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静好》夜坐听风

62、事业

　　直播结束后下午杨修也离开了。
　　霍云吃饱了在小区楼下转悠两圈上来李序把餐桌都收拾好了。

　　“李序，你有没有想过……去找你妈妈，她……是个病人。”霍云躺在沙发上，头枕在李序腿上。任由李序揉搓他的耳垂。

　　“高二我拿到第一部戏的片酬之后。去找过。”
　　“我不记得我出来的村子叫什么，我回春林找了赵姨。”李序平静地说。

　　霍云坐起来靠近李序等他说结果。

　　“我还没遇见你的时候，她就已经去世了。村长说那年冬天冷，车库旁边儿的邻居大过年的看不下去她在外面冻着，给了她一些热乎的饭菜。”
　　“她吃得太急，卡住了。没救回来，现在被埋在村子后面那一片坟地里，村子里人都出了点钱给她打了口棺材，埋了。”

　　“嗯。”霍云抱着李序，把下巴他肩膀上。二人无言，就这样抱着。

　　转眼天气微微转凉，来到了八月底。

　　李序已经进组半个月，刚开始一周他什么都不做，就是在拍摄地实实在在的生活，感受山区生活。

　　这天他又坐在村里的山头上看日落，整个人静谧又温凉，夏文就是喜欢他这种气质。

　　李序演戏以来演过各种各样的人物，大多数是硬汉类型的，这次的“郑会”是个斯文的教师，对李序来说是个比较新的挑战，没有武打动作戏，大都是文戏。

　　郑会是一个年轻的乡村教师，在当地支教四年多。和村里一个寡妇荷叶日久生情，可荷叶觉得他早晚要走，嫁给了同村的赵凯。赵凯长年在外打工，郑会荷叶就继续维持着关系。不巧有一天被前来通知开村民大会的书记撞个正着，郑会跑了，书记没看见男人是谁……由此展开了一系列调查，最后在走头无路之下，郑会疯狂地杀害了全村人。
　　是一个让人绝望的故事。

　　故事黑色荒诞，夹杂着少许幽默，是李序没有涉及过的题材。拍摄过程比李序预想的要久，剧本固定了主线但拍了很多不同的支线版本，这部戏李序拍到二月份，快过年了才回家。

　　又是一年，霍云还是没法在家里过年。
　　李序去参加了星扬的年会。

　　“你真打算一年就一部戏？”张扬在年会后的自由活动端着酒杯问李序。他当初没看错李序，他已经完全成长为张扬预想的好演员，有过之而无不及。

　　“嗯，六月份就把《从戎》拍了，不接其他戏了。”

　　“我觉得《乡村教师》之后，你会升级顶流。到时候做好心理准备。”

　　“我的计划不会变，顶流不顶流的，只要我不露面，自然都会平静下来。”李序说道。

　　“休息一阵子吧，戛纳之前《从戎》开机，你不用急着过来。”

　　“知道了扬哥。”

　　年会结束李序在他C市的房子住了一晚，第二天开车回了Ａ市。

　　《乡村教师》准备先在国外上映，也送去了国外评奖。但国内的宣传也同时在进行。
　　三月份上中下旬电影依次发布了三张电影海报。

　　三月上旬，郑会在教室内讲课，文质彬彬眼神温和，教室内朗朗读书声仿佛跃然之外，一片秋意。

　　三月中旬，郑会荷叶紧密相拥，照片颇为露骨，性张力十足，血脉喷张。

　　三月下旬，曹郑会满脸鲜血，只有眼神清晰明了，杀气腾腾。

　　三张海报在网络上循序发出，引起巨大反响。观众都对电影颇为期待，收到电影首先海外上映还引发一阵骂战。

　　——@瑞科霍云 你看看你家男人，在外面都不穿衣服的。坏笑.jpg

　　——@瑞科霍云 霍叔我流鼻血了，我得挂你的号看看病。

　　——@瑞科霍云 你家男人又出去浪了

　　——@瑞科霍云 你家男人要上树

　　——@瑞科霍云 霍叔的幸福我嫉妒了

　　——@瑞科霍云 序哥实在是人间极品啊

　　——@瑞科霍云 为什么这么优质的男人不能参加真人秀给我饱饱眼福

　　——@瑞科霍云 这张海报然后我脑补一万字小黄文，霍叔主角是你

　　——@瑞科霍云 霍叔你怎么看

　　——@瑞科霍云 序哥你不怕霍叔吃醋吗？

　　——@瑞科霍云 序哥拍这个露骨的床戏霍叔同意了吗

　　——@瑞科霍云 序哥真的有150多斤，这看起来也就140多，看着不像啊。难道真是肌肉比较重？

　　——@瑞科霍云 序哥这爆发力！！！！

　　——@瑞科霍云 你老公这么帅你知道吗？

　　——@瑞科霍云……

　　三张剧照弄得网友都去@霍云，霍云也看到了那几张，最让他震撼的是第三张。那双眼睛里的寒气太过逼人，全无往日单纯，甚至让霍云不敢多看。

　　至于裸照嘛，霍云没有回复相关话题，李序的裸照早就在霍云脑子里存了百八十个G了，还差这一张……

　　五月份李序出差去参加了电影节。陈暮导演带着李序和几位主创参加。随后国内久爆发了李序戛纳影帝的热搜。

　　好电影太多，哪个创作团队也不敢说过自己的作品就能获奖，但真的获奖也是意料之中。这部电影方方面面都堪称完美。

　　电影最后郑会屠杀全村的镜头至今到让陈暮导演印象深刻，李序给他的惊喜太多。他甚至说，《乡村教师》之后不会再有新生代演员比得过李序。

　　是天赋，是努力，也是机遇。

　　回国之后就免不了各大媒体都要采访，李序还是不怎么说话。主要问题都是导演和其他团队成员在回答。记者自然不会放过床戏相关片段，问李序既然对异性没有反应，这段戏怎么拍出来的。

　　李序回答简短的三个字：“靠经验。”

　　陈暮导演表示这部作品还是会在国内上映，只是需要时间。确实电影中香艳露骨的镜头和血腥暴力的镜头在国内都很难过审，能上映也只会是删减版。

　　六月份李序就进组开始拍摄《从戎》，他饰演的程鸾是程派京剧传人，在国破之际毅然从军，跟着张扬饰演的男主抗战的故事。

　　电影实际四月下旬就开机了，只是李序的戏份还不用太着急拍，他自己想陪霍云，就和剧组协商六月份才正式进组。剧中有涉及京剧表演的镜头，李序去电影节之前就在Ａ市找了专业的戏曲表演老师一直在学习。好在京剧表演的戏份都在最后，李序还有时间充分的学习一下。

　　电影拍摄到10月份黄芊里接到了春晚小品组请李序登台表演的邀请。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不容拒绝。虽然李序这边拍戏也要忙到十月底，时间上倒不算太紧张。

　　“参加春晚你就没法和霍医生过年了，不过这么好的机会他也不会让你错过的。”黄芊里说。

　　“我俩基本都不在一起过年，他的职业关系过年都很忙，三十从来没休息过。”李序回答。

　　“十一月份我就先首都剧组两头跑吧，到了十二月份就好了。”

　　新年，李序虚岁都二十七。
　　想想自己喜欢霍云已经十年，即使是平时再冰冷的人，想到和爱人在一起的这些年也让他火在心头燃烧似的的亢奋。
　　火热的心态让他在春晚的演出都活泼了很多，看春晚直播的粉丝都喊李序去参加喜剧人。

　　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期盼，李序顺利完成了新年春晚的演出。这一年李序真正成为了顶流，他以为的他低调就能少出现在公众视野的情况并没有出现，他陪霍云逛个街都能上热搜。

　　李序和黄芊里沟通之后，李序同意了只要实际工作量不增加，热度她想怎么炒作都随她。其实李序觉得自己火的莫名其妙，对于他自己来说说，他当演员的那天起，就没有变化过。除了演技经验能力确实有明显提升，其他他都是十年如一日的一成不变来对待。

　　他并不关心自己大红这件事，也不太在乎出行的不便，不工作在家里的时候，他出行最多也就是接送霍云上下班。医院场所毕竟特殊，反倒给了李序很多方便。

　　春晚过后，黄芊里拿各种邀约拿到手软。可李序不松口。不拍杂志封面，不接受采访，不直播带货，不参加真人秀。他的工作真的是稳定的只有电影和代言两大块。

　　网友们想知道李序的家庭背景和生活经历仍然仅限于李序自己说过遇见霍云之后的那一点。过年期间《从戎》大热，当之无愧成为了票房的一枝独秀，戛纳影帝做男配这个噱头让电影本身就很卖座。这也让《乡村教师》的上映提上了日程。

　　果然，四月份《乡村教师》上映。
　　也确实是删减版的。

　　电影因为上的是删减版收到了很多差评，最有人物张力的两个重要镜头被剪的七零八落才得以上映。于是四月份在微博圈里一直在流传国外完整版的cut。内容当然是国内版本看不到的部分。

　　“怎么动不动就上热搜……”霍云今天休息，躺在他专属的人形靠枕李序身上。

　　“热搜不都是买的吧？”霍云念叨。

　　“可能是公司买的吧，我不太清楚。”李序不在意地搭话。

　　“今年啥工作安排啊，生日能空出来吗？”

　　“能。”

　　“操……你这不疼吗？”霍云做直身体把手机拿给李序看。他上热搜的视频是拍《从戎》学戏的排练。

　　角色有京剧表演的要求，对形体肢体动作和柔韧性都有要求。也不知道这段是谁拍的，是在剧组李序练习劈叉压腿的视频，李序坐在地上弯腰手撑着低矮的扶手，跟随剧组的戏剧老师踩着李序的胯骨下压，匀速施加力量踩到他摆好一字马。
　　从头到尾李序都低着头忍着，对于一个二十好几的成年男性来说，这个时候做柔韧度的拉伸练习简直太折磨了。
　　视频里李序手上的青筋都爆起。

　　“还行。”

　　“你现在还能劈开吗？”霍云好奇地问道。

　　“不能，但能比练习之前劈的更开。”
　　“给你看看？”

　　“别了，看着都疼。”

　　“你最近有什么工作安排？”霍云起身去做早餐。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年纪越大越喜欢腻歪，一到休息日早上就起不来，睁开眼睛先在李序身上靠一会儿。
　　有时候李序都没醒，被靠醒的，他就坐起来把霍云拉过怀里抱一会儿。什么也不做，就发呆。
　　一起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