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可以》金桔柠檬酸

14、第 14 章 老一辈的爱

　　一顿饭下来，免不了回忆过去，每次一说到陆飞宇小时候，那黑料可就多了，但每次刚露出点话头，就被陆飞宇强行打断。
　　最后几个人在厅里边看着陆飞宇拍的照片。
　　钟艺笑道：“看你这小子，拍照技术进步还挺大。”钟艺调侃，“是不是悄咪咪交钱去学了？”
　　陆飞宇拨了拨前面的头发，笑道：“像我这样的天才需要交钱学吗？我就随便一拍，没想到效果就这么好，没办法没办法。”
　　钟艺：“……”
　　最后整个过程都挺安静，看到奶奶的小卖部时，奶奶忍不住道：“哎……这里还是没有变……”
　　陆飞宇也有些感慨。
　　奶奶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是陆飞宇跟她生活了这么多年，知道她的情绪不对，但是奶奶好面子，陆飞宇没有说什么，只是抬手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
　　陆飞宇烤了一份下来，看了看夜色，对钟艺道：“要不今晚留下来？”
　　钟艺摆摆手，“不用，一个大男人怕屁啊，又没喝酒，就你那床我还不敢睡呢。”
　　陆奶奶也忍不住嗤道：“那不是，睡一次，被单换一次洗几次，说你败家你还别不信。”
　　陆飞宇无奈道：“哎呦哪有这么夸张。”
　　“希望你自己心里有点数。”钟艺冷冷道，“之前睡一回差点给我整出个自我怀疑，我还在想我有那么脏吗？”
　　陆奶奶在旁边笑得不行。
　　陆飞宇摆摆手，感觉自己在他们心里的印象好像有点不太好……
　　整理了一下相机还有一些奶奶腌制的东西给他带回去，把他送到门口。
　　钟艺回过头来看着他特别幼稚的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还比了一个大大的爱心 。
　　“滚滚滚，烦不烦呐！”
　　钟艺笑着摆摆手进了车。
　　看着车慢慢消失在视野里，陆飞宇叹了口气，把门关上了。
　　帮着奶奶把餐桌收拾一下，陆飞宇就回楼上洗澡。
　　从那边回到的时候手机没电了，现在还放在二楼充。
　　等他拿起手机的时候，寇岐？寇岐！给他发了信息。
　　哦豁，不简单。
　　还有陈逸杰。
　　陆飞宇在两个名字间来来回回转了一圈，最后选择先看陈逸杰的，十几条信息！看这龟孙能说点啥。
　　六点二十
　　“我家小艺去哪了？”
　　六点四十
　　“我家小艺去哪了？为什么不回我信息嘤嘤嘤”
　　六点四十五
　　“我家小艺去哪了？你怎么也不回信息？”
　　……
　　接下来都是“我家小艺去哪了？”
　　……
　　陆飞宇给看笑了，回了句“有毛病！”
　　陆飞宇退出来点出寇岐的对话框。
　　六点二十
　　“你回到了吗？”
　　六点四十
　　“还没回到吗？”
　　六点四十五
　　“怎么不回信息？”
　　……
　　这两个人是约好的吧，发信息的时间都高度一致，他俩串通了？
　　简单回了一下放下手机，转身去衣柜里随手拿了条裤衩就要去洗澡，结果床头的手机响了。
　　陆飞宇过去看了一眼，寇岐？语音通话？
　　陆飞宇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接了起来，“hello？”
　　对面的声音传过来，“你的自行车我让人送去修好了，你找个时间来带回去？”
　　陆飞宇有些惊讶，“修好啦？这么快？”
　　“嗯。”
　　陆飞宇好笑道：“没想到霸总还挺有良心？”
　　“自己想什么时候过来，想好了告诉我一声。”
　　陆飞宇刚想说什么。
　　嘟嘟嘟……
　　……
　　陆飞宇学女孩子呵了一声，“有病病噢，专门打电话来说这两句话，流量不要钱啊！嘁！”
　　紧接着陈逸杰的语音通话又进来了，陆飞宇无语完，接起来就说了一句，“你又有什么病，说出来我看看能不能治？”
　　陈逸杰在那边愣了几秒，说道：“你就这么对你的上司？”
　　“噢，那再见？下班时间懒得理你。”
　　陈逸杰赶紧道：“别别别，我现在不是你上司，我有病我有病。别介，小艺去哪了？”
　　“自己问他去啊？”
　　“我问了，他不回我信息。”
　　“同情一下勉强告诉你吧，从我这吃完饭，现在开着车回去呢。”
　　“你俩开小灶不带我？”陈逸杰在那边声音提高了些。
　　陆飞宇嘿嘿嘿笑道：“你能怎么……”地？
　　……
　　陈逸杰在他嘿嘿笑的时候就把电话挂掉了！
　　陆飞宇的笑立马收住了……手机下一秒飞到了床上。
　　陆飞宇洗完澡出来跟寇岐说好周末去拿车的时间，站在抽屉面前想了想，还是把那本相册拿出来，然后下了楼。
　　现在已经十点半了，何奶奶估计困了，没在院子里，陆奶奶也没在。
　　陆飞宇轻手轻脚走到奶奶的门前，门没关，陆飞宇看见奶奶正拿着爷爷的照片在摩挲着。
　　陆飞宇敲了敲门，“奶奶……”
　　奶奶抬手擦了擦眼泪，这才回过头来，“怎么了？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来找奶奶？我好不容易哭一回，还被你撞见了，你让我老脸往哪搁？”
　　陆飞宇好笑的走过来，“哎呦哭了又怎么样，我奶奶也还是个小仙女呢，哭哭怎么了？再说了，又不是第一次看见。”
　　还有一次是他落水之后。
　　奶奶破涕为笑，“臭小子，一天到晚就会拍马屁。”
　　陆飞宇举手做投降状，“我可没有拍马屁噢，我奶奶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大美女呢，你要不要看看？”说着把相册从背后拿出来伸到奶奶面前。
　　奶奶疑惑了一会儿，“这是什么？我怎么对这个相册没印象？”
　　“没印象才对呢，你肯定没见过，里面的照片你肯定也没看过。”陆飞宇扬了扬下巴。
　　奶奶接过相册，“真的假的，还有我没见过的相片？”
　　陆飞宇搂着奶奶的肩膀，“看看。”
　　奶奶点点头，打开相册，入目的便是一张黑白的照片，看着有点年代了。
　　奶奶再一次留下了眼泪，但是嘴角是上扬的，因为呀，这是她年轻时候的照片，日期上面显示的时间还是和爷爷在一起之前。
　　照片上的少女穿着旗袍，衬得身材很是瘦小，但是很有气质，头发是微卷的，眼里带着无限的笑意。
　　陆飞宇给奶奶拿纸巾，说道：“这个相册呀，是爸爸交给我的，爸爸说爷爷给他保管，爸爸还说，爷爷年轻的时候，很早之前就喜欢你了，但是呢，你不知道，他每天的乐趣呀，就是拿着那老旧的相机在咱家对面的梧桐树下等着你回家，然后偷偷拍你。”陆飞宇指着上面的照片，“你看是不是？是个大美女没错吧？”
　　奶奶越往下看，泪意更深，“这些他都没有和我说起过……”
　　“哪能跟你说呀，男孩子还要面子呢，偷偷喜欢你，最后能和你一起，应该是爷爷最幸福的事情了。”
　　奶奶笑了，“这死老头子还藏得挺深，他要是早点出来跟我认识，我还能跟他在一起多呆几年呢。”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他以前老说我瘦，可是后来你知道的，你奶奶我是长了一身的膘肉，都是他的功劳。在一起之后呀，他每天更加卖力的干活，每天换来的钱一大部分都给我买肉啊零食啊水果啊……每天都是如此，我好几次都抱怨说你这样又累，吃多了我也胖，能不能放弃这样的生活呀？然后他捏了捏我的手臂说你看你这瘦不拉几的样子，把你养胖我有成就感。那时候我估计也是被他这二愣子的模样打动了，就一步步的跟他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你们这爱情还挺让人羡慕。”
　　“那不是嘛，奶奶的姐妹们都羡慕得不行，你爷爷呀，什么都依着我，我有脾气他也给我兜着，从来就没有凶过我一句，哎……想想那时候我也是没少让他受气。”
　　“爷爷估计不这么想，能待在你身边呀，喜怒哀乐都是幸福的。”
　　奶奶笑道：“你这孩子呀，就是会说话，你爷爷以前也是，那张嘴啊，什么好话都能说得出来，把我逗得笑不停。”说着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角，“你看我这皱纹啊，年轻的时候就有了，笑出来的。”
　　陆飞宇抬手按了按那里的皱纹，“也还好，至少不丑。”说完自己就笑了，“我这算不算夸奖？”
　　奶奶拍下他的手，“并没有被安慰到。你这孩子，怎么突然想起把这个拿出来给我看了？”
　　陆飞宇捏了捏奶奶的手，“今晚看照片的时候你的情绪就不太对，我猜是想爸爸妈妈还有爷爷了，所以就想着能让你感觉好点。”
　　“你这孩子跟你妈妈一样，感情细腻，虽然不吭声，但是都揣着明白。”
　　“是这样的吧……我回去的时候去看他们了……”
　　奶奶抬头看着窗外，叹了口气，“我也好久没回去看他们了……”转而看着床头柜的全家福，“希望他们在那边团聚的时候也能开开心心。”
　　“会的，他们也希望我们快乐呢……”
　　奶奶拍拍陆飞宇的手，“是呀，我们也要努力生活，快快乐乐，让他们看了也放心。”
　　陆飞宇抱了抱奶奶，道：“这就对了，好了，奶奶，时间不早了，收拾一下赶紧睡觉吧……”
　　奶奶再一次叹气，“你个臭小子，来惹我哭，明早起来估计得浮肿了。”
　　“哎呦我奶奶怎么样都美。”
　　奶奶起身推搡着陆飞宇，“赶紧给我滚回房间去，别在这烦我。”
　　“嘤嘤嘤，刚夸人就被嫌弃，冤不冤啊？”
　　“冤也自己憋着。”
　　……
　　“晚安奶奶。”
　　“晚安，上去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