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烤鸭卷饼 “娘子，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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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崔侍郎来了。”还是家生这时开口说话打破了尴尬。
“不知酒肆已经打烊，叨扰了。”崔秉渊俯身作揖
“哪里的话，崔侍郎若不嫌弃就来尝尝这烤鸭。”徐正溪也回过神来招呼他。
“烤鸭？这是徐娘子你新创的菜？”崔秉渊好奇到。
“不是我新创的，幼时有位大厨与阿耶是好友，在他那吃过，可惜很早就去世了，如今又想起那滋味，便想自己做来试试。”徐正溪可不敢说这烤鸭是自己发明的，虽然这时的人没见过也没吃过，随便忽悠也无所谓，但是徐正溪作为一个自诩非专业美食家的人，贸然顶替发源地这种事她还是觉得不礼貌。
崔秉渊一听这是新菜，还没上菜单，顿时觉得自己与旁人不一样了，快步走到徐正溪旁边看她处理。徐正溪看桌子一圈大大小小的都围着她看，莫名有些紧张。
徐正溪深吸了一口气，拿起刀，熟练地开始片鸭子，这烤鸭外皮酥脆，横斜着下刀，片下一整块鸭皮，又斜刀切成小片。
“这鸭皮需要趁热吃，可以直接吃，蘸酱裹面皮吃，但是最特别的还是蘸白糖。”徐正溪将鸭皮分成两份，一份递给家生他们，一份递到崔秉渊面前。
虽说徐正溪平常不在乎什么下人不能和主人同桌吃饭，但是崔秉渊到底不是太熟悉的人，所以徐正溪就示意刘保带着家生小九去另一桌吃。
“无妨，今日本就是我打扰了各位吃饭，沾了掌柜的光。”崔秉渊看见徐正溪的小动作阻拦到。
其他三人显然还是不太敢，看着徐正溪。
“崔侍郎都这么说了，就快吃吧。”既然崔秉渊无所谓徐正溪也不多推脱。
崔秉渊用筷子轻轻夹起一片鸭皮，按照徐正溪所说的蘸了些白糖。鸭皮放入口中的瞬间，油脂的丰腴就在口腔中弥漫开来，牙齿咬下去，砂糖的颗粒和鸭皮中残存的油脂同时爆开，咸甜酥脆。崔秉渊原以为味道会比较奇怪，没想到两样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放在一起居然意外的和谐。
一块鸭皮咽下去了嘴巴里还在回味风味，这时崔秉渊看见徐正溪朝他递过来一块面皮裹着的鸭肉，接过来一口咬下，和刚刚的鸭皮是完全不一样的口感，有韧劲的薄面皮里面裹着蘸了酱汁的鸭肉鸭皮，还有鲜嫩的胡瓜丝和葱丝。如果刚刚空口吃的鸭皮是丰腴的美人，那么现在吃的烤鸭卷饼就是可靠的丈夫，口感扎实，满口下去都是满足。
徐正溪给崔秉渊卷了一个饼之后，自己也尝了一个确认是熟悉的味道之后，就开始安心的片鸭子，不大一会两只鸭子就剩下骨架了。
崔秉渊和刘保到底年长些，纵然好吃但还是有所克制，家生和小九就不一样了两个人吃的满脸酱汁，徐正溪忍俊不禁。
“徐娘子若是宫中尚食的女官，那必定前途无量，”崔秉渊感叹道
“啧，我这手艺若是只能被宫中几个人尝到那岂不是太浪费了，我就合该在这市井当中造福百姓。”徐正溪扬着眉毛说。
崔秉渊看着她那得意的样子不自觉地也笑了，对啊，她不是那深闺的女郎，也不该是那深宫中的娇花，就该在这广阔天地当中自由自在，当她逍遥自在的酒肆小老板娘。
“娘子，这一只鸭子就只能吃这些吗？那这剩下的怎么办？”刘保指着桌上的鸭骨架问道。
“当然不是，这鸭子全身都可以吃，想要吃烤鸭卷饼，那么我们就将鸭皮和肉片下来，这鸭架可炸也可顿汤，随客人高兴。若是不想吃烤鸭卷饼，那就直接将鸭子整只斩了，配上卤子，再配上一小碟五香蚕豆，这可是极好的下酒菜。”徐正溪一边说着一边在鸭架上比划。
长篇大论地讲完，徐正溪才发现崔秉渊一直盯着自己看，不禁脸上一红。
“崔侍郎若是不嫌弃，等明儿烤鸭正式上了菜单，我再给您留着，您自个吃也行，带着同僚们来也行。老夫人那明日晌午我也遣人送过去。”
“掌柜，您是开门做生意的。”崔秉渊叹了口气无奈道
“侍郎哪次不是多给了许多，照这样我可得和您算算账了。”徐正溪作势要去拿算盘。
崔秉渊下意识拉住她的手腕：“唉，那我就替祖母谢过徐掌柜了。”
徐正溪低头看着自己被牵住的手腕，崔秉渊也注意到了，连忙放开
“崔，崔某失礼，娘子勿怪，今晚谢过娘子款待。”说完作了个揖就后退着走了出去。
徐正溪还没反应过来就看不见他人了，不禁失笑，这怎么还没调戏就不好意思了呢！
走出店外的崔秉渊看着自己的手不禁嫌弃自己没出息，怎么就牵了人家小娘子的手，怎么就牵了一下手腕自己就落荒而逃！但是又想起刚刚手掌下的肌肤，白嫩柔软，肤如凝脂，且手腕纤细，自己一掌不到就能圈住，虽然徐正溪身量在女子中算高挑，但是依然纤瘦，明明自己那么爱琢磨吃食怎么还这么瘦？崔秉渊又想到以往来今朝醉时总是看她忙忙碌碌的，脚不沾地，想来也是太过劳累。
若她真是柳家的女儿，这些年还真真是苦了她。得找个机会让柳夫人和她见面才行，但是十多年过去了，柳夫人还能认出她来么？
崔秉渊回到府中，阿润问他是否需要用饭，崔秉渊说自己在今朝醉吃过了。阿润就去了小厨房，让人不要再温着饭食。在崔府，主子不用的饭食可以分给下人们，其他人高高兴兴地分走了饭菜，唯有崔府的主厨看着饭菜面色不渝，悄悄地将阿润拉到一边问道
“是不是我最近做得饭菜不和小郎君胃口？怎么小郎君总是不在家用饭。”
阿润看着快两百斤的厨子满脸委屈的样子，按下心中的违和说：“通义坊有家酒肆饭菜很和郎君胃口，下了值顺路就能吃上，你别多心，你看老夫人不还是很喜欢家里的饭食么！”
听完这话，厨子的脸更垮了，老夫人身旁的刘嬷嬷昨个还给他送来一些新奇的糕点，问他能不也做一些，老夫人可喜欢了。那糕点的食盒上可不就写着今朝醉的招牌么！
阿润看着哭丧着脸的厨子，也露出了同情的表情。设身处地想想，要是哪天个子身边有多出一个比自己还好用的小厮，那自己肯定也不高兴，想暗／杀他！
次日早晨，崔秉渊去给祖母和母亲请安，用早饭时，老夫人忽然问卢简是不是又快到了每年的花游会了。
“回母亲，就在这月十六，今年轮到咱们崔家办了。”卢简放下筷子回答。
花游会其实就是每年春天，趁着花开，将京城里的夫人小姐都聚在一起，赏花，会点才艺的小娘子们就拿出来展示展示。主要还是各家都把女儿带出来给给夫人们先看看，有合适的两家夫人再一合计，让小娘子小郎君们再来相看，据说这花游会的成功率十分高。但是能来的人家也都得是着京城里有脸面的人家，非富即贵。
听到这里崔秉渊心下一转问：“今年的帖子已经散出去了？”
卢简很奇怪：“往年这些事你连听都不愿意听，如今怎么还主动打听起来了？”
“毕竟今年在崔府举办，我若是不提前知道邀请了哪些娘子夫人，到时失了礼就不好。”崔秉渊装作若无其事。
“嘁，你要是怕失礼，就不会在以往让你和别家小娘子相看时迟到毁约。”卢简才不信他的话。
“咳，算了。对了，祖母，昨日我去今朝醉，那掌柜徐娘子新上了一道菜品，很是独特，说是今日给您送来。”崔秉渊岔开话题。
“哦，又送东西来，自打今朝醉开业，各色各样的吃食也是见了不少，样样都不错。那徐小娘子亲自来吗？”老夫人一听又有新鲜吃食来顿时来了精神。
“这我就不知道了，若是祖母想见她，我便去和她说，让她亲自送来。”
“这叫什么话，我便是想见她也不能叫人家小娘子亲自上门来送吃食。简儿，遣人去给那徐小娘子送张花游会的帖子，我还真是对这位小娘子好奇得很呢。”
“是，等用完早食，我便遣人送过去。”卢简应下了，又低下头琢磨了一阵，看着旁边用饭的儿子心里了然，臭小子，算盘都打到祖母头上了！
徐正溪赶在中午饭前就让阿润把送去崔府的烤鸭准备好，烤鸭卷饼、斩鸭块、香炸鸭架和鸭架汤都装在食盒里让家生送过去，家生回来的时候拿着崔府给的请帖交给徐正溪。
“给我的？”徐正溪一脸疑惑
“是的，今日崔府管家拿给我的，说是老夫人让的。”家生来龙去脉又和徐正溪复述了一遍。
徐正溪看着手里那张请帖，先是疑惑不解，后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家生看到自家掌柜脸上浮起了只有在晚上盘账时才会露出的表情，又有人的钱袋子要遭殃了！
确实，徐正溪看这帖子里写的是十六日崔府举办花游会，也就是古代富人家夫人小姐的茶话会，徐正溪正想着如何给自己的糕饼点心打开知名度，这机会不就来了吗！这些夫人小姐可都是不差钱的，只要东西好吃，那可不就是随便多少钱吗！徐正溪在心里把算盘打得啪啪响，富婆生活指日可待啊！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烤鸭卷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