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大年初一 所以，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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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第四章大年初一
第一节 再回首
圣诞节的早晨，林忠信腰酸背痛。昨夜是那么虚幻，若非李恺还在自己怀中，怕真是又一个梦。
李恺怎么静的连呼吸声都没有，林忠信潜意识感觉不太对劲。他推了推李恺，毫无反应。
“恺恺，起床了。”林忠信往下挪半个身子才能看见李恺的脸。
李恺脸色苍白，面部肌肉扭在一起，显得非常痛苦。
“李恺！”林忠信瞬间吓清醒了。
李恺脑袋摸起来烫手，床单上还有不小一摊干涸的血迹。
李恺的菊花肿的发紫，掰开一些想看看更深处的情况，透明的液体混着血丝又流了出来。
林忠信慌忙打电话叫医生，扛李恺到卫生间清洗。
来的只有昨夜的男医生，熟视无睹床上的血迹，开始检查李恺的菊花。
“这位客人有出血的情况，不过不算太多，不需要输血。肛管有多处挫裂伤，伤口也感染了，发烧和这个有很大关系。现在最好是肌肉注射退烧药，烧应该很快就会退。不过由于伤处位置特殊，很难在短时间内痊愈。”医生表现出的专业度让林忠信安心不少。
“多久能好？”这下可把李恺害苦了。
“不太好说，因人而异。我会给客人开坐浴的药和外敷药，客人每次上完厕所都需要用清水彻底冲洗干净然后坐浴消毒敷药，临睡前也应坐浴后敷药。同时需要配合口服消炎药，如果明天感染没有好转，那就还需要静脉注射消炎药。客人如果严格按照医嘱执行，半个月内伤口就不会再流血，基本能够愈合，痊愈则最少要两个月。忌口，三个月内不能吃辛辣的食物，不能抽烟喝酒。上厕所前用热水坐浴有助于缓解疼痛、减轻流血症状。流血是正常现象，不用担心，只要量不多都没太大问题。这种伤口不是医生单方面努力就治的好的，大头在于患者的配合。”医生打完针交代清楚就匆忙赶回去配药。
林忠信懊悔不已，紧握住李恺的手。虽然李恺现在这样哪也去不了，但他还是怕李恺跑掉。
“咬你一口就这么报复我，现在爽了吗？”李恺费劲的睁开眼睛。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对不起，别生我气。”林忠信窘迫的连连道歉。
“你的怨气都发泄完了吗？不管你发泄完了没有，我就只给你这一次机会，昨天晚上以后，我不欠你的。”李恺语气平和。
“以后不会再这样。”林忠信不敢看李恺的眼睛。
“那个医生会乱说话吗？”李恺还惦记着刚扒开过他菊花的人。如此脸面尽失，刚才有好几个瞬间他真的不想活了。
“放心，医生的职业道德本来就要求不得泄露任何和病人有关的信息。我们酒店还会额外签保密协议，所有人都必须严格保护客人的隐私。”
“那就好。我问你，等我这么多年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复仇吗？”李恺定定的看着林忠信，对方却一直不敢抬头。
“开始的时候我真是恨死你了，恺恺，你不知道我有多伤心。
早在还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已经爱上你了。和你见面之前我想过，不论你是什么样儿的，只要你愿意，我都想和你在一起。见面以后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好，把我激动坏了，可惜也就高兴了一晚上。
后面过了两年就没那么伤心了，但我还是忘不了你。身边想接近我的人，我都没兴趣。从那个时候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把你找回来，一定要和你在一起。
现在我也还是这样想的，恺恺，能不能给我个机会。”林忠信吻着李恺的手背。
李恺思索了一会儿，用另一只没有被林忠信死死握住的手抬起他的头。
“从前我对你确实没什么感觉，我知道你怪我。其实你怪的也没错，我就是贱，不爱还非要撩，撩完又不负责。当时我那么处理事情现在想想太幼稚，伤害你这么多年，真的很对不起，我真心给你道歉。我也明白道歉不能弥补你受的罪，但我想让你知道我真的很后悔当初那样对你。
昨天看到你，我特别喜欢。你不再是记忆里那个青涩的大学生，现在的你成熟优秀，是我喜欢的样子。可是这些年来我也经历过很多，我累了。现在不管是朋友、炮友或者对象我都不想要，我只想找能够相伴终生的人，能让我回家看到家里有灯光的人，晚上可以抱着睡觉的人，有情绪可以互相倾诉的人，你明白吗？”
“我就是，就是我！”林忠信恨不得把心挖出来给李恺看看。
“是不是都不是你嘴上说说就有用的，我们从来没有一起生活过，也不了解对方的习惯。所以，我的想法就是我们慢慢来，重新认识，正正常常的开始，从陌生人到认识到朋友再到男朋友最后才到伴侣。”
“没问题，我接受。”林忠信开心的直点头，李恺的态度让他喜出望外。这次见面前他一直担心李恺还是那个大耍，害怕自己苦熬十年终是一场空。谁知李恺浪了这些年，愿意从良了。林忠信不在乎他过去的种种，只要以后能和自己一心一意在一起就好。
“可能过程不会很短，不要心急，我们慢慢来。”李恺摸着林忠信的胡茬，生命中擦肩过数不清的男人，但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会和眼前的人走下去。
“再等十年我也愿意。”林忠信的眼神坚不可摧。
“好，抱歉打断这么严肃的场景，但我必须要上厕所。刚好还没上药，我快快去。”疼痛一波一波传来，李恺疼的喘粗气。
“我陪你。”林忠信准备抱起李恺。
“别，刚认识第一天就让你看着我拉屎，绝对不行！我自己去。”
李恺想把自己撑起来，奈何床垫太软，一按就陷下去，使不上劲。腿刚用点劲剧痛就从菊花传来，李恺满头冷汗。
“让我扶你。”林忠信扶着背轻轻地把李恺竖起来。
“我自己来。”李恺按下他的手，再次尝试自己站起来。毫无意外，刚站起一半，要命的剧痛又从后门涌上来，他趴倒在地上。
“恺恺，别逞强了，我不看你，就把你抱到卫生间，可以吧。”林忠信十分心疼，要不是始作俑者就是自己，他肯定不会放过。
李恺无奈的点点头，脆弱是他今天最不想展现的一面，可他已没有选择的余地。
第二节 战斗
林忠信把李恺轻轻放在马桶上，转过头。“我不看，就扶着你。”
李恺挤出一丝笑：“怎么着，光想闻味？你赶紧出去。”
林忠信只好退到门外：“我在这行了吧。”
“把门关上。”
“我真不看。”
李恺抓起地巾扔过去：“你关不关！”就两米的距离，地巾还是掉在了半道。
林忠信怕他栽下来，只好屈服：“关，我关，你别使劲。我就在外面，随时叫我。”
他竖着耳朵仔细听着，可李恺把浴缸的水龙头打开，里面只传来哗哗的放水声。过了一会，传来李恺低沉的嚎叫。
“恺恺你没事吧。”林忠信急的满地打转。
“老子使劲呢！滚开！”
痛苦的低嚎持续了两分钟，变成惨烈的吼叫。林忠信不敢再吭声，至少里面还有声音。他想回昨晚杀了自己。
终于，随着冲水声里面才安静下来。
林忠信屏住呼吸，还是没听到动静。
“恺恺，恺恺？怎么样了？你说句话？我进去了？”
开门的景象让林忠信差点叫出来，满地都是血，李恺整个人泡在浴缸里，脑袋也在水面以下。
林忠信冲上去把李恺从水里捞出来，他呛的不住的咳嗽。
“醒醒！恺恺”
“别叫魂，没死。咳咳咳。”李恺脑袋垂在林忠信的胳膊上，脸色惨白。
“我错了，真的错了。恺恺，你别再吓我。”林忠信带着哭腔。
“知道了，又没怪你，激动撒呢。”
李恺痛苦的样子让林忠信不知道该不该信他的话，他帮李恺擦干脸上的水：“我抱你回床上。”
“冲干净，帮我冲干净。”李恺语气里的着急比痛苦更甚。
“厕所冲了，你自己冲的。”
“臭傻逼！我说我！冲我！”要不是实在使不上劲，李恺真想大嘴巴子抽死林忠信。
冲洗过程李恺浑身不住的发抖，但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直到后来换好药，林忠信又让医生打了止痛针才渐渐缓过来。
“你腿又流血了。”这是李恺缓过来的第一句话。
“没事儿。”林忠信挪挪自己的残腿。
“我们才重识不到24小时，就都整趴下了，哈哈。”李恺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你不生我气就好，以后我一定好好对你，再也不这样。”林忠信抓着李恺的手扇自己。
李恺轻轻的摸了两下，“别跟我演戏奥，我这不收演员。我能理解你恨我，我不怪你。不过我真的要疼死过去了。下次记住，咱们玩归玩，是为了互相爽，不是为了报仇奥。”
“下次，你都这样了还在想下次。”林忠信看着李恺苍白的脸不知该说什么。
“你不想下次？”李恺其实还是疼，但他脸上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都怕昨天给你造成阴影，以后你不愿意再跟我做了。”
“动作太粗暴，其他还行，要是你对我菊花温柔点，我们没准还玩的挺高兴的。”
“你可真是个怪胎，别人那样侮辱你你还觉得挺爽。”林忠信看李恺的头还没干，用毛巾轻轻的给他擦着。
“你不喜欢吗？我昨晚看你玩的挺高兴啊。刚说过，玩这个大家都爽，不是谁侮辱谁。我们也只在床上才这么玩，现实又不这样。你下次要再敢当着别人面搞昨天酒吧那种事情，老子跟你拼命。”李恺抢过毛巾，自己擦。
“知道了，你不是发烧了吗，脑子还挺很有条理。”听李恺这么说，林忠信的自责好了许多。
“老子就算睡觉打呼噜也是有节奏的。”李恺举胳膊都困难，嘴却依旧那么硬。
“呵，你自大的时候最让人想□□。”林忠信想起李恺在床上任人摆布的样子，和现在一对比简直判若两人。
“你耽误我一整天的时间，这个账先给你记着。”李恺没接他的话茬，心里还惦记着公司。
忽然又响起敲门声，林忠信以为是医生又回来了，一打开门，迎面而来的拳头就把他打翻在地。
“孙昂，别！”李恺顾不得疼从床上爬起来去拉着。
“你这傻逼是不是头在厕所里涮过，他妈的看两眼差不多得了，还硬是睡到一起去。搞同性恋也就算了，你自己听听你们说的那些话！”
孙昂指着李恺破口大骂，转身一脚踹在林忠信胳膊上。
“你他妈还当他爸爸，不照镜子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孙昂怒不可遏，又是一脚，准备再来时终于被李恺拉住。他一抬头看到远方床上血迹，怒视李恺。
“你就是头牲口！”孙昂朝林忠信身上吐口水，甩开李恺:“你也一样！妈的，两头牲口！”骂完摔门就走。
“孙总监脾气还挺爆，他和你是什么关系？”林忠信抱着胳膊爬起来。
“我头晕，去躺会儿。”
“今天不说迟早也得说。”林忠信用嘴喘着粗气，两个鼻孔都在流血。
“那就迟早再说。”
第三节 新生
“李先生，李总出差了。”Phoenix暗暗叫苦，为什么自己这么惨，头上肿了个大包都不够，还要来给李家小少爷当保姆。
“他咋没给我说他要出差，你上午也是听到的，这回是他叫我来的。”李韬拿出手机，没有李恺的未接和短信。
“李总走的很急，您要是不信可以自己进去看。”
“那这钱咋办。”李韬把两沓毛爷爷甩在她桌子上。
“李总走的时候交代过，您的钱先交给我代为保管。”Phoenix的钢笔被钱砸飞掉在地上，她也不恼，起身捡回来什么也没说。
“我的血汗钱交给你我不放心，等他回来再说。”李韬又拿起他的毛爷爷塞回口袋里。
“这里有保险柜，还有摄像头，放在我这应该是比较安全的，您说呢？您自行保管我也没有意见，李总回来看看视频就知道我向您转达过他的意思了。”
李韬满是不情愿的把毛爷爷又放回桌子上。
她微笑了一下，将钱放入保险柜。“李总安排的工作您看是现在开始还是明天开始呢？”
“就现在吧，你想咋样，别以为我会给你当保姆。”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后一点积蓄就这么没了李韬内心很崩溃。
Phoenix简直想咆哮，搞搞清楚好吧，大兄弟，谁给谁当保姆，情商怎么那么低呢。
“请您尽管放心，我平时都是自己做饭吃，外卖也可以自己叫；我家在环球中心那里，离地铁很近，上下班都很方便，所以不需要您费心照顾我。我这里有一些李总签好字的文件，如果您不介意，就请您送到各个部门去。”
“你把我当傻子糊弄是吧，这活你自己平时都不干，都是别的部门的人来找你拿，上次我看见了。”李韬拿起她桌子上的全家福，“你妈妈很年轻嘛，她是做撒的，看起来像个女强人呢，怪不得你要随她姓。”
公司里所有人都只叫Phoenix的英文名，近两年加入公司的人连她中文名是什么都不知道，李韬是怎么知道的？
定下来想想，李韬以前是警察，可能去查了自己家人的信息想要惹怒自己，看来李韬情商低，智商还可以。“李先生，李总让我安排您去各部门走动一下，送材料这个方法是最好的。我这里在做李总下周的日程计划，如果您想，我们也可以换换。”
用别人干不了的事压别人，这是李韬喜欢用的办法，现在被人用到自己身上，李韬反倒要高看她两眼。“既然我哥说了我就去。”
“李总还交代，不要让公司的人知道你是他弟弟，你和李总中文名很像所以如果有人问到还是用英文名比较好。您如果没有我可以帮您选一个。”
“你撒意思，有英文名了不起啊，我和我哥这么像，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再说谁告诉你我没英文名的，Kevin。”李韬看到她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就窝火。
Phoenix心里翻了一万次白眼，英文名也取差不多的，有必要么。你和你哥除了长得像其他可真没像的地方。“我什么意思都没有，您既然有英文名，我以后也就这么称呼您了。Kevin，发到人力资源部时请您去找一下杨琳总监。”
李韬把外套脱下来甩给她，抓起文件扬长而去。
她闻了闻，没有想象中的汗味和烟味，反倒还有点淡淡的香水味，这还真是出乎意料。不过她今天又深刻了一下认识，治李韬只有一招好使——李恺，知道这个，事情就容易多了。
“Phoenix，刚才我们这来了个二求，冲到Jack办公室把文件甩到他身上就走喽，叫撒子开瘟，说是你派来的。姐！你可真是我亲姐！对我有意见你直接跟我说噻，我这有点忙，准备过半小时再去拿，你从哪给我弄来这么个二求。这两天项目停工Jack都要吃人了，你行行好，别折腾我了，改天请你吃饭。”李韬出去还没十分钟工程部秘书Tom的电话就打进来，她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挂了电话。
她赶紧出去找找这尊大神又巡游到谁家了。
“Phoenix你来的正好，刚。。。”
“凤凰，你在抓子哦，前面来了。。。”
“妹娃儿，沃平四似浪个对你嘞，你撒子意思嘛。。。”
Phoenix只好一个个耐心陪笑解释，不得不慨叹李韬真是有本事，人还没进公司，只用了半小时就成功得罪了所有部门的一二把手，就连全公司上下不论老少都叫一声外婆的食堂刘嬢嬢都拿着李韬甩给她的一沓辞退通知书。
“Kevin，等我一下。”追了三层楼，终于追上这个蠢货。
“你都干嘛了！”Phoenix向来办事周到，受到各部门认可。完美的职业生涯今天可算是被李韬涂了个大黑点。
“你不是让我发资料吗，我找的都是每个部门的头，辞退通知书我都附带夹在文件夹里了。那个老太太，刚才我去后勤部，只有她在，所以就给她了。我已经发完了，现在去找你说的那个杨总监。”李韬手里空空如也。
“那些都是要给HR的！我没给你这个，你什么时候拿的。”还好他找的都是部门的头头，要是发到员工手里，这年就别想好好过了。
“我没拿，你给我的，怎么了？”李韬双手往胸前一抱，轻蔑地歪着头。
肯定是他甩衣服给自己的时候拿走了，自己被分散了注意力也没看见。“算了，你去找杨总监吧。”她赶紧小跑着去把那些通知书收回来。
李韬看着她一蹦一蹦的背影，忽然觉得挺像只兔子。明明是只兔子，为什么偏要给自己取名叫凤凰呢。
“Kevin先生，您的基本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您的最高学历是高中，之前只从事过警察这一种职业，期望薪资您选择的是1万元以上。听Phoenix说您已经见过各部门的总监和经理了，凭您的第一印象来看，您觉得更喜欢哪一个部门？”杨琳看着李韬的个人信息表强忍住笑意，李恺精的跟猴一样的人怎么会有这么个弟弟，薪资最高档就设置的是一万以上，要是设个十万，没准他还敢打勾。
“工程那个胖子太拽；财务那个秃瓢太闷，我也不会财务；有一个矮矮的戴眼镜的老头叫什么来着，倒是笑眯眯的感觉还不错。”李韬努力回想着他对每一位领导的印象。
“那位是我们的王总工，恕我直言，他当上总工的时候您还没有出生，请您一定要尊重他。公司不允许员工间相互取外号，用他人的外貌和生理缺陷来取外号更是被禁止的。您喜欢王总工，但总工办没有合适您的岗位。今天不在公司的只有投标部的孙总监和公关部的胡经理，您性格外向，也许他们有适合您的岗位。但无论如何，您的月薪都不会超过2300元，所以请您务必要调整一下自己的期望值。在公司里，我们每周五是便装日，只有这一天您可以穿您的休闲类服装。其余几天，您都一定要穿正式的套装。”杨琳毕竟是多年从HR成长起来的，知道李韬这种人见面就得给他个下马威，以后相处才会比较顺利。
“2300？也太少了吧，我Cao。。。李总的工资比我的要高100倍还不止，我当个小警察一个月还有6000呢。”李韬难以接受成都这么一个大城市工资这么可怜。
“您误会了，我刚说的是最高2300，一般是达不到这个水平的。和您同等条件的员工工资大概在2000左右，专科毕业会多200，本科毕业会多400，差距也不是特别大。李总的薪资水平是机密，不归我管，不过我能肯定的是，将李总的工作拿出百分之一给您，您也是干不了的。警察是公务员，危险性也高，工资高是正常的。我们是民营企业，待遇没有办法和国家相比。财务部计划年后招一个人，这里的633份简历，都是应聘同一个岗位的。您在进入这家公司时，也同样会夺走可能属于另外633人的工作机会，所以请您务必要珍惜您的工作，务必要尊重您的每一位领导和同事。在李总没有更具体的安排之前请您还是认真跟着Phoenix学习，她是一个很努力上进的女孩，值得您学习的地方很多。如果没有别的问题，您可以离开了，我们改日再见。”
杨琳将一大摞简历放在他面前，他随手翻了几张，越翻脸越黑，清一色都是重点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李韬偷偷瞄了杨琳一眼，杨琳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谢谢杨总监，再见。”他感觉浑身不自在，起身离开了。
“Rose，那是谁？长得还挺帅，好像李总啊。”
“就是，鼻子和李总的一模一样。”
“不过他比李总高多了，还年轻呦。”
薪酬专员Lisa调动起HR的娘子军开展别开生面的八卦活动。
“就是个应聘的小孩，你们干自己的正事。”杨琳也挺想和他们扒一扒，不过作为领导还是要克制好自己。
“肉丝界，来嘛，今天是平安夜，小姐妹来摆摆龙门阵嘛。”Lisa不知从哪变出来一大包瓜子零食。
HR在李韬走后围绕他和李恺开了个茶话会，讨论的结果是，人人都想挽着李恺的手走进婚姻的殿堂，不过要是啪啪啪的话李韬估计体力更好一些。
第四节礼物
“哥，你回来了。”李韬听到开门声，立刻起身迎接李恺回家。
“嗯。”李恺下了飞机浑身都觉得不对劲，只想坐下休息会，鞋都没脱就进屋瘫在椅子上。
李韬半年来第一次见他哥进门不脱鞋，自己刚来成都时为了这事天天被李恺训斥。
他殷勤的给李恺泡了杯茶，又蹲下来给他脱了鞋，把地擦干净。
“有长进。”李恺看着桌子上做好的饭菜有些疑惑:“你做的？”
李韬手背后，恭恭敬敬站在一边。听到李恺问，得意的仰起头像士兵期待嘉奖一样等着李恺夸他。
“不错，我尝尝味道怎么样。”李恺来了点精神，李韬会做饭可真是个惊喜。
“嗯！不错，不错！你去哪买的？”味道好的出奇，李恺才不信李韬能做的出来这样的饭。
“放屁！惹你不高兴你天天训我，现在我想当个好弟弟，给你做顿饭，你又不信我！”李韬没得到自己满心期待的赞扬十分委屈。
“你来这儿都半年了我也没见你做过，你什么时候学的？”李恺知道李韬从不撒谎，这菜真是他做的。但管理的经验是，冤枉别人后不能马上认错，要先引导别人把委屈的地方说出来，然后再表现出被他说服的样子。
“我在家的时候妈给我说，你在这边很忙，没空做饭，逼着我跟她学了两个月。我来这半年了你有几顿饭是在家吃的？想做也没机会啊。再说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嘛，本来打算前天晚上做，结果你去出差都不告诉我一声，今天我听Phoenix说你晚上要回来，就早早做好在这等着你。哼，谁知道你都不信我。”李韬越说越委屈，恨恨的坐下，自己埋头吃饭。
李恺看着他的脸颊，一鼓一鼓的。他想起李韬5岁的时候有一次和小朋友打架，打的别人整张脸都肿了起来。李恺训斥他，他委屈的哇哇大哭。李恺问他怎么回事，他解释的时候小肉脸就是一鼓一鼓的。
他说一群小朋友在那玩，然后找到了好看的玻璃珠子。然后他自己想要一个还想拿一个回家给哥哥，然后被打那个小朋友就不愿意了，然后李韬就跟他打架。李恺听完觉得李韬好像也没太过分，无非是想给自己多拿个玻璃珠。于是问他，一共有几个，李韬说两个。
“你笑什么？”李韬看李恺不安慰自己反倒笑了出来，感觉莫名其妙。
“我错了，对不起。主要是太好吃，我都不敢相信是你做的。你看，从另一方面看，这还是对你做的饭的赞赏嘛。”李恺哈哈笑着。
“别以为我听不懂，你是在赞赏我做的饭，但你否认了我能做出好饭的能力，你就觉得我不行。”李韬心里还是好受多了。
“对，哥错了，哥应该相信你，我的弟弟是最棒的。”李恺惊讶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李韬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小傻蛋了。
“哥，我不是最棒的，你才是最棒的。我只想有一天我也能像你这么成功就好了，你就真的会从心底里为我自豪了。”李韬给李恺盛汤。
李恺觉得，这个小小的房子有了家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大年初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