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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逃跑的世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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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见王澄碧愣神,用手在她眼前挥了一下手,见女子眼睑动了一下收回手说道:“姑娘,刚才你也就听了,本来好好的宅子,也不到是谁造的谣,竟说的一些个揭人老底的恶毒话,多了我也不说了,宅子在何跃街,就挨着紫玉学堂,价格也不高六百八十两,也不瞒你,华容说了,房子卖了以后给我三十两的回扣钱。我见你这姑娘也开明应该不会听那些个扯老婆舌的人瞎叨叨。”
六百多两,当然不贵,王澄碧离开客栈去看了宅子,地理位置绝佳,正处中心位置,隔壁是学堂,门前有一颗老桂树,到了秋天就能看见月桂铺满地,能收桂花酿酒。
再往前就是清水河,宅子后方连着五运山,王澄碧走正门口,此时大门敞开,正好碰见老鸨带着一个五尺高的中年男子开门出来,临走时还嚷嚷着,“我要是不买呀!你们就等着这宅子在这条街上烂这吧,要是在没人买小心变成凶宅。”
刚走到门口的老桂树边,就看见穿着带补丁的七旬老头慢悠悠地走出来,老人摇摇头,一脸无奈地看着远走得两个人,叹着气和身边衣着华丽的女子说道:“姑娘啊,你看看这就是你自己的选择,嫁进王府又如何,人家还是不放过咱们,藩王府不如从前,即使被人说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别困在笼中的老虎。”
老人说完左右看了一下,自知失言就要关门。
王澄碧听着刚刚老头的话好像明白了,藩王府现在可不就是被拔了牙齿的老虎。
老人此时也看见门口走进的王澄碧,老人见人走过来就要关门,王澄碧赶忙过去跟着老人说:“老爹,我是双安街忘忧客栈老掌柜的介绍过来的。”
老人一听是别人介绍过来的 ,脸上也没有刚才看见时那么拘谨,打开大门让王澄碧往里面看,顺便送走华容夫人,老人看着撵轿走远后才回头看着院里。
王澄碧看着空旷的院子里的几只大水缸,走近一看水缸了里有半尺长的锦鲤游动,水面有荷叶遮挡下面的游鱼。有刚冒头的荷叶角。几个水缸都是如此。
老人说道:“华容姑娘喜欢花,当时托人买这宅子时就是看好门前的老桂树,初秋整个院子都是桂花的香味,满地的桂花被风卷起时姑娘都会站在树下一站就是一天。”
院里很干净没有外人,老人应该是天天打扫,二进的院子也不小,老人应该也是尽心尽力,还告诉王澄碧这院子里的所有不值钱的家居摆设要是不嫌弃就都不要,说华容姑娘喜欢的都已经提前搬走。
跟着老人走进正厅,简单的陈设显得整个屋子有些空旷,说话都有回音,王澄碧走到最近的博古架上拿起一个小葫芦,身后的老人说道:“这是最不值钱的,就是一个普通的葫芦。”
王澄碧回头看着老人笑了一下,拿起葫芦手感瓷实,整个葫芦暗红色,不是染过的颜色,应该是以前经常被人带在身上摩擦出的。放下葫芦后王澄碧似乎听到老人长出一口气,像是这葫芦是什么金贵绝世珍宝。
看过所有的房间,再转头看向老人,还是那身满是补丁的衣服,老人垂着肩神情似乎有些落寞,就像是一件放久了的物件要被主人舍弃的感觉。是老人对于留恋过去的缅怀。
王澄碧跟着老人一路走到大门口,和老人挥手告别后,看着这老人回头关好门之后才迈步往客栈方向走去,想起老鸨的话,要是变成凶宅就更不好卖了。老鸨是要杀人夺财吗?一个看院子的老人没有亲人,也没有还手余地,一个人死在院子里,在大街小巷说道一番,就真的成了和主街候府一样的凶宅了。到时候就算是白给恐怕都没人敢住了。
回到客栈跟着掌柜的约好明天华容夫人过来客栈跟王澄碧当面签订买卖契约,王澄碧只要在客栈等着就行。
第二天下午,客栈的掌柜回来就说华容夫人正是得宠的时候,不方便过来,让王澄碧自己过去,就是到藩王府后院的偏门等着,到时候会有人过去引她入府。见到人以后一手交钱一手交房契,姑娘快点让你亲戚过去,王府重地到时候他不方便跟着过去。
王澄碧见老掌柜来回为了他的三十两银子跑得满头是汗,也难怪,三十两够普通人家省吃俭用几年的生活。
王澄碧有些犹豫,不是怕人家坑他钱财,藩王府二世子虽然不是个正经人,也不是一个随便就会打杀下人的纨绔,只是她现在不宜抛头露面,又一想只是见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见过之后她拿钱,拿走房契之后就离开。
藩王府后门,王澄碧被一个瘦小的丫鬟领着到了一处萧然小院里,院里几棵小树看不出是什么品种,王澄碧站在院中的石凳上,身形正好隐在树荫下。
刚才的小丫头又登登地跑回来,左右看一圈,见王澄碧坐在石凳上直接跑过去说道:“姑娘,夫人。”小丫头深吸一口气,“夫叫咱们去西院。”
王澄碧跟着小丫头来到西院,刚要进门就听见院里有人嬉闹的声响传出,女人声音柔媚,“世子,着还是大白天的,你不要往人家这摸呀,一会有人要过来。”女人低低娇嗔几声。就听一个男人带着沙哑的嗓音说道:“白天怎么,白天做就不能做黑天的事吗?我看你的林荫小道早就车水马龙了。”
王澄碧自认为读过的书也是不计其数,刚开始也没听么明白这世子爷说的是什么,再一仔细一想,顿时感觉自己的脸上像是被火燎似的。
不想打扰一对新婚畅谈人生大事,转身就要走,身后的小丫头一脸疑惑,显然没听懂两位主子说的什么,直接过去敲门,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须臾片刻,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就是男人说了一句,“死奴才。”男人声音并不气恼,敲门的小丫头一个了愣神扑通跪在地上。
里边的男人喊道:“进来吧!在那跪着干嘛?”
小丫头赶忙起身推开门,映入王澄碧眼里是一对男女各种坐在桌边,男子一身黑袍,眉眼低垂,密捷微微下垂,眼角狭长,一双丹凤看着茶杯根根竖起来的毛尖茶,男子左右晃着头轻吹茶杯,殷红的薄唇贴着杯沿,喝着手里冒着热气的清茶,几根碎发没来得及整理,身上的袍子也是松松垮垮。
坐在一旁的华容见王澄碧进来,在看到王澄碧的长相更是掩饰不住嘴边的笑意,伸手示意王澄碧过去。
王澄碧弯腰施了个万福里,“见过世子,见过华容夫人。”王澄碧和华容都没有注意到,刚刚低头喝茶的人的手突然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相貌平常的女子。
王澄碧在男人抬头时候也看了过去,男人的睫尾处粘上热气凝结的水珠,又随着男人低头滑落至下睫毛。一看之下王澄碧只觉得,这样相貌的男人就像是小镇带着薄雾的五彩光柱,既让人看不透,又绚丽多彩。
华容看向已经不再喝茶的殷孤谢柔柔说道:“世子是累了吧,就不用陪我了,新婚的事情我都知道,你也是不想的。”
殷孤谢只是点了一下头,起身整理一下袍子既疾步出大门,王澄碧看着眼前掠过的黑色身影,带着一阵劲风,感觉这世子大人有些慌不择路落荒而逃的感觉,摇摇头又感觉自己是想多了。
王澄碧也不听华容絮叨她有多受世子宠爱,什么夜夜陪着她,给她买最好的首饰,不惜和别家公子争抢着要娶她,伸手在怀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银票放在桌上。
华容也不再絮叨,让下人去取房契,还是刚才的小丫头满头大汗地跑回来说是库房没有,是不是在房间里,华容一听也急了,明明就是放在嫁妆的箱子了怎么就没了。
华容亲自带着小丫鬟去库房找,王澄碧跟着另一个小丫头在院里等,眼看天就要黑了,王澄碧有些着急,就想明天再来,刚要告别,两人拿着一本地契缓步走进院子,王澄碧银子给了华容后拿着地契看了一下,叹了一口气,不行啊,今天是不能去府衙重新写地契换名字了。
两人约好明天一早就去府衙,王澄碧写了一张地契更名,只等明天到府衙签字缴纳房税后就能把名字该到她的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