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围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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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柯放下电话的同时灌了一大口冰水，让自己迅速清醒过来。
等到主治医生来接手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
天终于放晴。
谈柯换好衣服到门口透气，路上铺着一层薄冰。
扶了下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放弃开车回家。他叫了辆车，在车上就扛不住闭了眼睛。
回到家里更是一头栽进客房昏睡过去。
兰滨市公安大楼，9层。
厉俸然长腿搭在自己办公桌上，从他的办公室落地玻璃墙望出去，下面几十号人一个个都好像打了鸡血一样。
他们追了好几个月的枪支走私案终于告一段落，虽然最后一仗有点惨烈，一个个身上都带着伤挂着彩，但都憋着这口气要把这最后的收尾工作完成，免得最后阶段出了任何差错。
而作为他们的“老大”，厉俸然十分夸张的“显摆”着他肩上的伤，写报告这种事他一秒钟都不想做。
“幼儿园那边确认是意外事故了？”厉俸然仰头盯着天花板，电话开着扬声问道。
离他办公室最近的工位上的年轻男人，夹起话筒，迅速掰过另一个显示屏，点开系统搜索，“厉队，这案子早上的时候还是普通标记的，刚带上星号。”
厉俸然看过来，一双狭长眼睛变得有神，“怎么说？”
秦伟觉得自己后背快被盯出了冻疮，“舆论比较正向，持续关注，维持相关话题不得发散。”
“没意思。”厉俸然的目光从电脑上弹出的分享页面上飘走，“是因为媒体关注度高而已。”
没点难度的案子，他懒得问。
“厉队，用不用我留意点后续？”
厉俸然回到刚才的姿势，心里盼着这个周五快点过去，他不想每天都闲在办公室里。
“也行。看看网上怎么扒这次的负责人。”
终于熬到了下班时间，厉俸然抓着外套就要闪人，到了门口差点跟正好要敲门的秦伟撞上。
“厉队，幼儿园的案子，市局刚下了协助通告，没有案子的部门都要派人去帮忙。”
厉俸然心里狠狠“切”了一声，“我们的案子还没彻底结，那么多份报告要写，还有审核程序，怎么是没有案子呢，跟大家说报告好好写。”
厉俸然就着秦伟的手看了眼通告文件，几行字居然搞这么正式。
“队长，上头的意思是，你要真准备写报告的话，这个就不用去帮忙了，不然……”秦伟瞟了两眼最不愿意写报告的队长，把手里的盖章通知往前送了送。
“老狐狸！”
厉俸然无奈接过那张纸，随意对折两下压到自己办公桌上，“行，给我吧。明天没事我就不来了，让他们写完直接同步给我。”
“是，厉队。”秦伟暗松了一口气，好在厉队罩着他们，兄弟们还能轻松两天，养养伤。
急诊科后门，无障碍停车场的大门边，白色大褂外披着一件半长的黑色羽绒服，谈柯倚靠在自行车栏杆上，搓搓手，从兜里掏出个塑料袋，里面是两个冷掉的素包子。
天气冷，得急症的人就多，谈柯一个早上完全不得闲，一台手术和不停的急诊，鼻子呼进呼出只剩消毒水的味道。
终于有个空挡，即使室外冷得直哆嗦，也要出来透透气。
咬了口包子，谈柯皱起眉头。
怎么还是这家的，每次都能咸出新高度。
囫囵几口吞掉一个，抬头正好看见一辆行政揽胜横在门口，斜停占了双向的通道，“霸气”的很。
司机下车开门，一对衣着精致的中年男女正好从门诊里面走了出来，男人怀里仔细地抱着一个4、5岁的小男孩。用大衣把孩子裹得严实，三四步就跨上了车。
女人反而没有着急上车，转身等着什么人。
谈柯认出他们是一个中毒小孩的家长，留院期间每天都阵仗很大的来来去去。
这孩子是个重症，最后一个出院的。
很快，幼儿园校长追了出来，对着小男孩的母亲不住的道歉，承诺他们一定不会再犯。
孩子母亲嘴角挂着场面的笑，很有耐心的听完她的话，双手坚决的推回了校长准备的礼物，“我们愿意相信这件事是个意外失误，咱们孩子现在恢复好了，我们也不准备再过多追究，校长放心。只是也请你理解我们做家长的担心。我们已经找好了南城那边的一家幼儿园，孩子在家休整两周我们就转过去。我和先生平时都挺忙，把儿子送去学校倒不是指望他真的学成精英，至少要能让我们安心工作是不是？那今天我们先回去了，周二下午我去一趟学校把转校手续办了，方便吧？”
家长话说到这份上，校长也没什么挽回的余地，绷着嘴角点头，“方便的，我让他们提前准备好。”
目送车子掉头离开，校长站直了腰板，整理了下驼色大衣把手里的礼盒推到身后男人胸前，头也不回，重新进到门诊。
谈柯包子早就吃完了，却安静地看到最后才转身回去。
“俸然，你怎么还发起呆来了呢，也不听我说话。”
二楼的一间办公室里，齐副院长把茶叶放回冰箱，好奇的走到窗边，顺着厉俸然的目光往下看，“一直探着脖子看什么呢？”只是外面停车场跟平常没有什么不同。
“你说的这个谈柯看上去还不到30吧，来了就是主任？”厉俸然眼睛还盯着窗外，问道。
“年轻有为啊，专业又过硬，而且是从总院直调过来的。你们都是很优秀的年轻人，正好认识认识。”
齐副院长温了茶杯，摆出两盏。
“随口一问，之前帮我处理伤口的就是他。您接着说，这个幼儿园之前就出过事？”厉俸然收回目光，大方的从副院长桌上拿过资料翻看了起来。
“是，这事有大半年了。不到俩月，三个孩子相继过来处理过外伤，当时护士留心到他们的伤不太像摔了碰了的，还特意私下跟家长都说了。后来家长没有要追究的意思，我们院方也没关注了。”
厉俸然快速抬眼瞥了眼副院长，医院那点息事宁人的心思也不难猜。
齐副院长赶紧岔开话题，言归正传：“要不是我正要出差，这事不能让你找别人。谈柯正好午休，我叫他过来，跟他说下情况。他人不错，细心脾气好，就是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总院妥妥的主刀直接转到我们分院来了。”
“嗯，麻烦齐叔了。”厉俸然对谈柯印象还是挺深，不只因为他帮自己包扎了伤口，还有一张过分好看的脸。
而且，这人刚才看热闹，还能提前占到个比他更好的位置。
谈柯刚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隔壁的门也同时被打开，以为是副院长，想打声招呼——
“谈医生。”
声音有点熟悉。
谈柯一怔，努力回忆面前男人的名字。
厉俸然看他有点懵，自报家门，“谈医生你好，我叫厉俸然，你之前帮我处理过伤，”说着指了指自己右肩膀，帮他回忆，“我现在在调查幼儿园集体中毒案，跟医院了解点情况。”
厉俸然。
哦，想起来了。
比厉俸然矮了一头多的副院长踮着脚尖从门后艰难探出头来，“小谈啊，这是我医学院大师哥的儿子，人民警察。正好你们之前见过，我要去开会就让他有什么事去找你，麻烦你，他需要啥你给联系联系催着点。”
副院长胖手拍了拍厉俸然的肩膀，“系统里的记录我给他打出来了，但是之前外伤的那些档案要另调，晚点才能整理出来，你给看着点就行。”
“没问题，齐院长。”
“太好了，小谈办事靠谱我放心。那我晚上的飞机，下午没手术，要先走一会儿约我儿子吃个饭，有什么事电话联系吧。”
齐副院长快40才有一个儿子，宝贝的不得了，现在上大学住在学校，但他一有时间就跑去跟儿子吃饭谈心。去外地开会，几天见不到，他临走还要见一面多嘱咐几句的。
厉俸然被请进了谈柯的办公室，比副院长的小了点。
“接下来可能要麻烦谈医生了。”厉俸然坐在了跟上次相同的位置上，递出一张名片。
“客气了，配合你们办案是应该的。这是我的名片。”
厉俸然看看时间，先开口：“我本来想先去看看同事的，在门口碰上你们齐副院长，就直接问正事了，省得还要去前台亮证件。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谈柯依旧带笑，“他身体素质很好，目前看恢复得非常不错，比预计要好。”
然后来到电脑前，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探出一张表格，“早上刚换过药，人应该是醒着的，可以探视。”
厉俸然象征性的目光扫过屏幕，“谢谢，那我去看一眼。今天先回去了，有需要我可能会随时跟你联系。”
“好，看到我会第一时间回复。”
谈柯以为的协助不过需要回几条消息，转发几封邮件而已。
谁想到整理好的信息发过去只隔了一天，厉俸然就又坐在他的办公室里了。
“水还是咖啡？”
“都行。”
谈柯倒了两杯温水，放到厉俸然右手边，一杯端在自己手里，“厉队直接说需要什么，我下午4点有个手术。”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围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