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芃生飞逸》皆空TM

8、第 8 章

　　“那其余三个人呢？”叶芃好奇地问道。
　　“其余三个人分别是咱家大少爷叶青，称作风，为人如风般清冷；慕容家大公子慕容云，称作月，如月般温婉皎洁；还有靖轩王北冥逸尘，被称作雪，据说凛若冰霜，极难接近。”染衣依旧还很虚弱，边说着边不住地打着哈欠。
　　“好啦，你早点歇息吧，明日我去找一趟祖母，跟祖母说明情况，这两天你就安心养病。我之前摔坏了脑袋，什么都不记得了，还真的少不了你呢。”叶芃边说着，边站起身帮她仔细地掖着被角。

　　“阿渔，听说你昨日去浣洗院将染衣接了回来？”
　　“是的，祖母。”
　　叶老夫人有些着急道：“哎呀，阿渔，我不是吩咐过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不要让她再在你身边照顾了吗？万一她……”
　　“祖母先不要着急，我觉得有些事情确实需要听听染衣的解释。”叶芃拉住叶老夫人的手，不急不躁道。
　　“那丫头跟你说了什么？”
　　“染衣说不是她推我下楼的，而且在我坠下楼以前已经没有了意识，额头上还有血。”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那丫头洗脱罪名的说辞？”叶老夫人对染衣的信任感已经降到了最低。
　　“祖母莫急，阿渔知道祖母最是紧张阿渔，但祖母切切不能因关心则乱而被人利用。染衣的说法太过于无常，若不是我找到了两样东西，我也无法相信。”
　　叶芃看了一眼文妈妈，文妈妈会意，将堂中的众仆人一并领了出去，并掩上了堂门。叶芃拿那两块石头，解开了自己头上的纱布，如昨日那般解释了一番。
　　“林婉如！”老夫人的口中咬牙切齿地蹦出这几个字，握着拐杖的手都在颤抖，“文馨！”
　　“唉，老夫人，您叫我。”文妈妈闻声推门而入。
　　叶芃忙握住老夫人的手，笑着对文妈妈说道：“文妈妈，没事没事，您继续在门口守着就行。”
　　文妈妈站在门口看着老夫人的脸色迟疑着，叶芃见状，上前轻轻推着文妈妈，笑嘻嘻地说道：“文妈妈，没事没事，我再跟祖母说几句话。”
　　文妈妈却嗔怨地看了一眼叶芃：“小姐，您可悠着点，老夫人前一段照顾您元气大伤，可别再将夫人气着了。”
　　“得嘞，您放心。”叶芃边笑着边做出店小二送客的样子，一时间叶芃这俏皮的模样逗得文妈妈一笑，老夫人刚刚气得阴沉的脸色也变得明亮了几分。
　　文妈妈又在门外站好，叶芃虚掩上门，回到老夫人身边。
　　老夫人已经冷静了下来，宠溺地看着叶芃，拉过叶芃坐下，往她手里递了一块儿糕点，佯装责备地说道：“在哪儿学的那么些俏皮话，还有，你刚刚为什么拦着我？”
　　叶芃笑嘻嘻地挠挠头，咬了口糕点，继续跟老夫人说道：“祖母，我是怕您气病了。咱们现在手上没有确凿的证据，万一把林姨娘叫过来反而被反咬一口，得不偿失不是？而且我话还没有说完，您别着急啊。”
　　叶芃三两口将糕点吃下，又喝了口茶，“幸亏我去找染衣了，昨日要不是我及时拦下吴嬷嬷，染衣昨天就彻底没了，整件事情的真相也就要彻底雪藏了！
　　我听染衣说，最先说是她推我下楼的是王护院，受人之托想取她性命的是吴嬷嬷，所以我在想，先派人去查这两个人，说不定能查出来些什么。”
　　叶芃想想又补充道：“还有，先不要声张，就算咱们查出些什么，也都先攥着，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若是这一次是林姨娘动的手，她没有得逞，那一定还会再找机会行动。咱们下一次将她逮个正着，旧账新帐一起算，最好能一锅端。”
　　老夫人赞赏地看着叶芃，摸摸她的头说道：“我的小阿渔，终于长大了。”
　　“老夫人。”文妈妈又敲门进来，手中拿了一个小巧的盒子，刚要说些什么，又显得有些犹豫。
　　“文馨，有什么话你就说，怎的今日这般犹豫不决。”
　　“老夫人，这是九王爷送来的，说那日听闻小姐为了看他，不慎摔下了亭楼，他知晓后心中很是愧疚，听闻小姐最是喜欢灼华阁的胭脂，于是特地买来它家的最新款胭脂来给小姐赔罪。”文妈妈边说着，边小心翼翼地将盒子递到了老夫人手边。
　　九王爷，果然是个多情的种啊，连对因看自己而坠楼的女子都这么好，怪不得自己前世对他喜欢得死心塌地呢。但是，今日的自己已经不同了，经过现代电视剧中壁咚，地咚的洗礼，叶芃才不会跟前世叶芃那样单纯，单单只是因为别人送了小女生喜欢的东西就轻易的喜欢上别人。更何况，她叶芃一点都不喜欢胭脂，作为外科医生，更何况还是军队随行医师，叶芃最是忌讳香水，香饼一类有香味的东西。不仅仅是因为有些病人对香味过敏，要知道，在战场上，优秀的狙击手光凭借气味就能确定目标的大致方位。若是为了臭美喷上香水，或是扑上点胭脂，这浓郁的气味，完全就是活靶啊。
　　叶芃昨日听染衣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嘴自己前世对九王爷疯狂的喜爱，但是看文妈妈和老夫人的反应，自己前世因喜爱九王爷，肯定做出过更出格的事情，故而在自己失忆后，老夫人下了命令，让所有人都不得在自己面前提及九王爷，生怕自己想起后再做出出格、让家族为难的事情。
　　老夫人看了一眼叶芃，见叶芃依旧面色如常地吃着糕点，喝着茶，松了口气。见文妈妈还在一旁候着，问道：“文馨，还有什么事吗？”
　　“九王爷的仆人还等在那里，等小姐回话。”言罢，老夫人和文妈妈同时紧张地看着叶芃。
　　“哦，”叶芃放下茶杯，“跟他回一句谢谢。”
　　“光回一句话？”文妈妈不可置信地问了一句，老夫人扭头瞪了她一眼。
　　“不光回一句话还要回什么？回礼吗？这胭脂是他自己要送过来的，又不是我要的，回一句谢谢就已经很不错了，还想怎样？”
　　“好好好，老奴知道了。”文妈妈一连说了三个好，领命出去了。

　　外院处，有两个身着紫衫，衫上印着蛟龙的标志，正是九王爷府中的小厮。
　　“你确定这个方法有效？”
　　“看你新来的，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当然有效了，这是咱们王爷发现的敛财最快最有效的方法。这个年纪的世家小姐，哪个不希望得到九王爷的垂眸？咱们王爷只用送一些看似值钱的小玩意，再透露一下自己喜欢什么，这些小姐们就会想方设法，一掷千金地给咱们王爷回礼。”
　　“可我看，今天送的灼华阁的胭脂也不是很便宜啊。没有一百两也拿不下一盒吧。”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所有的世家小姐中，就数这位叶小姐和慕容家的慕容小姐对咱们王爷最为痴迷，出手也最阔绰大方，前几次，分别送了白玉的马踏飞燕、青铜鎏金嵌宝石吊壶、绿松石扳指，听说上一次回礼，还把叶公子珍藏的羊脂玉桥型笔架送了，哈哈，听说这次叶公子主动请缨出使夏朔国，就是因为这件事气的。更可笑的是，这位小姐极其喜欢用胭脂，而且每次必须要涂厚厚的一层才罢休，于是王爷这次特挑了一盒青楼妓女都不会选的土红色，咱们明后天就看她怎么把自己的脸涂成猴屁股吧。”
　　说完，两个小斯哈哈大笑起来。远远看见文妈妈走来，一小厮捅捅另一个还在狂笑不止的小厮，正色道：“别笑了，文妈妈来了。”两人笑着迎了上去，走近了才发现文妈妈面带笑意，两手空空。
　　“说好的宝物呢？”一人小声嘀咕道。
　　“别急，兴许是太大了拿不过来。”另一人小声回应道。
　　“辛苦两位跑一趟，我们小姐回话说，替她谢谢九王爷的礼物。”
　　“就光一句话？”一人不可置信地问道。
　　“就这一句话。”文妈妈笑着，“两位走好，恕不远送。”文妈妈说完转身便走了。
　　“这位叶小姐是转性了吗？怎么今日就光回了一句话，连个回礼都没有？”
　　“嘿，你看，今日失算了吧。”
　　“算了算了，咱们也赶紧回去回话吧。”

　　木熙堂中，叶芃还在与老夫人闲聊着。
　　“祖母，我这两日思索了良久，我觉得我还是搬回内院比较好。我也大了，外院每日男丁出入，也该懂得避嫌了。也不用费心思给我准备院子，我就住祖母的西厢房就可以，每日还可以陪祖母说说话，祖母不会嫌弃我吧。”
　　“不会，不会，祖母高兴还来不及，怎会嫌弃你。”老夫人一时间激动的热泪盈眶，“搬回来好，搬回来好啊，在祖母眼皮子底下，想罢那个小蹄子也不敢再往我们家小阿渔身上打主意了。”
　　“但是祖母，昨日我听染衣提了一嘴，说我以前很是喜欢九王爷，想必也因此做过不少出格之举。我现在已经对九王爷完全没有喜爱之情了，只不过，林姨娘上次是借我喜欢九王爷的由头害的我，那么为了引她再次动手，我在她和叶鸾面前还是要装出喜欢九王爷的样子，一直要装到她们动手的那天。希望祖母如果撞见，不要误会。阿渔这一世，不会随随便便就将自己托付给他人的。”叶芃对叶老夫人认真道。
　　“我的小阿渔，真的是长大了，你娘如果还在世的话，见到了一定很欣慰。”叶老夫人拍着叶芃的手，眼中满是欣慰。
　　“祖母，我娘，是怎么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