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静好》夜坐听风

63、周年

　　发呆一呆就是一个月。
　　李序规律的每天起床后看看书，吃过午饭去打拳击或者篮球，出了一身汗回来洗个澡，然后找部纪录片看。偶尔有广告合作的事情去站台就去忙一天，一般都用不了两三天。

　　日子温馨平和又惬意。

　　“你没事出去旅游呗，每天做一样的事不腻吗？”霍云这天又劝李序出去旅游。可他现在出门已经太不方便了，而且没有霍云他也真不爱出去玩。
　　就是一个不爱玩游戏的宅男本宅。

　　“等你休年假一起去。”

　　霍云也不再劝了，收拾好去上班。

　　六月一日李序从剧组赶了回来，他五月份接了部电影。他自己看剧本感觉一般，普通商业片，没有难度，就是电影背后的资本十分雄厚。
　　按照李序自己的想法这么有背景怎么不选一个好一点的剧本拍，不是更有卖点。现在这拍出来也是票房陪跑的，感觉那些投资方是不是让人忽悠了。

　　不过黄芊里劝他和大资本接触一下，哪个演员不得拍几部不中意的作品，他现在风头正盛，本身就是票房保证。人红是非多，限制也多，李序这个新晋戛纳影帝在事业上有不少对家，只是大家都没他成绩好，可不代表人家背景没你强。做演员的总归是不好给人比较难接触合作的印象，而且他接了这部戏日后也方便带着星扬其他艺人合作，对公司也好。
　　李序因此接了这部戏。

　　“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中午霍云坐在办公室吃着李序打包过来的饭菜。

　　“答应了你要回来。”今天李序满27周岁，今天俩人也结婚五周年，在一起九周年。往年忙的时候，生日经常在剧组过。没有霍云李序也不愿意过，觉得没意思，都是配合剧组热闹一下，那时候他自己只想安静地给霍云打个电话。

　　“晚上加班吗？”李序问霍云。

　　“不加，没有突发情况就正常下班。今天这么特殊加什么班。”

　　吃过饭二人就一起坐在霍云办公室休息的小沙发上闲聊。
　　“你说我一个都没什么娱乐的老男人，究竟靠什么这么多年让你死心塌地的？”

　　“你的娱乐不就是我吗？”话没说完李序自己都笑了。

　　霍云也笑着过去亲了一口，“嗯，你就是我唯一的娱乐了。”

　　“晚上不用做饭了，早点回家。”
　　“我在家里等你。”

　　“知道了。”霍云满面春风地送走了李序，开始了忙碌的一下午。

　　今天晚上六点半就到了家，下班回来开车竟然都没堵车。一开门就被房间内昏暗的灯光和摇曳的烛火吓到了。

　　“操……我还以为停电了。”

　　“真是不解风情……”李序温柔地说，走过去牵着霍云的手走到了阳台。

　　今天的阳台门关着，家里所有的窗帘都拉着，室内播放着温馨的音乐，地上铺满柔软的花瓣，稀疏的烛火映着李序线条明朗的下颌，投射在霍云眼里。

　　他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光着脚。
　　是一套霍云没有见过的西装，九分西裤包裹着李序健瘦的长腿，板挺的西装衬得李序身姿愈加挺拔。昏暗不明的光线闪烁着他的侧脸，霍云一下子就明白为什么几百年了，烛光晚餐的套路仍然在沿用。

　　他在阳台前的空地站定，看着转身单膝跪地，拿出一个小盒子定住的李序。
　　“我知道这很老套。”李序声音竟然有些紧张。

　　“但我问自己，和你结婚这么久，我最想做什么。”

　　“我只想向你求婚……”

　　“霍云，你愿意……不管未来幸福还是苦难，不管李序帅气还是衰老，这辈子……这一生一世都只爱李序一个人吗？”李序手捧着精致的礼品盒慢慢打开。

　　映入霍云眼帘的是一枚小小的水晶球。里面漂浮着闪亮的钻石一般的碎屑，在明暗不定的光线下显得尤其耀眼。

　　“我愿意。不管霍云帅气还是衰老，这辈子，下辈子也要预定，只接受李序一个人的喜爱。”霍云难得柔情一回，他拉起李序拥吻，还有什么好犹豫呢。
　　享受此刻缠绵。

　　“这是什么？”霍云松开李序，拿起那枚水晶球，左看右看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就是好看反正。

　　只见李序接过来，轻轻摇晃把水晶球放置在礼盒中间。液体中间的碎屑以不同的速度飘落。
　　这三秒的时间，水晶球里完成了一个亲吻。那是李序和霍云唯一的一张亲密照。单色的画面照耀出彩色的爱情，霍云眼眶湿润了。

　　这个水晶球李序定制了大半年，他就是有这么个想法，不确定能做得出来，闲暇时间他找遍了国内的手工艺品制作团队才接到一个可以利用磁场完成这个作品的想法。水晶球摇晃之后必须要放在定制的盒子里才能通过磁场变化呈现出那三秒的亲吻场景。

　　李序给霍云解释一下球里是磨碎抛光上过亮漆的小金属颗粒，水晶球要搭配盒子使用，盒子是上发条的，上满发条磁场可以启动三个月。

　　咔哒一声，盒子里的小灯打开了，细碎的灯光透过水晶球可以看到球内空中不断翻飞小颗粒，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亲吻。
　　霍云收好礼物爱不释手。

　　李序把礼盒放到桌子上，牵起霍云的手攥在手中，另一手搂着霍云的腰。两双脚轻柔缓慢地跟随着音乐踩在娇嫩的花瓣上。霍云满足地把头靠在李序肩膀，闭着眼睛享受时光。

　　没有熟练的舞步，没有亲友的祝福，没有狂欢的庆贺，只有两颗真心在这个普通的纪念日里天长日久的互相爱慕。
　　一切都那么普通又不同。

　　相拥良久，李序问霍云饿不饿。
　　看时间已经八点多，没等霍云的回复李序就去餐厅拿出来准备好的热食，餐厅送餐过来都按照李序的要求做了保温措施，李序把食盒一个一个在餐桌上摆放好，都是霍云爱吃的东西。

　　“都是我喜欢的，没叫点你爱吃的。”霍云坐下伸手撕了一个盐焗鸡腿啃了起来。

　　“你爱吃的我都爱吃。”李序也脱下外套，解开领带扣子开吃。

　　“衬衫脱了吧。”

　　“嗯。”

　　就有了这一幕：李序赤着上身吃饭，霍云衣冠楚楚地一会看菜一会看人。

　　看了这么多年了就是看不够。
　　当下的光线，每一寸肌肉下的阴影都昭示着性感二字究竟怎么写，李序浑然不觉。

　　霍云邪念心头起，走过去拉起李序又把人按倒在地上，李序看着自己点的饭后甜点被霍云温柔的涂抹在他身上，西装裤也没有幸免。

　　一个小时后，李序身下的玫瑰花瓣受尽压迫，绽放出自己最后一丝芳香。
　　好好一顿饭就吃到了浴缸里。李序起身又热了一遍意面端到浴缸上面的置物板上，哄着霍云吃。

　　“上面太累了，我胳膊抬不起来了。你喂我吧。”霍云有气无力地说。

　　“不应该是腰吗？”

　　“腰也酸，这个姿势也太累了！”一说到这浴缸里的人还来精神了。
　　“年轻真是好，怎么都不累的。”李序喂着霍云吃面都堵不住他的碎碎念。

　　“我躺着累什么。”
　　“一夜三次的那些时候也累。”李序坏笑着回忆什么。

　　“操……”吃完面霍云就在浴缸里躺着，李序把小桌板撤下去也进去躺好。

　　霍云不老实的躺人身上了，把李序当人形床垫用。
　　别说，还是比自己躺浴缸里舒服的。
　　他悠哉悠哉地闭眼划水，头枕在人胸膛上，李序在底下轻轻按摩他的腰。没一会儿霍云就察觉了身后的变化刚要起身就被李序一把捞住了。
　　“我不行，我累了。”他手撑着浴缸边缘想起身。

　　“我行，这次不用你动。”说话间李序已经托起了霍云的腰，又牢牢地把人按在身上。

　　这一晚的餐食基本都浪费了，李序整理餐盒扔下楼回来霍云早已经睡熟。也没叫他洗漱了，自己刷了牙回来钻进了被窝抱紧了精疲力尽的人。

　　第二天一大早李序就飞回了剧组，临走前没忘记给霍云多定几个闹钟，怕他起不来。

　　“你这戏拍到几月份？”中午霍云给李序打电话。

　　“还有一个月能回Ａ市，剩下的戏份都在Ａ市取景，到时候我就能通勤了。”

　　“嗯，我先忙了。回来告诉我。”

　　八月初李序带着杨修回了Ａ市，电影拍摄周期四个月，时间不长。剩下的戏份都在Ａ市外围的山庄里取景，整个剧组都提前过来了。剩下两个月的工作他就在本地完成，今年的主要工作就结束。

　　电影李序自己不太期待，但给的片酬是真不错。他还给黄芊里打过电话问这剧组怎么回事，找了一堆不入流的小演员片酬给的倒是莫名其妙的高。李序还看到了郑新与，他大学的班长，这人毕业后连三线都没混上，这部戏他竟然能拿下等同于李序六成的片酬。

　　但黄芊里告诉他里面很多演员都是有些背景的，李序这个戏就当陪跑了。

　　明后天没有李序的戏份，当晚收工他就去接了霍云下班。其实霍云工作的分院距离天水一方走路也就半个小时，开车就两脚油门。
　　二人今天都不打算开车了，两公里多的路程，慢悠悠闲适地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