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陵墓 此地风水极 ...

  •   云雾遮住红霞,少年依旧默不作声地赶着马车,兜兜转转又回到刚才的地方停下,少年停好马车,拿着马镫放在地上,马车的帘子伸出一只嫩白的素手,在红霞的映照下更显几分白皙动人。

      少年伸手就要扶住缓步下车的女子,结果那女子一躲自己踉跄着下了马车,少年悻悻然收回手摸了一下鼻子。

      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女子,也没有注意到身后车帘再次被掀起,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正看着眼前一幕,男子伸手抚着袍子上绣着的金文,狭长的眼尾扫过一身白衣的柔弱女子。

      三人进了客栈,马夫少年要了两间房,安顿好女子就走了直接会了自己的房间。

      夜半子时的梆子声刚敲过,两个大老爷们在一间房里,主人躺在木板硬床上看着棚顶,坐在椅子假寐的少年听到梆子声突然睁开眼睛,习惯性的握了一下手里的短刀,

      躺在床上看棚顶的黑衣男人也是习惯性眨了一下眼睑,翻身坐起,暗黑的破屋里不见一丝光亮,但两人都能看见对方的眼神。

      少年悄悄走到隔壁房间,拿出一根短香放在门点燃。带香燃灭又回到自己房间,看着自家主子已经坐在床上,整理着子衣服领子。一脸没睡醒的模样。

      主子十八九岁的模样,真不是他瞎想,这就是民间撰写故事的魔教教主修炼邪功,采阴补阳啥的,要不就是啥邪门的功法咋能这么年轻,属实不一般。

      少年还在脑补,头上突然一疼,伸手一抹,一手的黏糊糊,抬眼一看他家主子,已经做到他对面,正悠哉地喝着茶。

      少年音十二用袖子摸了一把额头,苦着脸说着,“手下 属实不敢想了。”心里却想殷孤谢你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邪门功法不教我,就敲我个头破血流。

      “今天白天的事你怎么看。”殷孤谢放下茶杯,在桌子上的包裹里拿出一个小袋装的肉干放在嘴里细细咀嚼着。

      “我看今天白天的事就是巧合,没有人刻意为之,但是今天我们接到的密信却又很大玄机,按说国师打着让我们在这大山沟子里建造军营,我感觉不太可能,我们走了这么长的路也看到了,这小镇叫兴珠镇,距离京城却不远,却偏僻,要说建造军营没什么,但是我们走了一大圈也没找到一块合适的地方,真是不知道这黄土埋半截老国师又是唱的哪一出。”

      音十二伸手就在去包里翻东西吃,翻来翻去见没有肉干,叹了一口气。

      殷孤谢也没理他,自顾自吃着,没办法吃完了就没了。

      “你前面说的没错,这不是什么军营,而是要给太上皇建造陵寝,这三面环山,云雾弥漫,再加上这小镇原名叫大兴二字,正应了好风水。我们现在回去以后国师那老王八就会说此处不适合建造军营,正好给太上皇建造陵寝,军营还是君赢?”

      “可是皇陵不是在京都以北的龙脉上吗,怎会在这里建陵寝。”音十二表示自己没有他家主子聪明,有点想不明白这些个弯弯绕绕的。

      殷孤谢腮帮子左右动了一下,吐出一块嚼不烂的牛筋。

      “这么多年明里暗里的暗杀也没能要了我的命,这回都明着来了,老皇帝是怕时代更替,他们所在的皇陵将来以后说不定也会被人挖了祖坟,就想着秘密葬在他处,最后不会落得个挫骨扬灰尸骨无存的下场,只是建造皇陵原本也没什么,但是秘密陵寝就是死局,只要我来了,就是个死局。”

      “因为没有皇帝会把知道他陵寝之地让外人知晓,国师就是一条衷心的走狗,想要和先帝合葬。毕竟岁数大了,活不了几年,我就不一样,即使知道死局也是要往里跳。现在可倒好,连这里住着的百姓都有可能会被陪葬,给他们迁往他处居住都是皇上没睡醒发善心了。”

      音十二听得一阵冒冷汗,又抬起袖子擦汗,倒是又有不少鲜血他擦得满脸都是,看着自己的袖子一愣,好像想明白了。

      “属实心机深沉,但是主子我们这死局怎么破。要不回去就说我们在路上遇到事,没能走到小镇。”

      殷孤谢摇摇头不说话,只是看着隔壁房间那路上捡来的女子住处,音十二看主子的眼神就明白了,又不能打草惊蛇,就只能默默顶着一脸血污走出客栈大门。

      既然风水好,那就破了它!

      翌日清晨,天空难得看得见太阳,兴珠镇位处偏南,山上绿意丛生,山间常年云雾缭绕,晨曦的光芒会透过山间云雾形成五彩的光柱,直至午时才能散去。

      一次王澄碧上山采药,用了一个月的时间走过所有的山脉,走到最后爬到最高的山顶上,整个山顶除去被云雾遮住的地方,所有露出的山峰像是一条腾空驾云的五彩巨龙,小镇方向的兴珠山却像龙嘴里含着的一颗珠子。

      小镇里的人一直极少和外界来往,一来是镇子偏远,二来就是因为太穷了,也没什么亲戚愿意上门。

      街西边十字路口的废弃老石磨上,蹲着几个玩泥巴的孩子,其中一个稍高点的孩子肩膀披着白布,围绕在肩头,孩子和同伴显摆他以后可是要当打仗的大将军,大将军都是威风凛凛,刀起刀落地上掉的都是敌人的脑袋。

      旁边的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只觉那披风上的绣纹有些眼熟,一时没想起来。

      远处有个妇人大声喊道:“王宏宇你个小王八羔子,你什么东西都敢偷啊,看我今天不打死。”

      孩子赶忙用手擦了一下脸,眼看着自己老娘拿着鸡毛掸子飞快跑过来,妇人也不顾孩子脸上的泥,狠狠抽在孩子屁股上,还尤为不解恨,碎碎叨叨地说着:“一天不知道多温习功课,就知道玩,以后怎么有出息。”

      王澄碧路过时正好看着这一幕,原本是想过去拦一下,但是看到男孩背后围着白布时,要迈出的脚收了回来,仔细一看,这孩子玩什么不好,往身上围白布也就算了。

      军中确实也真有围白披风的习惯,但是这孩子把家里的国丧用过的丧帆围在身上就不好了,实在是太不吉利,也难怪平时对调皮捣蛋的孩子不舍得动半个手指头的妇人,今天会发这么大的火。

      这不是诅咒家里死人吗。孩子哪里知道白布是什么,心里想这么好的布料,光是用手去摸就知道这布老值钱了,上面绣着的纹路更好看。这要是在小伙伴面前炫耀一番,回头就不用他拿着自己的小刀片去劫小伙伴道,管他们要吃的,其实他也不是为了吃哪点的东西,就是为了好玩,还能让他们怕他,叫他大将军。

      王澄碧见妇人拎着孩子衣服领子往小镇东头走去,是妇人家的方向,剩下几个孩子见到王澄碧放下手里的泥巴站在磨盘边上,一个个都把小手藏在身后,生怕一个不小心被自己的先生看到。

      小孩子玩泥很正常,摔泥泡,做泥人是每个孩童年最欢乐无忧的时光,王澄碧走过去,弯腰用手里棉布帕子给其中最小的女孩子擦了一下脸上的泥。

      在孩子眼里先生虽说是女子却永远都是一张严肃的脸,让他们见到就会心生敬畏。

      “再过几天学塾正式开学上课,你们可不能在这么玩下去了,今天回去就把前几天的字练会,还有我交的古诗也背下来,我会考的,不会的打先生要用戒尺了。”

      看着四散跑开的孩子们,王澄碧有些担心刚才被母亲拉里回去的孩子。一路跟着去了镇东头的矮坯房门口。

      屋里光线暗淡,孩子揉着通红的耳朵,看着母亲把自己心爱的披风剪成碎布。

      孩子眼里憋着泪,听着妇人拿着剪刀狠狠地骂着坐在旁边肥胖的父亲。

      “王老八,你个没用的东西,你叫什么王老八呀,我看你叫老王八得了,儿子就是随了你的德行,一天天不知道多读书,就知道玩,你说你活着干什么,粮食到你嘴你也好意思吃?你不知道粮食不愿意被你吃啊。”

      “一天你除了吃就是睡,倒个粪屎壳郎都不愿意贴边走,我呸,你看我干啥呀!怕被你的怂包气给冲着。”

      孩子看着自己母亲毫不留情地骂着父亲,用手握了一下自己在老石磨上磨得锃亮的铁钉,其实父亲没有那么不堪,只是娘天天骂,骂得他们在家里都不敢言语,他一劝娘亲保管让他去读书写字,然后就是又一阵絮絮叨叨。

      他其实不喜欢读书写字,他王宏宇将来可是要当大将军的,怎么能让读书把自己耽误了。

      不愿听自己娘亲连着窜的骂人话语,把手边的瓷碗拿起来一下扔到地上,咣当一声,碗摔在土地上却没碎,妇人拧着半截眉毛,见自己儿子跑出去也没有追赶,翻箱倒柜把冬天用的火盆拿出来。

      孩子一出门就见先生在门口看着他们,冷哼一声快步跑了出去。

      王澄碧刚想要安慰孩子几句,小孩子心性单纯,直接跑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