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可以》金桔柠檬酸

12、第 12 章 了解

　　车停了，原本只是闭目养神的寇岐睁开眼睛，看着对面明晃晃的牌子有些愣神，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身边的人，想说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陆飞宇看到他这样有点好笑，“想说什么直说吧……”
　　寇岐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去道，“我等你，去吧。”
　　陆飞宇点点头，开门拿起花往门口走去。
　　门口有个值班的阿姨，阿姨从陆飞宇父母来这的时候已经在这工作，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痕迹，脸上的皱纹深深浅浅，都是这些年经历的风风雨雨最好的证明。
　　一直以来都是她在帮忙管看着陆飞宇父母的碑位，打扫上面的尘埃。
　　以前他来的时候都会坐在值班室陪她聊聊生活的近况，但今天寇岐在，他不想让人等太久，飞宇上前跟她说了几句话，和墓园阿姨抱了抱就开门往里边走。
　　寇岐呆呆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眼神也没有离开那个路口……
　　今天天气有些昏沉，越靠近的时候陆飞宇的心脏跳的越快，浓郁的思念和伤感袭上心头，想想，这里他也很久没来了……
　　走到碑位，他把花放上去，阿姨今天刚来过，打扫得很干净，上面还有一束鲜花，显然也是刚放的。
　　陆飞宇看着这话，心里的暖意化开。
　　蹲下来抚摸着墓碑上面的照片和碑文，缓缓道：“爸……妈……我来看你们了……”声音有些沙哑。
　　这里的环境确实不错，当时陆奶奶为了他们能够有个好一点的环境，花大价钱找到这里，在那时候这里的价位算是贵的，但是奶奶仍是坚持让他们在这里住下，依山傍水，好生潇洒。
　　陆飞宇坐下靠着石碑，一边回忆发生的事情一边向父母倾诉，仿佛父母还在，他还靠在他们的怀里，还是那个情绪外露的小孩，尚未开口，却早已红了眼眶，“我和奶奶现在还和何奶奶住在一起，我工作之后把那里打理得更好看了，院子里也经常有很多老人家过来聊天，和小时候奶奶的小卖部一样，从来不会冷清……”
　　“奶奶啊，现在可精神了，每次给我打电话，那中气十足的说话声总是能把我吓一跳，我呢，现在工作也很稳定，前几天我还拿下了一个关于开发这边的大项目……爷爷的愿望要实现了……”
　　说着他转头看着照片，嘀咕着，“你们在那边看到了吗？我……很想你们呢……”
　　往事的回忆再次涌上心头，忍不住红了眼眶。
　　……
　　陆飞宇在这坐了大半个小时，把这段时间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一一道来，一会儿说说奶奶在胡同里生活的“光辉事迹”，一会儿说说自己小时候调皮捣蛋的事儿，一会儿念念叨叨的让他们在那边照顾好自己，一会儿又说自己过得如何好……没有逻辑，但是陆飞宇沉浸其中，时哭时笑，感情复杂。
　　有雨落下来，陆飞宇恍然间从情绪中走出，看着碑前的照片，脸上的笑意散去，最后凑上去额头抵着照片，“爸……妈，我想你们了……”
　　雨越下越大，打湿他额前的头发，晕染他的衣服，但他像是不着不急，与那街边匆忙躲雨的行人相比，他像个被人抛弃的孩子，漫无目的，对这雨毫无躲避之意。
　　觉得满足了这才起身整理好情绪往山下走去。
　　寇岐撑着伞站在墓园门口，看着远处重新出现的身影心下暗自松了口气，幸亏他穿的是灰白色运动套装，没有融入这雨幕中。
　　寇岐撑伞上前，没说什么，陪着他走到值班室。
　　陆飞宇把事先准备的礼物送给阿姨，阿姨看他浑身湿漉漉的模样，有些心疼，但终究是没能替他排忧解难。
　　陆飞宇打开车门回到车上，寇岐走到后备箱拿了毛巾和外套，陆飞宇难得不好意思道：“抱歉……”摸摸头，“我没注意时间，让你久等了……”
　　寇岐看着他说道：“知道就好。”说着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新的，自己理理。”询问似的，“那我们回去了？”
　　陆飞宇点点头不再说话，把头上的水珠擦掉，换了件衣服扒拉一下头发就打算睡觉。
　　寇岐让陈言打开暖气顺便把副驾驶的电脑拿回来准备办公，这两天积累的文件需要他处理。
　　路程到一半，寇岐看文件看累了，让陈言在服务区停下，出来走走。

　　雨已经没了踪影，反而是艳阳高照，仿佛今天从未下过，寇岐难得感叹，明明距离没那么远，但天气却是两种模样。
　　陆飞宇还在睡着，看到餐厅，忽然觉得自己的肚子饿了，进去点三份盒饭带回车上。
　　陆飞宇闻到饭香悠悠转醒，一脸幽怨的看着寇岐，刚刚睡醒声音带着哑，头发被他压着，现在又重现呆立状态，“能不能对睡觉的人友好一点？”
　　寇岐看着他那随着说话一摆一摇的头发，“饿了就吃饭有什么问题吗？”
　　陆飞宇闭着眼捏了捏鼻梁，“不能在餐厅吃了再上来吗？一股味儿……”
　　“餐厅人太多，感觉一个个都对我虎视眈眈。”
　　陆飞宇呵出声，“你是有被害妄想症吧？”
　　突然窗户被人敲了一下，陆飞宇被吓一跳，寇岐看到这样子忍不住好笑道：“胆小鬼！”
　　陆飞宇瞪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打开窗，只见两个女孩子站在外面。
　　……
　　女孩没想到车里不止寇岐一个人，愣了一下，但随即调整好，腼腆道：“你……你好！”
　　陆飞宇点点头，等着她们说下去。
　　女孩没想到一下子能看见两个帅哥，一时间激动的没回过神，过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道：“那个……里面的那个小哥哥……可不可以加个好友？”她指了指寇岐说道。
　　陆飞宇让开身子看着他，“找你的，上道点。”
　　寇岐让陈言把手机拿过来把二维码递过去，都不带看人家一眼。
　　女孩要到了，激动的红了脸。
　　另外一个女孩子看着陆飞宇道：“小哥哥你呢，要不要也给个微信？”
　　陆飞宇皮笑肉不笑，尬笑两声，“给你了我用什么？”说着不等人反应过来就把窗关上。
　　寇岐忍不住笑出了声，拎着他的那份盒饭放到他手上，“小哥哥要不要考虑一下自己去餐厅吃？”
　　陆飞宇摆摆手，呵呵笑道：“这里吃有氛围，挺好的挺好的……”
　　寇岐学他呵呵笑道：“你这理由可真好笑，看来没少遇到这种情况，处理起来游刃有余呢。”
　　“没有机会再见，管他怎么想，再说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人家一问你就给。”
　　寇岐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有我什么事？”
　　陈言在前面苦笑，弱弱的举起手，“那是我的……”他已经习惯了，每次有人问寇岐联系方式的时候他都会把陈言的二维码递过去，说是为了他以后的幸福生活着想，就当是提前铺路。
　　不过，前提是，不能被他妹妹发现……
　　陆飞宇咦咦咦道：“没想到你还很自觉。”
　　“你好搞笑噢我一同性加人家女生干什么？你以为我闲得没事做，吊着人培养感情吗？”
　　“你不养个小三小四的这么多钱往哪花？”陆飞宇也没想到他居然也是和他同一类的人，虽然他们有过一次，但是说实话，他对寇岐的性取向起初是不确定的。
　　寇岐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说的头头是道的，你很有经验啊，渣男！”
　　陆飞宇翻白眼，“我这是给你一个可行的建议。”
　　寇岐拿湿纸巾擦擦手继续看文件，淡淡说道：“我的钱只给我的人花。”
　　陆飞宇被他这话给逗乐了，“好霸总噢怎么回事？”支着下巴看着他。
　　寇岐把自己的手机拿过来，问道：“小哥哥要不要加一下霸总的微信？”
　　陆飞宇拿出手机，“小哥哥没有微信噢……”扫了一下二维码抬头跟寇岐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这么一看，这人其实也还不错，陆飞宇想着。
　　看着对面的人认真工作的样子，确实很帅，五官很正，能管理好腾悦说明能力也很强，身边往来的人应该都很优秀，喜欢他的人不少吧？
　　寇岐忍不住道：“没事干嘛这么盯着我？”
　　“有没有人说你很帅？”
　　陈言在前面听到他这么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陆飞宇听到陈言笑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一个很羞耻的问题。
　　寇岐看陈言一眼，陈言立马正经，转而看向陆飞宇，宛如看智障，“这不明摆着吗？需要谁说？”
　　“那就是说没有人说过咯？”陆飞宇看他这样，也不在意什么羞不羞耻了。
　　寇岐把电脑关上，“懒得理你。”
　　陆飞宇睡了半路，现在精神的很，继续问道：“你怎么不找个人陪着你啊？像你这么优秀的人应该很多人喜欢才对。”
　　寇岐拿手垫着头后仰在座位上道：“商场上很难遇到真心的，为了钱，为了权，他们可以伪装自己，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打理，成千上万的人等着我发工资，我没那么多精力去虚与委蛇，这么多年反倒习惯了一个人。”
　　陆飞宇学他垫着头看着车顶，“我没有到达你这样的地位，不懂你们上层人士的烦恼，不过……我多多少少能体会到你说的那种……人情世故。”
　　寇岐微微偏头看着他，“你是不是经历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陆飞宇轻笑道：“和你比起来，我那算什么事情，只不过是商场上的尔虞我诈罢了，作为成年人要习惯。”
　　“确实……”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寇岐再一次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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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飞宇怀疑他们俩轮流睡了一路，他醒，寇岐睡；寇岐醒，他睡。
　　差不多回到市中心的时候已经傍晚，寇岐问陆飞宇，“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陆飞宇摇摇头，“不了吧，我回去陪陪奶奶，这回去丰田村拍了很多照片，拿回去给老人家看看。”看了眼路标说道：“陈先生，在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就行，我车在这边。”
　　陈言点点头，“好的。”
　　寇岐也不勉强，在车停下来的时候说道：“很高兴认识你……”
　　陆飞宇也没急着下车，说道：“这就是缘分吧，有时间一起吃饭。”
　　“一定。”
　　陆飞宇看着车走了这才去把车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