　——@瑞科霍云霍叔，序哥还好吗

　　——@瑞科霍云序哥需要你

　　——@李序序哥，龙须糖永远在你身后

　　——@李序序哥别怕，和歹徒刚到底

　　——@瑞科霍云@李序序哥被绑架了？那现在绑匪放人了吗？

　　——我敲你妈，谁干的！！！！！我序哥大哭.jpg

　　——他确实没有挣扎

　　——晕过去了吧？

　　——这看起来确实很……情趣啊

　　——序哥以后还能混圈吗？艳照都满天飞了

　　——@领带vp 这不是艳照，这是绑匪的威胁！！

　　——序哥不是被qj了吧？

　　——@瑞科霍云霍叔，序哥安全回到家了吗求解答

　　——@瑞科霍云霍叔叔，序哥还好吗

　　——我觉得要是序哥还在被绑架中，我们应该减少对这件事的关注。大家关注的太多，绑匪会不会撕票啊？

　　——这炒作吧……他不是有部新电影快上了……

　　——你他妈有病吧，谁能拿自己L照炒作啊

　　——序哥……

　　——@瑞科霍云序哥还安全吗？

　　——@李序序哥，你要是安全了，要告诉我们。真的很担心你

　　——谁能告诉我序哥到底是不是仍然在绑架中

　　——持续关注……

　　——我操，这他吗叫什么事啊

　　——那电影还能上了吗？

　　——无语，希望警方早日破案

　　霍云去找了韩复回来，在网警的配合下，只能查到照片是境外服务器发布的，查不到来源。但根据照片内的实际内容，可以判断出李序当时是昏迷的状态。
　　以及，这是视频截图不是拍照。

　　不管李序当时经历了什么了，绑匪录像了……

　　“霍云，现在我们排查的结果，调查已经进入了僵局，不过这属于重大刑事案件，不会因为调查没有进展就暂停。但目前只能这样了没有新的线索，我们也……”

　　“谁不配合，我来解决。”霍云抽着烟镇定地说道。

　　“按照我们目前的调查结果，李序给杨修打电话说自己衣服脏了要送衣服，是在杀青宴晚上八点四十六分。宴会中的很多人都可以证明，那晚吐在李序身上的人叫郑新与，是李序大学的班长。二人没什么交集。目击证人可证明的李序仍然清醒着留在宴会上的最后时间是当晚九点二十二分。”
　　“据目击证人的证词，李序衣服脏了之后，去了卫生间，郑新与给他送了干净的衣服换，就是你回家看到李序穿的那件。”
　　“杨修送衣服到山庄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四十三分，他开车过去的，路上有监控可以证明，他到了以后在前台还询问了李序他们的所在，这个都可以证明。”
　　“那时候，李序已经离开。杨修去他们聚餐的包厢找了人，没有看到李序。他又打了几个电话给李序，收到李序的微信文字答复说他已经回家。”
　　“当时宴会上明确已经离开的有四个人。”
　　“郑新与，郑新与的助理孙河，还有电影的副导演罗星易，以及李序。”

　　“嗯。”这情况和杨修给他交代的情况一致，霍云思忖着。

　　“现在是卡在哪里？线索在哪里断了？”霍云问道。

　　韩复为难地说：“李序现在情况还是那样，一让他回忆……就……欸……就晕过去了。”
　　“据他自己回忆，他还记得当晚他衣服脏了之后换衣服的事，换了衣服出来他就没怎么喝酒了。也就是说在他换衣服之前，他没有喝有问题的酒。但之后的事他就记不太清了。”
　　“我们去医院的刑警回来后，说……他们有咨询过李序的情况，给他做催眠有没有可能让他回忆起什么来……医生不建议，这会加重他的病情。”

　　“郑新与，他助理和罗星易，现在还没有排除嫌疑是吗？”

　　“是。”

　　“你怀疑他们？”

　　韩复弯腰看着李序：“没什么证据怀疑他们，就是他们三个一起离开。互相作证，在我这行不通，这不是强有力的不在场证明。”
　　“而且他们说，他们准备走的时候，有看到李序站在门外，还有上去询问要不要顺路一起走，李序当时说等他助理来接他。他们就离开了。”

　　“这有什么问题吗？”霍云不解地问，李序事业大火之后确实很多人都想和他攀上点关系，李序想做什么事几乎可以说是一呼百应。

　　“李序要是需要助理来接，他助理怎么不知道？”韩复推敲着说道。
　　“按照规定我是不能和你说这些办案进度和细节的，但是我们现在就卡在这了。李序无法回忆更多的经过，当晚参与杀青宴的人排查了个遍，就剩下三个没什么作案动机的剧组人员，他们三个也确实是一同回的酒店，其他目击证人都记得李序去门外透气吹风的事，但没有人有印象他回来了。”

　　霍云感觉自己被一团迷雾包裹着，一切的一切都加上了一个扭曲事实的滤镜让他琢磨不透。
　　“那接下来的侦查方向是？”霍云又开始抽烟。

　　“只能从剧组的人入手找破绽，那个山庄三面环山，我们的人到现场勘查排除了歹徒翻山绑架的可能，开车也好步行也好，李序第二天醒来报警的酒店，都必须经过一系列有监控的区段，运走他只能靠车。但那天一整天出入的车辆，只有剧组的车辆，每一台车我都们都核查过，肯定有一些细节被忽略了。”
　　“现在，大概锁定了作案时间。可找不到动机，没有嫌疑人，确定不了作案工具。究竟是怎么给李序下的药，吃饭过程中李序一直用的是同一个杯子，他没有离开，没人有机会在酒杯上下药，酒大家都有喝，也不可能在酒里下药，至于餐具等，就是普通农庄的一次性塑封的餐具，李序拆开之前都是密封的，也没什么可能。

　　韩复坐在警局会议室边思考边整理思路。

　　“所以我需要你帮个忙。”
　　“把水搅混，看看有谁混水摸鱼。这个绑架案，绑架了又放了，说明他们要的东西已经达到了。不是钱……就只能是一个目的。正着查不到，就倒着查。”

　　“嗯，我懂了。看看这件事带来了哪些结果，他遭这么一回，总有人获益的。”霍云望着窗外的天，分了三份心思思考李序什么时候能回家。

　　霍云晚上又开车去五院后门停留了一会儿，这能看到住院二部的楼，看不到李序，可他知道李序在里面。

　　第二天陆明和钟寺清去看李序，霍云写了一个字条让陆明转交给李序：

　　空山松子落，
　　幽人应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