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月》琳璟

8、八条悟

　　21.

　　故事开场前，和凪并肩而行的我，突然想到些什么，兴冲冲的跑向一家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饰品店。

　　凪没跟进去，反而在门口等我，在我将绒面盒子揣进口袋的时候露出戏谑的笑容，幸好我在他开口前堵住了他的嘴，故作凶狠的瞪他“不许说出来，我没那么傻，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就不劳您费心提醒了”

　　“可是小妹，我也没想说什么啊”

　　看他轻松的样子我也松口气，推开他凑过来要看东西的脸，顺手将一直散落的黑发束起“走了，还有场硬仗要打啊”

　　21:10 东京地铁明治神宫前站 地下五层副都心线，

　　在地铁站游荡的我不断接收着由灵魂，或者称之为鬼魂也可以传来的情报，五条已经在下一站和咒灵打起来了，听着某只被我抓来做临时工的鬼魂绘声绘色的讲述，略微有些担心他。

　　咒灵用的领域展延我听凪说过，用来中和掉无下限术式。在无法使用自身术式的状态下，以肉搏体术来进行战斗。

　　那群家伙背后究竟是什么人啊……咒灵的目的必定是打消耗战，那个缝合脸垃圾还在这里送改造人，越往后对于五条就越不利，那么多群众在的情况下，想毫无代价的取胜完全不可能。

　　注意到新一辆列车将要发动，躲在车上众多改造人里的我，解除了母亲几近于隐身效果的术式，提着短剑站在那个最中央，简单活动着身体。

　　“真人是吧？”抽出短剑后一把扔掉刀鞘的我朝那个垃圾扬扬下巴，他似乎很疑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随手扔过来的几只改造人都被我一剑斩断。

　　好烦，1000多只怪异的灵魂在我耳边嚎叫着，像是强行降智一样的只会重复一句执念，在那个咒灵冲过来要碰到我之前，打了个响指。

　　周围瞬间变得安静，就像整个世界突然失去所有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寂静。

　　原本冲我袭来的咒灵和改造人全部被冰封一般，和世界一起陷入沉寂，我向后一步退出咒灵的攻击范围，反手举剑斩断了对方双臂。在这里血液凝固，除去手臂上微不可见的血丝外，看不出任何区别。

　　絵凛的术式，简单来讲就是暂停时间，听起来很强的术式代价是会从内脏开始逐渐瓦解，直至施术者到达极限时在时间中消散，一般来说没人会挑战这种极限，絵凛最过分的一次也是在夏油杰死之前，当着五条的面发动术式。

　　当然絵凛可以做到让被她触碰到的人时间继续流动，虽然代价也是双倍的降临在她身上，但至少赢来了一次时间不短的长谈。

　　实话说，我不行，如果不是千夏的术式源源不断的修复着我残破的□□，可能我连暂停时间都做不到，天知道絵凛是怎么做到的……

　　一边斩杀车厢内静止的改造人，一边回忆着过往的那些事情，人怎么突然就学会感慨了呢。

　　入学时候突然窜到我面前，还全程看完我社死现场的五条，那时他还是带着白色绷带的诶，貌似我三年级的时候才摘掉换成现在的深色眼罩了。

　　突然看见一个长得圆不拉几的改造人，我想起絵凛的小甜饼了，明明是一样的配方，可是不管我现在怎么做都是丑丑的样子，吃起来也不甜，结束之后在拜托她做一次好了。

　　上次少年院的事情貌似还没和虎杖说过道歉诶，找时间带着礼物上门说好了，我记得野蔷薇吐槽过虎杖很喜欢杰妮芙劳伦斯，看看最近有没有新电影海报好了，刚好还可以找找看会不会有顺平喜欢的电影。

　　絵凛之前公寓的钥匙还在我那里，希望有人会告诉她别忘了。

　　好累啊……怎么连一半还没砍到，蹲下身子喘着粗气的我有些懊悔小时候没听母亲的话专门锻炼体术了，但是没有咒力的话也不一定要练体力啊，靠脑子我也是可以的！大概吧，不行不行，真的好累……

　　阖上眼皮的我下一秒又猛地睁开，消散大半的身子被我用千夏的咒力及时恢复，真的好险，差一点就要搞砸了，攥紧手中的短剑，我再一次开始机械式的干活。

　　果然，七海前辈说的没错，劳动和咒术师都是狗屎，这算不算是提前体验社畜的辛苦啊，这也太艰难了吧！

　　现在已经是10月了诶，再过两个月就是五条的生日，然后再过两个月就是我的生日！期待期待，如果大家都能回来的话那可就太棒了！那样五条悟就不会是孤身一人了，肯定不会冷了，哪怕在冬天也不会了！我可真是个小天才。

　　感觉自己脑子好混，暂停时间久了的后遗症大概包含这一点吧，我完全记不清自己停了多久的时间，毕竟它已经被我暂停了，数秒也没什么意义，我只能不断地不断地将所有改造人斩杀殆尽。

　　嗯……五条悟，我好喜欢他啊，虽然我这种近乎疯狂的思慕可能会给他带去麻烦吧……可是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的爱意我又怎么抵挡得住呢？

　　想和他一直拥抱，想在鼻尖闻到的全部是属于他的味道，想肆无忌惮的和他任性撒娇，想余光一瞥便全是他

　　想看他肆意盎然无畏无惧的少年狂气，看他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散发神性，看他焦躁不安气愤恼怒的落入凡间，看他因爱而生的喜怒哀乐，

　　……

　　想要和他手牵手走在街上，我如往日冰凉的指尖被他握在掌心逐渐变得温暖；

　　想要在偷偷抽烟的时候被他堵在墙角亲吻，趁机一口烟圈吐在他面前看他眼尾嫣红的咳；

　　想要走在他背后时猛然扑过去，挂在他身上跟着他一起去出差，看他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想要清晨睁开眼时看到他毫无防备的睡颜，看纯白色的纤长睫毛颤动后露出背后的那片天空；

　　想要和他在冬日午后什么也不干的就窝在一起，没有咒灵，没有诅咒师，不被打扰；

　　想要在电影夜看他因为无聊的剧情而安心瞌睡，坐在沙发上，一双大长腿无处安放……

　　想要…更多，想要更多……

　　贪心的我啊，

　　果然最想做的还是告诉他，我有多爱他。

　　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和他说

　　“我爱你”

　　最后一剑，砍下名为真人的咒灵的头颅，他的身子已经被我大卸八块了，再一个响指被打响，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21：15：01，

　　地下五层的一辆列车内，因为解开暂停而落下头颅，喷溅的血迹毫无疑问的弄脏我的衣服，几乎同时需要依靠短剑支撑身体不倒下的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爷做到了！

　　见一旁只剩下头还在的真人，我一脚踏上去，不让他乱跑，列车到站要需要点时间，恶趣味上升的我开口嘲讽道“在恐慌为什么修复不了自己的灵魂吗？”

　　感受到脚下的头滚了滚却依旧没能逃离我的掌控，我便继续说道“很好奇吧，想知道为什么然后找到漏洞，杀了我，对吧”

　　“可惜，我就不告诉你”开了门的列车，并没有任何一个改造人下车，而困在地下五层的民众，也因为车厢内的腥风血雨而停住了争相上车的脚步。

　　一脚将那颗恶心的头颅踹下车，拎着被不知道多少血液浸润的短剑我蹦下了车。

　　“哒哒！”精神有些错乱的我自动给自己配了音，反正气势有没有我不知道，那几个咒灵都看傻了眼，我还是分辨的出来的。

　　我朝站在人群深处的凪挥挥手，示意我圆满完成任务。

　　“所以，你们的BOSS是谁？”我歪头擦掉蹭在脸颊上的血液，莫名感觉自己才像个反派，还挺帅的。

　　有我参这么一脚，那个落在地上的方块自然也就没了偷袭的作用，虽然那道听起来十分耳熟的声音依旧念道“狱门疆，开门”

　　狱门疆是什么我来不及想，因为下一秒去年被五条悟亲手杀死的夏油杰出现“嗨，好久不见，悟”

　　“啪”的一声，我再一次打了响指……

　　现在我算是明白地狱之门、幻灭的海市蜃楼以及陨落的加百列都指代的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