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seve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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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他还是让你失望了？”还是坐在高处的那个人先笑着开口了。
“坦白来说是的。”白马探又恢复了他一惯优雅的一面，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夹着眼皮冲那个闯进来的人斜了一眼，以示鄙夷，“我还以为会来的人是工藤新一，真不知道是因为他牌子太大不愿来，还是因为混了这么久的日子而无法来？但总之，我是很不乐意见到你这张恐怖的黑脸。”
“你这个家伙，总是哼哼唧唧地尽说些叫人倒胃口的话。”服部平次力马反唇相讥，不甘落后，但他的眼里的火焰却在那时无巧不巧地黯了一下。
“看来两位过节不小啊。”那个声音再度响起，幽幽的，在这个大厅里有种说不出的森冷，“既然如此，不如你们就来玩一场游戏吧，好好一较高下。”
白马探的眼神一动，目光却轻飘飘地落在了别处，看上去似乎心思完全不在这里：“既然来了，那就说说你的规则吧。”那个人兀自露出一抹难言的笑，拍了拍手招来一人。那人手上托着一个托盘，盘上有两把手枪，在昏暗的火光中发出它们特有的冷定色泽。
“两位勇敢又睿智的骑士，今天你们到此的目的自己心知肚明。但不管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只有一个人能通过我的测试，去见刚才那位美丽的公主。所以……”他拉长了音调，服部平次蓦然一惊，是……那个人吗，“现在这里有两把手枪，时间不定，倒下那个人将永远死在这里，而活着那个人则算通过了游戏。”
厅内一时寂静无声，在听到那样的规则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了下去。最后还是白马先开的口，他懒洋洋地说：“我说，你让我跟这么一个笨蛋做困兽之斗，这不是在侮辱我吗？”
“少废话。”服部冷声扬言，“谁是笨蛋等会儿就清楚了。”言罢，他快速走上去拿起手枪，眼神明亮清晰。
“你？”他有点诧异地看了服部一眼。
“我准备好了。”男子的眉眼落下了沉毅的模样。
——是的，如果只有这样的话……工藤，请让我代你来完成这场游戏。我明白这五年来你心心念念想知道的是什么，也明白到底是什么致使你变成如今这副样子。但我同样知道你有放不下的东西，你有不敢面对的东西。所以，请允许我亲自把真相交到你手上，哪怕用我的命来换。
“呵。”白马轻嗤一声，也拿起了剩下的那把手枪。他眯着眼睛想：工藤新一……工藤新一，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有这样好的生死至交？
“OK。”厅内战火的气氛一触即发，坐在高处的那个人冷冷地吐字道，“Game start。”
那一边，宫野志保同样站着，昂首仰视着同样栖身黑暗里的人。不发一言，眼神像结了霜那样冷，始终保持着冰刀般的杀气。
“你可真勇敢，居然连挣扎都不挣扎。”视线里的那个人拨弄着自己的手，漫不经心的调子像组织杀刀落下前那种冰冷无谓又高高在上的气息，“不问问和你同来的男人在哪里？”那人的声音低沉含糊，听不出是男是女，极其平常普通没有特点。任何人都可以拥有这样的声音。
她在微弱的光线里触目惊心地笑了起来：“何必？他对于你们来说，只是放在台面上的符号。而我才是你们不惜一切代价要对付的人，终究要站到你面前来。况且——”她微微地转了转有些麻木的手腕，“今天既然我来到这里，就没有想过要全身而退。”
“哈，五年不见，你果然是改变了。”那人发出刺耳的笑声，恍惚之间惊人的噩梦气息扑面而来，宫野志保冷定地站在那里，毫不躲闪地看着他。
“为什么？”她冷静地像一个疯子，在完全没有意思打算停下来的笑声中轻声问道，“你为什么要设这个局？又为什么要牵扯进那么多人？”
“事到如今，你还问出这样的问题，真叫人失望。”那笑声停下来了，宫野隐隐约约看见他的手中执着一朵玫瑰，不是俗透了的红色，而是月光般的白，是晨曦的遗骸，“组织早就已经消失了，我们这些人也做不了什么大事。我们是回来复仇的，当年协助FBI的人，不就是你们几个吗？”
“你说的没错。不过，当年是我先背叛组织，找到工藤新一，才让他兴起了将组织连根拔起的念头，那些情报也是我提供的。应该说，一切都是由我主导的。所以我想，你们的复仇的对象应该只有我宫野志保——曾经的Sherry。”她的语速很快，神情也淡漠，消瘦的下颚配着利落的茶色短发，显出不似人类的空灵。
“真没想到啊……怎么，你想将所有的事都揽到自己头上，想将你所深爱的那个侦探完全地推离出危险，想将你所珍视的人全部保护起来？哈，Sherry，让我怎么说你？实在是伟大啊！可惜，某些人却未必领情呢……”突然低靡下去的嗓音让最后一句话近乎喃喃。
“你搞错了。”她毫不留情地截断了他的话，“我只是觉得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旁人插手太多余。至于工藤新一，这个对我姐姐见死不救的人，做事卤莽、不够狠心。我只是不想再见到他罢了，况且我没有理由爱上他吧？上一次我借了他的手，没想到居然还没有斩草除根。而今时今日，我已经不需要他了。”
“可怜的人呐……我想，听了你这番话，那位想念了你五年的名侦探一定会很伤心吧。”
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随他的便。不过——”话锋一转，“你们这次到底打算玩什么游戏？你用我把他们引到这里来，目的在于什么呢？”
“当然是为了复仇了，你自己也说了，你是我们唯一的复仇对象不是吗？这次，也许你会再次尝到五年前的痛苦也说不定呢，话说多了就不再有意思。”这样凄凄切切的问语，透露出几丝神秘和不易觉察的残酷，“现在让我们来猜猜，死在前厅的，会是那个和你并肩而来的骑士，还是工藤新一那个最好的朋友呢？”
宫野志保豁然抬头，眼神犹如冰雪绽放，厉气无声：“为什么？！”
那个人听到她急切而有些愤怒的语气，满意地笑了：“这已经是你今天问的第二个为什么了，我以为你比谁的清楚。还是——你终于开始着急了？”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洞察着她的每一个表情的变化。
“告诉我为什么，”她像没有听到那人所说的话一样，像小孩子一样继续追问着，眸子亮得吓人，“你为什么要杀了步美他们？为什么要伤害毛利兰？为什么——要利用我杀掉他们？为什么呢，Vermouth？”
在她吐出最后那个名字的瞬间，空间里的空气仿佛被冻结，只剩寂静与彻骨的冷。在荒败的岁月后，在熬过无数个日日夜夜后，在以死之名活到现在后，宫野志保发出的这些诘问，已经代表了她所在那些日子里坚持的所有。
长时间的安静过后，那个人终于一边长声大笑一边从黑暗里走出来，她动作利索地扯去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阴影在她脸上变换着，那恍如妖魔的美动人而恐怖。
“哈哈哈哈……”Vermouth笑得浑身发颤，手却轻飘飘地虚指向志保，“真不愧是当时组织里最有头脑的人物之一，我可真是小看了你呀，Sherry！”那女人的睫毛很长，姿态美丽的如同花朵，但她的美如此残忍，她用一个眼波或是一个手势，就可以将其发挥到极致。更可怕的是，她是那么清楚地知道这一点，知道如何令人动容，知道怎样将它挥霍到极限。
“告诉我为什么。”而站在角落里的宫野志保像一个幽灵，她幽幽地站在那里，带着冰冷的仇恨和静默的绝望，像一个鬼魂一样。今日，她就是来索命的鬼魂，向那个五年前就设下巧妙绝伦的杀局的幕后黑杀，索要所有无辜含恨死去的人的性命。恨意啊，那是维持她生命的养分。
“因为我恨你！你父母制造出来的药物毁了我，让我变成了一个怪物！什么青春永驻，什么容颜不老！你知道那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吗？你知道为了维持这些我需要忍耐多大的痛苦吗？如果这些还不够的话——”她停顿了一下，“你夺走我这辈子在世界上唯一深爱的人，从你小时候起他就一力栽培你；到你长大知道你不喜欢亲手杀人，就把你安排在研究所让你做自己喜欢做的事；甚至到你出逃，连组织都以为你已经死在外面了，可他不愿意相信啊，他说要亲手杀了你，让你死在他给你设计的完美场景里！而我为他做了这么多……我为了他不惜一切代价服用了那种药物，费劲心思让Boss信任我拿到他想要的，你说这多不公平？多不公平！”
志保脸色苍白地听着，不发一言，直到那个女人稍稍停下来才接口问：“那个人是Gin吧……Vermouth。枉你这么聪明，你怎么会不懂呢？爱情里从来没有公平不公平，深爱的那一方永远是输家，永远是输家啊……”
如果是两个人互相深爱，那么赌局的可能是50%对50%。投票永远没有作用，结局出自服输。
如果是一个人独自深爱，那么赌局的可能是100%对0%。幸福永远远在天边，输赢一目了然。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 seve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