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之上》水墨书香

59、第 59 章 你那么想要

　　小长亭内，女子专心作画，世隔绝一般。

　　门口处太子身边的宦官推门而入，翠竹在后面拉着他的手臂，怒声说道：“先生在作画，不能打扰。”

　　“什么不能打扰，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呸！”

　　翠竹擦了一下脸，松开手。小宦官一下冲出去，直接推开里面的那扇门。

　　似乎是被屋内的氛围熏染，趾高气扬的小宦官在推开门后，一愣，房内两人，一人认真作画，另一人低头研磨，细碎的光照在两人身上，栾苏抬头看了一眼后又低头转动两下手中墨条，冷哼一声，“狗奴才.”

　　男人放下手中磨条，看着身旁女子，画笔在宣纸上细细勾画并未抬头，

　　他又转头看向门口处，伸出手握了一下拳，骨节嘎嘣作响，还没等门口宦官反应过来，栾苏直接过去掐住小宦官脖子，咔嚓一声，小宦官倒地不起，栾苏收回嫌弃地在身上来回擦着手。

　　翠竹看着地上的尸体，伸手在怀中拿出一块长形衣带，套着小宦官的额脖子向外脱去，栾苏不以为意，皇帝秘密训练的暗卫，表面上是个无害的小宫女，实则可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他转头再看身边女子，读书人温文尔雅，还带着点弱不禁风。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翠竹将小宦官拖到门外，一路拖到太子回归时的必经之路，将人放下后回到小长亭。

　　栾苏挑眉，看着院中忙碌的翠竹，直到门口传来太子的怒吼声，“王澄碧，给朕滚出来，信不信朕诛你九族。”

　　“太子殿下好威风，诛谁的九族，长空王九族都包括谁，想清楚再说。”栾苏转头看着推门而入的太子，微微侧头，斜着眼看着来人。

　　刚进门的太子早已忘记，王澄碧身边还有这一号人物，当真是不咬人膈应人。栾苏一个阉人仗着九千岁。不止一次顶撞他。

　　还有那惺惺作态的王澄碧，什么国师之女，不过是国师用来挡刀的傀儡。哪有资格让他亲自来请。

　　做皇后就更不用想了，满朝大臣谁人不知，今天他和谁一起祭天，自古只有一国之母能与帝王一起祭天。

　　王澄碧要在各国使臣面前出席，以便昭告天下，蜀东藩王已经嫁给北烁君王，从此两地归一，所以不得不来。

　　女子依然低头作画，似乎是与外界分离开，听不到看不到，也没人能够打扰到。

　　太子只得低声央求道：“先生作画可是为我朝？”

　　女子不语只抬头沉思后再次落笔，太子焦急放低姿态再次说道：“先生葵藿倾阳对我朝鞠躬尽瘁，日后你我夫妻共同执掌江上，皇后作画，朕研墨。”

　　栾苏斜眼看着身旁太子，若是二世子在这恐怕会劈了你。

　　终于在落下最后一笔时，女子放下手中小锥笔，淡然抬头看着太子，“你来做什么？不是和你左丞相千金去祭天了吗？”语气中似乎能听出小女子的娇憨之态。

　　女子轻抚额头，微微眯眼，栾苏走到女子身后，用食指轻轻按揉女子两侧太阳穴，太子直直看着，想要说些话却卡着喉咙中，一个字一说不来。

　　栾苏手上微微用力，刚才女子说话带着淡淡醋意，像是在吃太子的醋，栾苏想笑，他想起这女子心情不好时会调戏人的，上一次自称小奴，这回不会是想自称臣妾吧！得了，还不如小奴呢。

　　直到女子起身，太子却不自觉后退一步，突然觉得不对，刚刚女子话外只因都在埋怨自己没带她去祭天。

　　只要是女人都看不惯自己男人和别的女人亲密。

　　栾苏看着身旁太子脸上露出淡淡笑意，收起手后默默摇头，拿去桌上放着的白玉茶壶，将茶杯续满，轻轻吹着热气，递到身旁女子手中。

　　王澄碧接过茶盏放在鼻尖，轻轻摇头。

　　太子看着两人无声互动，只觉心中一口闷气，不上不下的，正题还没说出口，太子再次恢复以往姿态，说道：“明天登基大典，你过去接受册封昭告天下。”

　　也不等回答太子转身就走，女人都已经吃醋了，就说明已经在意你了，自然不用放低姿态，日后蜀东统一，只剩殷策封地，假以时日定然回归。

　　太子走后，栾苏大笑，整个人供着身子，说道：“下臣还以为先生要自称臣妾了，还别说，下臣觉得还是小奴好听些。”

　　王澄碧瞪了一眼毫无威严地掌印，还掌印呢。

　　第二日王澄碧一早就被人拉起来梳妆，两个时辰后，王澄碧看着铜镜中的女子，吓了一跳，这是谁呀，真丑。

　　身后的梳洗的老嬷嬷恐怕是那左丞相派来的，她脸颊上胭脂涂得像是出殡涂红脸的纸人，别说，说不定还真能应景。

　　又是迷迷糊糊被人搀扶走到院里。

　　一直在门口站着的栾苏看着眼前女子，一皱眉头，压着嗓子说道：“呦，出殡啊！”王澄碧斜眼看了身旁男人一眼，还真把自己当太监了，这话说的，细声细语。

　　她身旁的老嬷嬷一愣，慌忙跪在地上磕头，“老奴，老奴。”

　　栾苏一摆手，“行了，老奴下去令罚吧！”

　　两个老嬷嬷起身向后退几步，皇帝登基大典，她被化成这样，就算为了丑化她也不至于这样，什么用阴谋诡计都用上了，阳间计谋不够用，连阴间的都用上了，得她倒要看看。

　　王澄碧顶着大红脸，一路来到正殿，栾苏一直偷着笑，王澄碧时不时瞪两眼身旁男人，没完没了。

　　果然刚一入门就被人拦下，只见太子沉着脸看着眼前她，他身边的左丞相之女，李月涵在王澄碧的衬托下更显高贵优雅，一派的皇后模样。\"

　　“下臣不会上妆，得皇贵妃帮忙才如此。”太子闻言只是轻轻皱眉，转头看向身旁女子，都是女人家的把戏，争风吃醋，不影响正事就行。

　　太子位居高位，还未加冕，此时朝臣以及各国使臣拱手行礼，“恭候新皇登基。”

　　“新皇登基怎能不请太上皇观礼，即使不能动，也可命人将其抬过来，见证一下。”

　　“是啊！那样更名正言顺，日后不会落人把柄。”

　　各国使臣皇子纷纷说道，其中包括少数朝臣也拱手请旨，跟随说道。

　　太子满脸为难，淡然说道：“父皇他老人家昨晚病情加重，不宜来回挪动，日后好些在将太上皇抬到殿上。”

　　弹丸小国，也想看热闹，真是痴心妄想，冠冕龙袍由国师和九千岁分别呈上，皇帝在沐浴焚香后穿龙袍，宫人用九龙撵抬着走过螭陛后登上龙坐。

　　之后朝臣跪拜，他国使臣跪拜，一切进行得都很顺利，直到请出册封宝策时，王澄碧脸上的红妆脱落，露出一张绝世容颜，走在前面的太子突然回头，王澄碧抬起大袖当着脸。

　　太子在女子抬袖间已经看到女子面容，女子脸上淡淡红妆，虽然只是一瞬间，也足以凌乱他的眸。

　　原来是这样，身边女子，以后的皇后，册封大典，只有一人在她身边，其余人距离甚远，根本就看不清，原来这皇贵妃知道她易容，只是以为她原本是个更丑的，所以才将混有药水的胭脂给她涂在脸上。

　　王澄碧只是轻轻转身之际，拿起自带的胭脂，涂在脸上，回头时已经肯不出原本面貌。

　　身旁的男人一愣，自然也不想身旁貌美女子被他人知晓，也默认点头，不过神情中似乎能看出有多愉悦。

　　王澄碧内心冷笑，不理会身旁男子，抬头看向前方，皇贵妃一身正红宫装，头顶凤冠，凤凰头上垂落流苏，是由金丝锻造而成，相比王澄碧着装正像一国之母风范。

　　王澄碧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红不红宫装，头上同样带着凤冠，却是鎏金的，凤凰样式像麻雀，简直就是在告诉众人她是飞上枝头，看看身旁男人，顿时一脸委屈。

　　刚想说话，只听身旁男人说道：“不要奢望过多。”

　　过多宠爱只会使其骄纵，要稳稳拿捏才好。

　　新帝起身将一身高傲姿态的皇贵妃请到身侧位置，与王澄碧同坐，还真是入戏太深了。

　　九千岁左右看了一圈，太子已经称帝，庆元帝还是没有带人出来，看来是真病了，老宦官在新皇将要接过玉玺时高声喊道：“慢着点。”

　　太子僵持的收回手，转头看向身侧，疑惑之际还是伸手将玉玺拿在手中。

　　王澄碧看着老宦官身旁走出的栾苏，来人淡笑着，走到她面前，躬身将手伸到身前，新皇疑惑之际，想要将王澄碧拉倒身侧。

　　身旁女子却在众目睽睽之下摘掉凤冠，伸手搭上栾苏的手臂缓步走到一旁的皇贵妃身边，她似乎更高些，伸手将凤冠压在一脸震惊的女子头上，“你想要这凤冠，本王赏你，可要戴稳了，小心连同你的脑袋一同掉了。”

　　女子扯掉身上外衫，露出里面一身月白色官服，跟随栾苏向内宫走去。

　　直到女子走远，他似乎是反应过来，一切来得突然，九千岁手捧圣旨，拱手说道：“太子谋反，众臣可暂时回避。”

　　一只手扶着凤冠的皇贵妃愣愣看着，身旁侍卫渐渐围拢过来，手里短刀反正光，有些刺眼，她伸手去当，凤冠掉落，一地的珠子散落。

　　太子谋反证据确凿，朝臣议论纷纷，左丞相被两名侍卫用刀架着，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原本以为万无一失，到处都是破绽。

　　为什么就没想到呢？眼看着太子被人带，左丞相又看向自己的女子，从小骄纵长大的孩子，一直被他保护得很好。

　　朝臣不愿参与皇位的争夺中，也有些感慨，左丞相在庆元帝登基初期做过什么，朝中官职老臣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