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之上》水墨书香

53、第 53 章 人间恶鬼也

　　栾苏走出国师府后，一路来到双安街上，从南街游荡到北街，漫不经心，又带着怒气，突然男人停住不动，伸手拢了一下袖子，低笑两声，几个黑衣暗卫迎风袭来，直招栾苏面门，出手就是必杀招数。

　　栾苏飞身跃起，在红衣大袖中抽出软鞭，几招过后栾苏微微喘气，靠在墙边实在不敌几人轮番进攻，手持利刃的黑衣杀手。招式刁钻古怪。

　　栾苏见几人放松警惕，步履蹒跚，时快时慢，正好能让身后的几人跟上，一座破旧的宅院里，到处都是破败的气息，蛛网挂梁，满是烟尘，枯死老树上挂着一根上吊用的麻绳，随风晃着。

　　栾苏气若游丝般倚在一扇破旧木门上，吱呀一声，门轴碎裂。

　　栾苏伸手用袖子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血迹沿着唇角向上划了一道，直到耳根处，整张脸看起来诡异恐怖，嘴角像是被刀豁开一般，尤其是男人还带着诡异的笑。

　　几个暗卫纷纷后退，却不曾有人说话，几人行事全用手势代替，一个为首的黑一人，向前一挥手，示意身后的人过去看看。

　　身后的手拿匕首的黑衣人向前走了几步，朝身后一招手，众人上前。

　　栾苏手里拿着的软鞭将掉落在地上，微微闭上眼，直到几人靠近，已经半死的男人突然睁开双眼，又是一勾唇，嘴角裂开直到耳根，男子猛地跃轻松将几人制服，用它惯用的手段，逼迫几人说出幕后指使。

　　直到天亮，几人早已被折磨得人鬼不分，整个慌院里像是地狱一般，到处都是鲜红浓稠的血迹，几个人早已不成人样，胸口却微微起伏，想死都死不了。

　　栾苏想到要上街上的铺子，转身走了，也不顾地上微微喘息的几个人，当他们以为自己还有一线生机时，那脸上始终带笑的男子去而复返，给人希望，又让人陷入绝望。

　　红衣男子在头上拔下一根细小发簪，拿在手中，拿着发簪扎着自己的指腹，反复几次直到有鲜血溢出，众人知道在劫难逃只求快点死去，不料，眼睁睁看着栾苏将手中细簪扎入一个躺在地上将死的人喉咙处。

　　细小的血洞鲜血流出，男人却没有立即死去，急促呼吸着，鲜血已将堵住喉管，过了很久，地上的人双目圆睁。最后的折磨，就是让自己慢慢失去呼吸，在恐惧中死去。

　　人间恶鬼也不过如此，领头的暗卫最后看到的画面即是如此。

　　走出慌院时正是城门开启时，街上到处都是人，买胭脂水粉的小贩，一些女子喜欢的事物，栾苏挑了几样摸着手感轻柔地放进怀里。

　　又去了京城最有名的点心铺子买了玫瑰酥，回到国师府后，门口的小门房手脚麻利，开门后一直低着头，不说话，整个国师府谁人不知，这个红衣宦官是谁，在府里又是伺候谁的，要不王澄碧在国师府能这么消停。皇帝真是掌握人心，想让她感恩，日后做一个听话的傀儡。

　　王澄碧将安鱼调到方茴房中，当时栾苏有意透露，安鱼是他安排的人，她也就做个顺水人情，将人给带出来，放到国师府。

　　日后要是有什么事，想来这小宫女也能保护一下方茴。一切的错与对都只在一念之间。

　　老管家命人送来早饭，悄咪咪说了一句，“小姐，国师亲手做的。”之后默不作声离开，房间里只剩她一人。缓慢喝着碗中软烂的米粥，如此父爱，高山一般，米粒一般。

　　这几日宴会不必每次都去参与，皇帝将所有事宜交于太子，剩下几天宴会只是给各国使臣互相国通，太子不愧是未来君主，在暗中每个人的动向，哪两国的关系密切全部分析透彻后汇报给庆元帝。

　　秋猎前夕，王澄碧回到皇宫，整个小长亭寂静无声，她本身喜静，院子里的人走路都是小心翼翼，倒不是怕她会苛责，只是宫人向来习惯谨小慎微。

　　王澄碧傍晚时将自己关在屋内，拿出皇帝封赏的凤冠和九凤官服，昨天晚间父亲来过，诉说道，这九头凤凰冠和九凤大红官服的来历，凤冠是母亲族中至宝，大红官服也是，后来为何是由皇帝保存，父亲并没有说。

　　红色官服被女子展开，九凤飞天，红衣绣红线，却更显高贵，九只凤凰环绕，若隐若现，栩栩如生，像是下一刻就能直冲到九霄之上，凤鸣震天一般。

　　凤冠上的九凤是母亲族人的图腾，凤冠不大，戴在头顶，轻巧高贵，且不易松动。

　　原来老宦官当时说什么绣娘连夜赶制，都是在看试探国师。爱妻遗物怎能说完就忘。女子缓缓走到铜镜前，镜中女子，长发过腰，青丝披散，女子将凤冠放置在头顶，微微淡笑，轻声呢喃，“总有一天，我会一身红装头戴凤冠以国师独女身份归来。”

　　一直坐到天亮，旁边床脚的朝天辫翻着小肚皮，嘴里轻微鼾声传出，王澄碧起身走到小狐狸身旁，将其翻个身后缓慢走向窗边，大日缓缓升起，今天是秋猎，她原本不打算去，一个只会读书作画的夫子去了也是在行宫中等着。

　　不过皇帝特意吩咐过，不得不去，早饭过后，栾苏带着王澄碧乘坐一辆马车跟谁皇帝仪仗驶出皇宫，两个时辰后，来到一处高山脚下，几处简易的行宫早有官员再次等候。直到下午是由皇帝拿弓，利箭嗡鸣，伴随着一声高声呐喊，秋猎正式开始。

　　王澄碧在人群中寻找自己熟悉的身影，只看到太子，三皇子围在皇帝身边，藩王府的二位世子都没来，不由得让人想起那位即将离去的老人。

　　她心中一酸，想要回去，去王府看看，也就是此时，国师被人邀请到山中，王澄碧看着年迈的枯瘦的老人，轻身跃上马背，接过侍卫递过来的弯弓箭筒，向山林奔去。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进入密林，王澄碧内心不安。

　　皇帝怕龙体受损，并未参加狩猎，只是让一群年轻的孩子们彰显本事，也好看看谁是真正的高手。

　　王澄碧跟谁栾苏走进皇帝行宫内，庆元帝坐在榻上看着各国地上的折子，王澄碧隐约在看到，一本由谵语溟书写的折子上写着，紫麻二字。

　　王澄碧俯身行礼后起身，栾苏走到皇帝面前拱手说道：“陛下，奴才想去看看我朝秋猎壮观之势，可否准奴才前去观看。”

　　皇帝只是低头，没有言语，轻轻挥了一下手，栾苏拉着王澄碧向外走去。两人直接上马，进入密林。

　　群山之中，很容易迷失方向，王澄碧自幼在山中长大，懂得如何辨别方向，两人进入深山之后弃马步行。

　　密林深处几只利箭飞过，王澄碧纵身跃起，一颗高莊的杨树上，女子极目远眺，似乎是没有找到那个枯瘦的老人。

　　两人穿梭在树丛中，直到看到有地上有鲜红血迹，远处有人拼杀，兵器碰撞的嗡嗡声传来，王澄碧走近一看，一群黑衣人厮杀在一起，国师站在一旁观看，只是一瞬间，就以分辨出是敌是友。东辑卫暗卫营出动，她认识。

　　只是有些不解，难道皇帝又想要卸磨杀驴了，只是过于早了些。

　　眼看国师身旁暗卫不敌东辑卫，王澄碧果断出手，女子缓步走上近前，一只特制的弩箭架在肩上，上面数根弩箭可连续发出，女子轻轻钩动手指，羽箭嗖嗖几声，对面的东辑卫都是无一不是身经百战，个个身手灵活，虽然躲过疾驰而来的利箭，却也因此失去先机，被对方近身伤到。

　　混乱中女子收起□□，飞快躲在一棵老树后，远处还有人伏击，女子眼神凌厉，再次将□□装满利箭，飞快奔跑，身后劲风呼啸，一只羽箭擦着女子耳廓飞过，

　　王澄碧只觉耳中嗡嗡作响，同时回头间。箭雨飞出，王澄碧向后看去，一个黑衣人头顶利箭穿过眉心，在后脑穿出，在看到她时张大嘴想要说什么，却没能说出口，瞪着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倒在地上。

　　栾苏一直躲在一棵高树上，用手势比划，告知女子敌人方位，两人配合默契，有人见事不对，飞身逃跑，王澄碧跟随其后，在山林中长大的王澄碧有着天生的优势，健步如飞，时而飞身跃起，很快追上黑衣人。

　　对方二话不说，手中短刀迎面而来。女子身形一偏躲过，起身回首间背后的箭壶中拿出羽箭，飞身跃起。

　　同时黑衣男人手中短刀再次横劈而过，角度刁钻，几乎是转换方向直攻女子脖颈。

　　王澄碧向后倒去，就在黑衣暗卫认为女子倒下去时，女子竟然起身回击，同时一只羽箭直扎入男子咽喉中心位置。

　　身后一直观看的栾苏显出身形，说道：“走吧，国师已经走了，其实你来国师也能解决。”

　　“来都来了，捕猎点什么也不好回去。”两人缓慢走在山林中，一直都到一处湖泊前停下。女子将手放到湖中清洗，湖水冰寒，女子依然缓慢清洗每一根手指。

　　直到他们遇到一个身上背着猎物的男人缓慢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