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可以》金桔柠檬酸

13、第 13 章 聚一聚

　　陈言看着后视镜里的寇岐，微笑道：“寇总觉得陆先生怎么样？您好像和他很聊得来。”
　　寇岐没有否认，“很有意思的一个人。”他身上有一种很干净的特质，没有太多的功利，让人相处起来很舒服。
　　照他的简历来看他也进入职场两年了，能保持这种体质实属不易，至少他寇岐做不到，坐在这个位子上，他不得不逼自己功利。
　　但是这些他没有和陈言说。
　　陆飞宇给奶奶和钟艺打了电话之后就往家开去。
　　本来他想让人也回去一起吃个晚饭，但是想想他们还没有熟到那个程度。
　　他对外的简介里写的住址是钟艺的家，钟艺也知道这个事儿，主要是怕在商场上不小心树什么敌自己不知道，免得有不良意图的人一查就查到。
　　钟艺是练家子，一个人住倒也没有什么太大问题陆飞宇家有两个老人，他不想有什么意外。
　　但是这个家他经常回来，有心人要找迟早也会找到，但是相对来说比较稳妥，这也是他不愿轻易带人回去的原因。
　　他怕了，他现在只剩奶奶，不能再有什么意外。
　　陆飞宇一回到院子陆奶奶就风风火火走出来迎接他，“我的孙儿啊，回来啦？”
　　回去两天陆奶奶已经有点想念了，对着陆飞宇的脸一顿猛搓，“是不是吃不好睡不好啊？怎么感觉有点瘦了？”
　　陆飞宇无奈的看着她，“哪有那么夸张，就回去一会儿哪里来得及瘦。”
　　“可我怎么感觉揉起来少了动感？”
　　何奶奶过来捏他的肱二头肌，也说道：“手臂上的肉也少了。”
　　陆飞宇被她俩这一前一右包围着上下打量，无奈得举起双手，“您俩老人家就是这么表达思念之情的？”
　　陆奶奶一掌拍在他手臂上，“你体会不到咱俩的热情？”
　　陆飞宇十分实诚地摇摇头，“我只觉得你俩跟耍动物园的猴子一样耍我，跟完似的。”
　　陆奶奶无趣得摆摆手，攀着何奶奶的肩膀往大厅走去，“白瞎了，怎么养出了这么个孙子。”
　　陆飞宇已经习惯了被自家奶奶嫌弃，想听的话即使多小声都能捕捉，不想听的，呵呵，拿着大喇叭在他耳边吼他都能左耳进右耳出。
　　拿出相机把存储卡取出来插入电脑，说道：“等咱艺哥过来了再一起看。”
　　奶奶点点头，问他想吃什么菜之后就和何奶奶去市场买菜。
　　她们前脚刚走钟艺就到了，一进门看见陆飞宇就放声嘲笑，走过来捏捏他的胳膊，“人也不胖啊，怎么把人车胎都压爆了？”
　　陆飞宇拨开他的手，无语，“那是我的问题吗？明明是车的问题，搞得我还专门买了它，结果净给我添麻烦，大老远拖回来还要修，烦人。”说道这想到了什么，是啊，车呢？
　　陆飞宇挠了挠头，“这事情办的……”
　　钟艺问道：“后来呢，你真的走着回去？”
　　陆飞宇指着自己，“我？像是会走的人吗？”
　　钟艺走进厅里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继续嘲笑，“看你这弱鸡的样子确实不像，但是你除了走还有什么办法，继续骑？”没说完再一次笑了起来。
　　陆飞宇按了按拳头，“说谁弱鸡？不要以为你练过我就怕你！”
　　钟艺无所谓勾勾手指学沈腾，“你过来啊。”
　　陆飞宇走过去给他肩膀来一记羞羞的铁拳，钟艺无语的看着他，“你再这样下去估计以后老了爬个楼梯都成问题。”
　　“新时代的青少年不必为这些东西着急，到了那个年纪总会有办法的。”
　　“呵呵，爬着上去可还行。”
　　“你果然老了，思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化。”
　　钟艺懒得跟他贫，“老实说，后来怎么回去的？”
　　陆飞宇摸摸头，嘿嘿笑道：“遇到寇岐了，他给捎回去的。”
　　钟艺一听到这个名字更加不正经，一脸八卦的问道：“所以说你们两个什么情况？”
　　陆飞宇躲开他的目光，“能有什么情况，不就是半路遇到捎一程吗？你脑子里装的什么鬼。”
　　“哟哟哟，你自己可掂量着，有情况记得告诉我哟。”敛住神色，“其实呢我感觉吧，他那个人应该还不错，能力是有目共睹的，长得帅，还年轻，是女孩子口中的高富帅了吧？主要是这么久了也没传出什么绯闻，人应该还可以……你，不考虑考虑找个对象？”
　　“搞什么噢，干嘛一本正经的分析，再说了也就认识不到一个月，什么感情来的那么快？”
　　“所以……你对他什么感觉？”
　　“呃……不太熟。”
　　“切，不熟可以再熟一点，问题不大。”钟艺突然认真道：“飞宇啊，你也不小了，如果可以就找个对象好好过吧，看你这么弱，总要有人陪着你保护你，空守着一个无厘头的承诺可不是什么聪明人的做法。”
　　陆飞宇笑笑没说话。
　　“你想想，那时候你们才几岁，小孩子说的话保不准他转身就给忘了，你怎么要守着这个跟自己过不去呢？”
　　这么多年来，陆飞宇身边不是没有出现过对他有意思的人，但是他都给拒绝了，一直保持着一种自己都有点无法相信的念想，告诉自己说迟早有一天他会回来的。
　　但是，真的会吗？
　　“你六岁的时候他就走了，十七年！十七年了飞宇……如果他要回来早回来了，要真有心的话不会找不到你。我知道你每一次搬家都会跟人说自己的去向，不就是想让他能知道你去了哪里吗？可是你看看现在……真的……你何必这么执着呢？为自己考虑一下好不好？”
　　十七年了……
　　陆飞宇低着头看着地面，他也不知道自己执着什么，可能是说那句承诺的人目光太真诚，也可能是因为自己这么久以来时不时会想起他，但是钟艺说的对，那个年纪说的话哪里能保证他会记得？
　　时间太久了，久到他已经忘记了那个人的面容，久到可以让一个人的形貌发生巨大的变化，一切都是未知，拿什么来保证那个人还是那个人……
　　或许他该看看身边的人，而不是守一个没有实质的承诺。
　　陆飞宇叹了口气，缓缓道：“遇到合适的人我会试试的……”
　　钟艺拍拍他的肩膀，“我希望你自己可以想通……真的。
　　也许吧。
　　把执念放下也许会走得更远，钟艺说的没错，如果有心真要找的话，按照他这大肆宣传他搬去哪里的架势，早该找到了。
　　陆飞宇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其实事实他都清楚，只是他自己不愿意相信罢了，冷不丁被提醒，要接受还是有点难受。
　　他也该让生活走上正轨了。
　　何奶奶说陆飞宇出去两天没吃家里的饭估计得想了，和陆奶奶一起又买了一桌子的菜。
　　饭桌上把钟艺羡慕得不行，“你小子行哈，天天在家被两位老佛爷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陆飞宇夹了一块酸辣鱼丢进嘴里吧唧吧唧的吃着，骄傲道：“那是，这两位也是大厨级别了，我这生活啊，一天比一天滋润，羡慕吗？就问你羡慕吗？”
　　钟艺无语，“虽然很想反驳，但是不知道说点什么好，等一下两位爷不高兴起来，估计我饭也不得吃了。”
　　陆奶奶在旁边好笑道：“你呀，以后有时间就多来看看我们这些老人家，你一个人在那边住着吃饭也没个人准备，不方便，反正你工作的地方离这不远，有空多来吃饭，奶奶给你做。”
　　钟艺一拍手掌，“嗯！奶奶，就等你这句话呢！”
　　陆飞宇吊儿郎当地说道：“合着在这等着呢？”
　　钟艺摆摆手，“那不能，我跟奶奶可亲了，我来是看奶奶，吃饭是顺便。”
　　“那可还真是顺呢！”陆飞宇哼了一声。
　　陆奶奶给两个大小伙子都夹了肉，问道：“飞宇，你回去那边感觉怎么样？变化大吗？”
　　陆飞宇看着碗里的肉，虽然做成了红烧，但是还是能看出他的肥……
　　夹起来准备往钟艺的碗里丢，被陆奶奶给拦截了，再一次丢回他的碗里，钟艺瞥了他一眼，默默把碗拿得更远了。
　　陆飞宇无奈道：“其实变化不是很大，原来的很多房子都还在，能看出明显不一样的也就那条泥路了，现在都是水泥路，走起来方便许多。”
　　到这钟艺就有话说了，“奶奶我跟你讲噢，就昨天，你孙子骑自行车压爆胎了……”说完桌上几个人都笑了起来，除了陆飞宇。
　　陆飞宇一脸幽怨，“不是我压的，是车的质量不行，怎么能怪我呢？我多无辜啊。”
　　陆奶奶捏他手臂上的肉，“就你这样还想压爆胎，估计得下辈子才能实现这个梦吧？”
　　钟艺很上道的问了一句，“为什么下辈子就可以了呢？”
　　陆奶奶和何奶奶对视了一眼，放声笑道：“变成猪了！”
　　陆飞宇把筷子放下，抱臂看着他们三个老少，“过分了哈。”
　　钟艺好不容易止住笑意道：“看你这一天天的，除了上班，其他时候不是吃就是睡，跟猪有什么区别？”
　　“我哪里除了吃就是睡，我也有去运动的好吧？”
　　三个人一致不理他，一边吃饭一边撇嘴。
　　陆奶奶道：“从楼上走下来也叫运动，笑死。”
　　何奶奶道：“从房间到厕所也叫运动，笑死。”
　　钟艺刚想接，陆飞宇直接在桌子底下给了他一脚，钟艺不得已破坏队形，“其实也还好？就是……就是偶尔也会去打打球？”
　　陆奶奶一脸不可置信，“偶尔？一个月一次还是三个月一次？”说着忍不住摇摇头，“真猪了。”
　　陆飞宇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低下头来猛吃饭来发泄自己的憋屈。
　　本来俩大小伙子想喝点酒来着，但是老人家不让，俩人也只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