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之上》水墨书香

58、第 58 章 盛世之举，

　　马车在宫门口一路绵延到什神女像，一直护佑北烁的先神眼神悲悯，似乎带着少许伤情，以往宫门早已开启，今日却格外慢，直到听到急促跑来宫门开启，大臣整理朝服，准备上朝。

　　众人之间似乎有着某种默契，竟然没有一人开口说话。

　　一路走进大殿，找好自己的位置默默站着，有人微微抬头看着高位上的龙椅，内心不断猜测，庆元帝此番作为倒地是为何，难道是对太子不满，想要改立太子，此时，大殿又走来几人，门口守着的宦官将其拦下。

　　有人回头望去，几个小国使臣和皇子被宦官拦住，在门口坚持片刻后被侍卫将其请走。

　　“真不嫌事大。”有人低声说道，惹得众人纷纷抬头看向最后面的六品官服的男子。

　　此时有脚步声传来，众人都在猜想到是谁能坐上高位上的龙椅时，熟悉的说话声传来，“太子到。”

　　还是太子，只是这回众人只是躬身行礼，并未下跪，直到高位上的太子朗声说道：“都轻身吧！”

　　这回朝臣也蒙了，原本要临朝听政的庆元帝并没有来，在场之人都是久居官场，哪里还不识其中道理。

　　直到太子当场拿出庆元帝亲手书写的圣旨时，众人才再次下跪。

　　左丞相为首，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国之根本在于统一，恳请陛下迎娶国师之女为后，安蜀东民心。”

　　稳坐龙椅的太子淡笑应允，只带祭天后，册封皇后，同时左丞相之女入宫为皇贵妃。

　　皇后和皇贵妃同时册封，这不是明摆着向天下人宣布，皇后就是一个摆设吗。

　　王澄碧在收到圣旨时就是一笑而过，直到太子亲自登门，将王澄碧的官服取走，翠竹想要阻拦，王澄碧却拦着摇头，示意不打紧。

　　太子见眼前女子眼神淡漠，全然不在意，一阵怒火中烧，直接拉着女子手腕狠声说道：“长空王，以后只有北烁皇后。你我之间日方长。”

　　此时的太子早已不是当初淡笑的儒雅男子，王澄碧的手腕握住，雪白的手指有些发紫，可见男人力度极大。

　　王澄碧一甩手，向后一拉，收回手臂，来回晃动。

　　看着太子拿走自己母亲的遗物，女子眼神冰冷，到了晚间，太子带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走近小长亭，来人一身正红皇后宫装，头戴凤冠，做工上却略微粗糙，像是临时赶制出来的，女子五官凌厉，眼尾微微上翘，被太子拉着手走到她面前。

　　“这皇后大婚时的婚服，妹妹试穿一下，正好合身，就不还与姐姐了。”

　　王澄碧只是默默看着两人，直到两人离去，太子特意回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转过头，直到那两人消失不见。

　　翠竹拉着王澄碧一下一角，小声说道：“先生，一件衣衫而已，没什么，晚上趁人不注意，奴婢给您偷回来。”

　　王澄碧回头看着身小心翼翼说话的小宫女，摇了一下头，“不打紧，就是一件衣裳，夺回来就是。”

　　翠竹是皇帝身边训练出来的暗卫，时间久了她都快忘了，眼前小丫头可是将她推下山崖试探的人，此时却又无比衷心，她凭感觉将其视为自己人，除了重要事宜，还是很相信翠竹的。

　　直到深夜，女子站着小长亭门口，看着守住门口的士兵，这是怕她逃跑了，就这几个人，真不是她自视甚高，瞧不起他们，她的狐狸都能将他们打跑。

　　几日不见的栾苏匆忙而来，门口的侍卫也没有拦截，两人进了内室，栾苏低声说道：“方茴不见了。”

　　“不见了？不可能啊？”王澄碧凝神思考，东辑卫全部覆灭，活下来的极少数，十二司不可能在国师府将人带走。

　　栾苏蹙眉看着地上的狐狸窝，“昨天晚上不见的，房内没有打斗痕迹，应该是自己走的。可是。”栾苏顿了一下，想到什么转身看向窗外说道：“她自己怎么走出去的？”

　　“九千岁心思缜密，东辑卫是他多年心血，任谁也想不到会在短短一夜之间只剩满上焦尸。定是怀疑，只是没有证据，想要找到突破口。抓走方茴可能只是怀疑方茴是他国碟子。”

　　王澄碧分析着其中所有利弊，也包括她自己，一个小镇夫子，身家清白，在加上她与国师之间生死对立的关系，应该不会怀疑她。只是方茴突然出现在栾苏身边，着实令人多心。

　　王澄碧看身旁焦急不已的栾苏轻声安慰，“今天晚上我没去看看？”

　　栾苏突然抬头俺看你这王澄碧，女子女子眼神沉澈，似乎有着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栾苏渐渐沉静下来缓声说道，“不行，老家伙身边暗卫很多，府内也是。”

　　“等待时机吧。”

　　栾苏有些不解，什么时机，读书人说话真难懂。

　　片刻后栾苏也冷静下来，坐在书桌旁端起茶盏，轻轻抿着已经凉透的茶。

　　再看看身旁女子，“太子将庆元帝软禁了，三皇子被关了大牢，听说被人用了刑，就算能活着出来也是费了。”

　　“可能明天就会去祭天，回来之后就是登基大典了，正好他国使臣还在，还能见证一下。”栾苏缓慢说道，眼神中充斥着落寞。

　　一朝天子一朝臣，九千岁依然地位稳固，只因手中掌握城中军队的指挥权，栾苏说道：“太子承诺，登基之后九千岁还是九千岁，地位更比从前。”

　　王澄碧漠然，太子不会只是表面上做功夫，兴许也会学着十三皇子一般，认宦官为义父。

　　没准还会将九千岁封个太上皇当当，反正有名无实，都是空架子罢了。就像她这个被封的皇后。

　　王澄碧再次拿出一沓黄纸，栾苏见状拿起磨条轻轻研磨，身边女子轻轻拉扯着衣袖，缓慢书写，神情却是无比庄重，和那日尸山上的女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直到将黄纸燃烧殆尽，王澄碧转身向床榻走去，脱下外衫倒头就睡。

　　栾苏看得一愣，在看着床榻边的狐狸窝，小狐狸正等着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看着他，时而一龇牙。

　　栾苏无奈只得退出去。独自站在门口吹风。

　　直到天刚亮，住在六方殿的各国使臣纷纷出没，他们也不是一次全都走出去，一个个往外走打探消息，回去之后就换另一。

　　今天祭天，正常来说和太子祭天的应该是未来的皇后，不过今天一早也没人近小长亭，而祭天的队伍早已出发，去的人是谁不言而喻，左丞相为首的官员不说话，其他人自然没有必要得罪人，所有人都没将一个小镇夫子放在眼里。

　　祭天时伴随长钟敲响，队伍浩浩荡荡，太子更是冠冕龙袍加身，身旁女子更是一身明黄凤袍，头戴黄金凤钗，一步一摇奢华贵气，王澄碧在太子出宫门后，一直跟谁祭天队伍，其中也有人认出她，那个王宝琪就在其中。

　　看过来时的眼神都带着藐视，王澄碧查看所有侍卫所在方向，默默计算好，祭天队伍前行，一尊神像被抬出城门。直到整个队伍走出城门，女子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转身回到皇宫中，此时宫中侍女见她也是一脸不屑，想来是哪位太子的手段，想要打压她，“难啊！”

　　王澄碧摇摇头自叹一声，底层宫人惯会捧高踩低，毫无原则。

　　祭天回归时，就是新皇登基之时，宫中却是显得有些寂静，王澄碧走过一处宫殿，有宫人跪在地面上用刷子冲刷地面，老远就能嗅到血腥味，不知一夜之间要死多少人。

　　转身间，王澄碧瞧见拐角处的男人，谵语溟，此时男人也在看着她，脸色却有些泛白，就像见到鬼似的，王澄碧伸手揉了一下侧脸，回想自己好像没在这位面前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谵语溟则不然，那天黑夜，皇帝病危轮到他去查明原因，几经辗转才得知，是北烁的暗卫营一夜之间被人算计覆灭，当时人多，他是他国使臣不易出现在纵火百姓中，只能在人走后去山上看看。

　　没想到，他刚到山脚，就见到满上焦尸，堂堂七尺男儿竟然打了退堂鼓，当他刚走到山里，刚要离开，就见远远走来两人，一位正是眼前女子，不过女子后来的行为超出他的想象。

　　他甚至都不敢想，回神间在看向女子时，那抹月白身影已经消失在阳光普照回廊下，谵语溟悄悄长出一口气，漠然转身，往六方殿走去。

　　他们这些个小国依附大国，当然也想要联合起来反杀大国的可能。谁都有野心，想要扩张领土，凌驾他人之上。

　　午时太子祭天回归，王澄碧在小长亭内研磨作画。

　　女子铺开宣纸，抛去一切杂念，只为作画，上好徽墨由栾苏研磨，还有上次用过的彩石磨条，男人手指修长，轻轻转动磨条，时而小心翼翼添加一些泉水。

　　王澄碧提笔轻轻描绘，她一直都想画山水，也称江山图。

　　万千大山，绿水轻舟，盛世之举，尽在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