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开始 我等了你这 ...
-
第三章开始
第一节回忆
李恺触电似的收回手,表情变的僵硬起来。
小杂碎,多少年没有听过这个昵称,只有他的初恋男友才会这么称呼他,林忠信是怎么知道的?十年前?那是他刚和初恋分手的时候,但记不起林忠信的存在。
“十年前我见过你?”他回忆许久,还是一无所获,只好小心翼翼的问。
“你可不止是见过我这么简单。”林忠信拉起裤腿,露出小腿上的文身。
李恺眼睛不近视但有点散光,光线不好或者太强烈都看不清楚东西。酒吧选用射灯营造氛围,光柱打在桌子上,对坐的双方都能藏在黑暗里,温暖又安全。在这种环境里李恺基本上属于半瞎,距离稍远就人畜不分,现在又醉到看东西都有重影。他眯着眼睛怎么都看不清,又不能趴桌子底下去,尴尬极了。
林忠信的笑容瞬间从温暖换成邪魅,黑暗中只剩下那白到反光的牙,李恺感觉自己是冬夜里草原上落单的小肥羊,浑身发冷,鸡皮疙瘩起一身。
他直接把腿抬起来塞进李恺怀里,鞋底稳稳地踩在李恺胸膛上。
“现在能看清了吗?”
李恺很生气,林忠信这样不尊重还是其次的,今天穿的可是他最喜欢最合身的正装。
他把林忠信的腿打到一边,拍着身上的土。好在酒店地面干净,林忠信鞋底也没多脏。
“你他妈干嘛!”李恺的醉意经这么一刺激去了大半,猛的站起身,怕引起别人注意,又立刻坐了回去。
“老子叫你看!”林忠信镇定自若,再次把鞋底踩上李恺的胸膛,拉起裤管。
这回李恺看清楚了,在他小腿外侧有个像是圣诞树的图案,李恺定睛看着这颗圣诞树,丢掉的回忆不知从哪一下子涌了上来。
大学的时候,他在上海,初恋在新疆,相隔7000里的他们没法彼此陪伴,李恺很孤独。所以他平时会上一下本地论坛聊天室什么的,跟网友聊聊,出来看电影吃饭。动机比较单纯,就为消磨无聊的青葱岁月。
有天他聊上一个大一的学生,这个小伙刚刚发现自己是gay,李恺认真地给他讲了很多,安抚他,陪伴他,为他出谋划策。两人天天聊夜夜聊,早安晚安从不间断。相当自然地,小伙爱上了李恺。
这个小伙一心一意想要和李恺在一起,他哪知道李恺是个大型中央空调,不仅对男的这样,对女的也这样。小伙在李恺心中只是个小孩,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没有。
更何况,李恺是有男友的,两人虽然异地,但感情还不错。所以李恺根本没把小伙对他的爱当回事。
转眼四年过去,小伙毕业。他家本是北京的,却因为连面都没见过的李恺留在了上海。很巧,他和李恺一个专业,所以就想进李恺所在的公司。
可这时李恺和初恋分手,辞了工作,整天窝在家里不出门。
小伙和李恺没有见过对方的脸,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听过。两人的交流也一直就局限在QQ的那个小小的对话框里。
他终于鼓起勇气约李恺出来见面,但李恺不愿意。
又有一天他偶然知道李恺在新开的DL酒店喝酒,就找了过来。看到李恺烂醉如泥憔悴的样子,小伙十分难受,但也暗自庆幸。这回李恺和男友分手,绝对不会和好,自己的机会也终于来了。
可李恺就是说了刚才那番话,说小伙笑容很温暖,自己很喜欢,但自己喜欢沉淀过的酒,两人不合适。
小伙说那你等着我,你等着我沉淀。李恺应付着说好,小伙不信,说给我写个字据,不然你反悔怎么办。可是李恺烂醉根本握不住笔,问小伙,你纹过文身吗,小伙说没有,李恺说我也没有。他哈哈大笑,说自己一直想纹一个,要不一起去纹就当字据,小伙说好。
两人就去文身,李恺选了一棵雪松,小伙说那我就纹和你一样的,你纹右边,我纹左边,刚好是圣诞节,就再给我在雪松顶端加一个星星。
李恺带小伙开房,两人共度春宵一夜。
可第二天早晨小伙醒来时,李恺已消失无踪。回到房子小伙发现李恺把他删了,而他竟没有其他可以联系上李恺的方式。
李恺此后从小伙的世界里销声匿迹。
第二节 爆发
早已埋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又一幕幕浮现在李恺眼前。
小伙找他的那个晚上他喝的太多,加上眼睛散光,第二天根本想不起来小伙的样子,只能依稀记得昨夜的片段,小腿上还不知怎么多了个纹身。
他喜欢的不是小伙这种年轻懵懂的类型,不想让小伙在他身上受到更大伤害,就把小伙删了,后来也慢慢淡忘了这段往事。
他原以为小伙也会把他忘掉,开始自己的人生,没准已经和心爱的人生活在一起。
谁知当年的那个小伙现在就坐在面前,还是同一家酒店,还是烂醉的自己,自己和小伙却已经不是当年了。
李恺的火气被回忆冲散,可林忠信的脚还踩在他身上。他抓住林忠信的脚踝,慢慢把他的腿放在地上,“别这样。”
林忠信抓住他的领带,猛的一扯,李恺猝不及防,跪趴在他面前,林忠信干脆把两条腿都伸起来架在李恺肩膀上。
“你不是最喜欢这样吗!”他一巴掌打在李恺头上。
李恺头晕的差点吐出来。
“我操你妈!”李恺努力撑住桌子想站起来,身上没劲,试了几次都没成功。想到自己还有嘴,他一口咬住林忠信的大腿。
基本上他把还能用上的劲儿都放牙上了,林忠信疼的哆嗦,但并没有躲。
血立刻渗出来,李恺嘴里满是腥咸。他自觉用力太猛,赶紧松开,裤子的布料都卡在林忠信腿上他的齿痕里。
“对不起,我太使劲了,你怎么样。”这个姿势固然屈辱,但转念一想到小伙被自己辜负这么多年难以释怀,现在又被自己咬成这样,李恺就没办法继续生气。自己现在头晕也没劲,索性放弃反抗,他想发泄让他发泄够吧。
忽然他感觉到林忠信身体不住的颤抖,头皮和耳朵上也不断落有星星点点温热的液体。
“你知道这么多年我有多想你吗!你让我别这样,当年你那么扔下我,我说了多少句别这样你又知道吗!”林忠信抽噎的不能自已。
李恺说不出话来,缓缓拍着他没受伤的腿安慰他。
林忠信放下腿,把李恺拉起来,紧紧抱住他,把头深埋在他怀里抽泣着。
李恺脑子里闪回当年和林忠信互相陪伴的日日夜夜,他在心里为林忠信设计过千百种样貌,没有一个接近面前的这个男人,没有一个像面前的男人这么真实。
李恺不知该如何应对,暂且还是把他当做当年那个懵懂的小伙吧。想到这里,他环住林忠信,就像抱着一只受伤的小狗,顺着头发轻抚着。
林忠信渐渐平复,松开李恺,眼巴巴的望着他:“今天晚上陪着我,好吗?”
李恺点点头,林忠信扶着他站起来。
“你属狗吗?咬的我疼死了。”林忠信裤子被血染湿了一大片。
“你自找的。”李恺嘴上这么说,心里后悔的不得了。
林忠信试着走了两步,一使劲就钻心的疼。
“腿被你咬废了,你说吧,怎么办。”
林忠信一副受气包的样子,看的李恺倒是笑了出来。
“别装了你就,能怎么办,我背你回去呗。”
“你喝成这样自己都走不稳,还背我?”林忠信斜着眼睛瞟他。
“你们大堂不是有轮椅吗,我去借一个,把你推回去。”李恺知道五星酒店的标配是有轮椅的。
“都是同事,看到我这样,影响不好。”
“你还知道影响不好,刚才那样你咋不怕影响不好。”
“又没人看见。”林忠信提前都观察过。
李恺想了半天,头晕的厉害,什么都想不出来,变得很烦躁。
“你咋屁事这么多,哪样都不行。那你说,你想咋样?”他暴躁的挥挥手。
“生气的样子还挺可爱,我现在腿疼走不了,你亲我几口说不定会好点。”林忠信坐回椅子上,双手一摊就等着李恺亲他。
“爱走不走,不走我回去睡觉了,累的要死。”李恺转身就要走。
林忠信拉住他的手:“你喝多了,我叫孙总监来接你。”
“你威胁我?”李恺瞪着他,眼珠子都快爆出来的样子。
“这么凶干嘛,我怕你出意外。这样,你亲完我,我应该就能走了,然后我护送你回去,你就很安全,就不用麻烦孙总监。”林忠信指指自己的脸。
“以前咋没发现你这么无赖。”
“无不无赖我不知道,是谁非要逼孙总监和自己睡觉谁心里清楚。你盯着我看了一晚上,敢发誓说不想亲我一口?”林忠信拉李恺坐到自己旁边。
“不止无赖,还喜欢偷听,谁给你的自信。”李恺嘴硬,但还是坐过去。
林忠信搂住他的腰:“你这样就是网上前面挺流行的那句话,嘴上硬,身体还是挺诚实的。我这坛酒已为你沉淀这么多年,也该尝尝味道了吧。”
林忠信吻了李恺。
李恺没有拒绝。
第三节烈火干柴
林忠信强忍着走出酒吧,疼的直冒冷汗,嘴唇发白。
李恺看他这样更担心了:“我还是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林忠信心里高兴到爆炸,和李恺的真心牵挂相比,腿上的疼痛不值一提。如果能换来李恺的爱和牵挂,让他卸条腿他也愿意。
“酒店有医生,等会回房间打电话就行。”林忠信很想搂住日思夜想的人,可这里到处都是他同事,只能先憋着。
一进门,林忠信就抱住李恺疯狂的热吻,李恺饥渴也不是一两天了,同样热烈的回吻着。不过动作不敢太大,怕碰到林忠信的伤口。
好不容易抽出空,李恺赶忙退开几步,“Ricky,我们先叫医生来看看吧。”
“我叫,你去床上躺着,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林忠信指指床。
李恺掀开被子,居然是两张音乐会的门票。
“知道你最喜欢这个,平时太忙没空,这回可是久石让亲自指挥的宫崎骏动画专场。这两张票到我手里价格翻了十倍,你说要不要去看啊。”林忠信从背后搂住他。
“卡死要去,谢谢你。喔!四千一张,到你手里两张花了八万!你还真舍得下本。”李恺咋舌。
“为了你,多少钱都不是钱,我整个人都愿意给你。”林忠信的舌头划过李恺的耳廓,一点一点轻咬着。李恺很快就硬了,敲门声却响了起来。
“Medical Service.”
“坏我好事!”林忠信抓住李恺的老二不愿意放手。
“我去开门,别急,等会处理完伤口我还是你的。”李恺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帮他把衣服扣好。
林忠信的血和裤子粘在一起,脱下来时又扯坏了伤口,血肉模糊的腿看的女医生直摇头。
“林总您这伤口是怎么造成的?”女医生用棉球擦拭着不断流出的鲜血。
“这个影响治疗吗?”牙印清清楚楚,林忠信只能尴尬的笑笑。
“您的伤口看起来像是咬伤,不过不太像常见的犬科动物咬伤。我们需要知道伤害来源从而确定您的治疗方案,可能会需要接种疫苗。”男医生转头看看李恺,又连忙转回头。
李恺自己看了一眼才发现裤链不知什么时候被林忠信拉开,自己的小兄弟正打算冲破内裤呼吸新鲜空气呢。
“刚才有位客人醉酒,情绪比较激动。我去扶他的时候被咬了一口,应该是不用打疫苗吧。”林忠信盯着李恺,李恺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普通的人类咬伤就不必太担心,不过您的伤口很深,如果那位客人口腔卫生不佳,或者伤口处理不到位,很容易感染。另外,如果这位客人患有传染性疾病,那么后果可能是很严重的。您在工作中受伤,酒店要负责,所以酒店有义务调查您的伤害来源,将伤害和损失降到最低。所以如果有可能,能够为这为客人进行传染病检查是最好的。”男医生继续解释。
“客人,听到了吗,你是不是有病?”林忠信向李恺扬扬下巴。
两位医生一齐看向李恺,他臊的几乎要把头埋裆里。
“林总,如果这就是那位客人,我们需要对他进行抽血检验,您看是您去沟通还是我们向客人解释。”
“不必,他身体很健康。”林忠信被李恺难为情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
“好的,您的伤口创面很大,需要缝合。为您清创缝合之后,伤口请不要沾水,避免剧烈活动。我们将每天两次为您清创换药,口服消炎药及用药说明稍后会为您送来,您只需签署情况告知书和定责协议就可以了。您的衣物上都是血迹,如果没有问题,我们将一并带走,清洗干净后再送回您的房间。”
“辛苦你们了,我会写感谢卡寄送至你们的部门。衣服不用洗,放那吧。”
黑线一针针缝在林忠信腿上,李恺在一边看得肉跳,林忠信倒是很淡定,一直看着李恺,尽情享受着心爱之人对自己的关注。
“客人,我们继续。”林忠信舔舔嘴唇。
“对不起,我下嘴太重,很疼吧。”李恺愧疚又心疼。
“没关系,在床上补偿我,我的宝贝儿。”
林忠信扑倒李恺,他的表情动作看着都像是老手,可是扒衣服的笨拙还是出卖了他。李恺也不着急,静静看着他脱。
“你都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林忠信细细的打量着李恺的面庞,多少次出现在梦中的人,现在活生生的躺在自己眼前。
“你也老了。”他摩挲着李恺眼角和额头上的细纹。当年的李恺可是实打实的小白脸,虽然不是自己这种能在晚上当灯使的白,但整张脸光滑细腻,连个痘痘都没有。现在虽然也很帅,但远不及当年。岁月的痕迹都一条条无情地刻在上面。
“我早已不是你见过的那个李恺,不过现在遍地都是美少年,比我当年强得多。你现在是多金魅力小叔,对他们最有吸引力。”李恺不太想和他对视,闭上眼睛。
林忠信在他嘴上拍了一下:“说什么呢!我等了你这么多年,终于把你等上,你还得慢慢补偿我。那时我太小,没经验,让你跑了。现在你回到我的手掌心,就哪儿都别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