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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决战戎狄 ...

  •   近来天气转凉,秋风瑟瑟,卷起枝头上摇曳的黄叶,宛如蝴蝶在风中翩翩起舞,后花园中大片大片的枯黄在秋风中上下翻腾,最终伏在冰凉的地面,铺就了一层厚厚的落叶地毯。
      后宫中却风平浪静,一派和谐繁荣之象,连杂役们之间的拌嘴打闹也不曾听闻。
      前朝却恰恰相反,近日来朝中主战派和主和派针对魏朝对戎狄的作战策略吵得不可开交。
      在魏朝数次出击戎狄获胜后,戎狄人不敢在春夏秋三季来犯,但冬季严寒刺骨,他们游牧民族难以寻觅到食物,生活难以为继,因此为解决族人果腹之欲,戎狄人一般在冬季会大肆骚扰边境白净,令其苦不堪言。
      按往年习惯,一般这个时节沈家父子需得回到北境,做好随时迎战戎狄的准备,若遇戎狄来犯,只需击退即可。
      但魏昭帝认为,我朝对戎作战方略虽然早已转变为主动出击,可一直以来的目标都是以消灭戎狄有生力量和斩断戎狄单于的左膀右臂为主,戎狄单于手中的主力却并未元气大伤,所以戎狄之患始终并未真正解决,因而他想扩大魏朝与戎狄的作战范围与规模,主动出击,寻找单于主力,歼灭其主力部队,并且将他们逐出漠北之地,方可解决魏朝头上一直悬挂的这把刀。
      他召来朝中文武重臣,想听听他们的意见。朝中文官大部分都是主和派,他们认为若要进行大规模作战,需要钱、粮、人、马皆充足,缺一不可,国内无内患,也无其他外忧。可今年夏日天气炎热,关中多地报有旱情,为解百姓之困,不仅从国库中拨了不少钱银,还免了灾民今年的赋税,故目前国库的情况实难支持一场庞大的战争。
      沈光佑近日来身子不好,今日强打着精神来到朝堂,他微咳了几声,说道:“陛下,微臣与戎狄交手数年,自知对他们还是有所了解的。戎狄与我朝风土人情、民风民俗、礼仪教义等皆不相同,他们崇尚武力,觉得任何事情都可以用武力解决。因此无论何时,只要缺粮少衣,便滋扰边境百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北境百姓提及戎狄人可谓是谈虎色变,可以说戎狄乃是我朝多年之患,这股邪火始终并未熄灭。在朝中大臣与关内百姓心中,戎狄袭击我朝边民产生的伤亡人数不过只是区区数字而已,反正此事每年都会发生,并不会激起大家心中阵阵涟漪,可对于北境百姓而言,意味着家破人亡、孤苦无依。”
      他顿了顿,缓和了脸色说道:“我想陛下并没有提及一定要此时与戎狄单于主力决战,微臣深知若要决战,我朝需做足充分的准备,尚需一定时日,今日所述不过是计划将此事摆上日程罢了。”
      魏昭帝离开御座,指着沈光佑大笑道:“还是光佑深谙朕意啊,朕今日唤大家前来,不是问你们这场决战该不该打,而是朕想要和戎狄单于进行一场决战,需要作何准备。”
      随后他敛了笑意,踱步到户部尚书面前:“朕可是记得去年你可是奏报国库丰盈,都快放不下各地上缴的钱银了,而且今年旱灾之时,你可是提出了由各地银库、粮库直接拨给灾民救济款、救济粮的提议,国库未出分毫,怎么今日到朕面前哭穷了。”
      户部尚书脸上冷汗直流,颤颤巍巍地回道:“微臣不敢。”
      魏昭帝轻哼一声,“不敢就最好,朕把户部交给你,不是让你天天拿着国库库存情况到朕面前邀功的,朕是希望你能好好打理,好让朕需要之时可以用上,你明白了吗?”随后转身面对群臣问道:“你们明白了吗?”
      “微臣明白。”
      “明白就好,此事宜早不宜迟,朕也一事不烦二主。”魏昭帝走到沈家父子面前,抚了抚沈光佑的肩头说道:“光佑啊,你们父子是最了解戎狄之人,若要打这场决战,还是要劳烦你们父子二人制订一份详细的作战计划给朕。”
      沈光佑忙说道:“陛下言重,此乃微臣分内之事。”
      此时春海在魏昭帝耳旁低语道:“启禀陛下,皇后正在殿外等候。”
      魏昭帝点了点头,说道:“今日之事先议到这儿,你们先退下吧。”
      众臣领命退下,沈皇后在殿外看到走出殿外的沈家父子,本想多说几句,但魏昭帝恰在此时宣她进殿,匆匆说了一句“兄长仔细保重自己的身体。”便进了殿。
      田骜今日也在议事群臣之列,本以为终于觅得良机可以斩获军功,但没承想魏昭帝眼中只有沈家父子二人,心中不免有些不满,还未出宫门便对身旁之人说道:“这陛下太偏心了,眼中除了沈家父子,还看得到何人。”
      与他一同出宫的乃是虎贲校尉白伦,也出身于旧式贵族,与田骜当初还是一同参军,因此两人平日里素来亲近。
      白伦连忙拉着他说道:“田兄慎言,此乃宫城,你刚刚所言被陛下请见那可不得了啊。”
      田骜哼了一声说道:“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白伦笑道:“那既然如此,那不如到我府上上田兄一边吃酒一边消气如何?”说罢,便拉着田骜朝自己府第走去。
      立政殿内,魏昭帝揽过沈皇后朝里间走去:“锦娘,朕近日朝政繁忙,也没空进后宫去瞧你们母子,你不会怪朕吧。”
      沈皇后止了步,转身面对魏昭帝,纤细的手指轻放在其嘴唇,柔声说道:“陛下你我夫妻多年,说如此见外的话岂不是折煞臣妾了。您朝政繁忙,臣妾却无法帮你分担几分,您不怪罪臣妾无能,臣妾如何会怪您无暇顾及我们呢?”
      魏昭帝捏住沈皇后的手,温柔地婆娑着,笑道:“你哪里没帮上朕,沈家父子就是你给朕带来的最好的嫁妆,朕今日叫你来也是为了此事。”
      沈皇后心下一紧,唯恐有何坏事发生,神色紧绷地问道:“陛下有何吩咐?”
      魏昭帝唤来春海,命其传膳,“午膳的时辰到了,咱们边吃边说,你放心不是何坏事。”
      沈皇后这才放下心来,原来魏昭帝想着沈家父子此次回京数月,进宫也只为聊国事,都不曾叙一叙家事,他们不日就要启程返回北境了,想让沈皇后安排一场家宴。
      沈皇后领了旨便开始筹办了,家宴定在后日,想着天气渐冷,所以将宴会安排在了安乐殿。
      沈皇后担心若只邀请沈家,被旁人得知难免会生出事端,所以也邀请了安阳公主母子二人。安阳公主原本不愿与往日家奴来往,但想着吴博泰与刘妍的婚事,便答应了。
      晚宴当日,武绡原本给刘妍准备了一袭月白色织锦曳地长裙,并一条水蓝色披帛,但刘妍想着吴博泰素喜白色衣物,便越看越觉得这件衣裙不妥。便挑了一件水蓝色软烟罗百褶裙,并一件青缎掐花对襟外裳,满头青丝挽成一个随云髻,一支玉兰滴翠珠子碧玉簪和垂珠却月钗插入其间,发间还点缀着些许珍珠,小巧的耳垂上挂着一对白玉耳坠。绝美的面庞上略施粉黛,朱唇不点而红,已胜过人间无数。
      刘妍迈入安乐殿内时,安阳公主母子与沈家已入席,她先向安阳公主施了礼,便走到沈光佑夫妻中间,寒暄片刻,还与沈唯恺说笑了好一会,见魏昭帝带着沈皇后与太子到了殿中,才回到席位。
      魏昭帝举起酒樽笑道:“今日乃是家宴,大家不必如此拘礼,要与朕同乐才可。”说完,便饮尽杯中之酒。
      刘妍素来不喜饮酒,便只浅啄了一口,转身对魏昭帝说道:“父皇今日虽高兴,也要小心身子,这百花酒入口虽香甜,酒味尚浅,可这后劲可大着呢,小心喝多了头疼。”
      魏昭帝听到刘妍的话,被女儿关心的感觉让他感到十分舒心,心情更是大好,感觉台上宫中女舞、女乐的表演已观赏过多次,实属没什么新意,瞧着也无趣,思索片刻后说道:“这些玩意平时里看多了,觉得甚是无趣,今日席上的都是一家人,要不咱们玩个传花令如何?”
      刘妍忙问道:“是击鼓传花,传到谁就要受罚吗?”
      魏昭帝点了点头,饮了一口酒又说道:“我知道在座诸位都是财主,所以钱银上的惩罚太过简单了,不若换成表演,不拘泥形势,诸位看可好?”
      席间诸人哪里敢有异议,连忙称是。
      刘妍唤来台上的女乐,命她转过身去击鼓,又命武绡折来一支腊梅,虽未绽放,但花苞依旧引得满屋清香。
      武绡一声“开始”,女乐便开始击鼓,只见腊梅在众人手中飞快地传递着,鼓声越来越急,传递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当腊梅传到吴博泰手中时,鼓声戛然而止。
      魏昭帝抚掌大笑道:“看来泰儿今日不大走运啊,第一个就罚到你头上了,不知道你要表演什么?”
      只见吴博泰饮了一口酒,起身说道:“臣今日只携带了一支竹箫,不若就吹奏一曲‘长相思’吧,还请各位见谅。”
      沈皇后笑道:“素日就听闻固山侯擅音律,看来我们今日可以一饱耳福了。”
      安乐殿中,箫声悠扬而起,忽如溪水潺潺流动,忽如落叶片片纷飞,忽如雷声倏然一击,行至箫声浓烈之处便戛然而止。
      一曲奏罢,在场女客除刘妍外,无不沉醉其中,意犹未尽。
      而男客与刘妍素来觉得音律之事无趣,太过缠绵,与自身性子不甚相配,因而只觉吴博泰吹奏竹箫技艺高超,但也没沉醉其间。
      曾氏赞赏道:“固山侯吹奏竹箫的技艺真是一绝啊。”
      安阳公主面露得意之色,笑道:“那是,听过我们泰儿箫声的人没有不夸他的。”顿了顿,看向刘妍又说道:“听闻妍儿不擅音律之事,可以让我们泰儿教你,你们也好交流交流感情。”
      沈皇后见她越说越离谱,席间气氛瞬间冷了下来,便急忙要武绡开始下一局。
      吴博泰连忙在桌下拉住安阳公主的衣袖,示意她不可胡言,抬头看向刘妍,只见她满脸铁青,浑身紧绷,似是在极力忍着怒意,只看向沈家,连眼神都吝啬望向此处,不免有些失望。
      沈唯恺心中一直想着吴博泰与刘妍的事,一时失了神,没想到鼓声恰好在这株腊梅到自己手上之时停了。
      刘妍顿时转怒为喜:“看来恺哥今日也不怎么走运啊,不知道你要表演些什么?”
      满脸通红的魏昭帝突然说道:“咱们今日可不能放过这个臭小子啊,若要朕说就让他给咱们表演一个舞剑如何。”
      太子刘祚在一旁分辨道:“为何固山侯就可自己选择惩罚,而父皇偏要指定恺哥的惩罚呢。”
      “那是朕知道这个臭小子一肚子坏主意,要是朕不指定,他能在这儿给大家背诵一段孙子兵法。”
      众人闻言皆抚掌大笑。
      沈唯恺起身无奈地回道:“臣遵旨,还请陛下恕臣御前拔剑之罪。”便转身到殿外取回了自己的佩剑,正打算开始舞剑,就听闻刘妍说道:“今日宴席上除了父皇、舅舅与恺哥,皆是不谙军事的妇孺,就这么观赏舞剑怕是觉得无趣,儿臣想为弹琴助兴。”
      魏昭帝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刘妍唤武绡取来自己素日用的一把古琴,坐在琴前便示意沈唯恺。
      只见沈唯恺伴着琴声随心起剑,闪烁银光的剑身随臂舞动,男子之剑不同于女子,即使再缓慢也隐有煞气。突然琴声拔高了曲调,他也拨快了步伐,只闻得剑气破风,游走于大殿之内,而手中之剑随着琴声越舞越快,似一条银龙上下翻飞,左右盘旋,令人眼花缭乱,分辨不清何处是剑身、何处是剑影。突然琴声戛然而止,他也瞬间提臂收剑入鞘,让众人还沉醉其间。
      魏昭帝鼓掌叫好,晃晃悠悠地从御座上下来,拍了拍沈唯恺的肩头说道:“你这臭小子没给朕丢脸,这剑术愈发进益了。”
      沈唯恺将手中之剑递给近侍后,拱手行礼道:“陛下谬赞了,这是陛下教导有方。”
      “什么时候这嘴也变得这么甜了,这么着吧你父亲过几日便要返回北境,你先别跟着他回去,先把太子的剑术给朕教好再走。”
      沈唯恺愣了愣神,余光瞥见沈光佑冲他略点了点头,心想许是陛下与父亲之间正在谋划些什么,现下不是细问的时机,便连忙答应了。
      随后因着魏昭帝今日痛饮了好几盏百花酒,酒劲上来了,沈皇后担心他的身体,便散了宴席带着魏昭帝到凤仪殿休息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决战戎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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