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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搞懂情况的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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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什么情况第三个负责人说的很清楚,但有的东西和外行人没法谈。
于是袁永华道长、凌云子道长、程晓峰道长、王素年道长四位华国道教数一数二的人物和肖莫蓝现在换了一间更敞亮舒适的房间。
几位道长围坐在白色u型沙发上,茶几上甚至摆了果盘,香薰和全套茶具茶叶,以及应肖莫蓝的要求加了一张软和的床。
本来肖莫蓝是想直接坐到床上去的,但是一看居然有大红袍的茶叶,当即把背包扔上床先去品茶。
“几位道长都穿着大褂,坐姿端正,茶香缭绕,风仙道骨。唯独一人弯腰驼背,等袁永华道长泡完特供的武夷大红袍后倒了满满一杯进自己的保温杯,又不喝,装进背包里,去吃水果。”
年轻的负责人如实记录着房间里发生的一切,暗自感慨四位大佬不愧是大佬。
肖莫蓝要是知道一定大呼冤枉。几位道长都是自幼在山上练武,习武的年头比她年龄还大,能不身姿非凡吗?而她还在为生活奔波啊!
说起来肖莫蓝虽然和四位道长关系都不错,平时常以同辈相称,但她心里有数,知道自己只是占了符咒和占卜两个看天赋的优势,真论起见识和知识,还是得看几位道长怎么说。
“类似的情况倒也不是没有。”程晓峰道长喜翻古籍,见多识广,“此前得书?先人奉之异闻录?,曾记录过一起边境小鬼骚扰军队的事件。”
“不过那是由于边境战乱,军队在战争时把人家祖坟聚集之地冲得七零八落,又恰巧赶上七月七。”
袁永华道长接道:“小鬼能骚扰军队,一来是此事鬼占理人不占理,人先弱三分。二来,那坟地也不是普通祖坟,乃是当地瓦力族祖先部下的抱阴怀阳之势。”
他们逐渐进入状态,你言我一语,肖莫蓝却不得不插口:“抱阴怀阳?”
现代风水学删减了很多东西,毕竟华国明文规定不许搞一些不好的东西,表面上看似乎是好事,其实这几乎是强行把玄学界分成“正”“邪”两派了。
这就导致肖莫蓝自学时常常受到限制,其他教派和人士也不愿意冒着风险分享知识。
“这可是极难得的,”凌云子道长放下茶杯,不知是在回答还是在自言自语,略微沉思,“抱阴怀阳者,善善,恶恶。”
肖莫蓝默默记下。
王素年道长倒是为她解释了一句:“其实这和你上次新创的[平衡符]原理类似。”
车上用的就是平衡符,功能如名,在阴阳失调之时最好用。此符本身绪阴阳之力,自成体系,简单来说如果外界阴气过重,它就收纳阴气放出阳气,阴气在符内积蓄,从此转为“阴符”,反之亦然。
以及,平衡符是在阴阳交替之时、阴阳交界之地所成,画符人只取天地一点,及时收手。否则人体还来不及将能量导出就要被活活撑破。
“此番奇异不可得见,实在人生一大憾事。”
“可惜书上并未记载详细地址,不可考久矣。”
大概道中之人都很难拒绝阴阳相关的话题,毕竟这是一切理论的基础。
像几位道长这样的谈起来更是没完没了。
虽然还顾及着有外人在场记录,但聊着聊着就没人关心原来的目的了。
肖莫蓝更是努力记下每一句话,顺便感慨这一趟来得真不错:四个顶尖大佬的交流会哎,放在外面想都不敢想,嘻嘻。
第三位负责人:……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讨论无果,负责人决定请五位大师亲自看一看。
肖莫蓝背着书包跟在几位道长后面。
道长们身着道袍大褂,步履平稳。而她毛衣牛仔裤运动鞋,矮了一截不说,又是一张十六岁的娃娃脸,仿佛一个跟着大佬长见识的……
嗯,反正就是格格不入。
这就看出负责人的不专业了,不过二十岁还是太年轻了,也不必苛责。
肖莫蓝心想,正常的流程应该是先看现场,再说细节。这就好比是医生看病和医学生看病的区别,前者先看病人后问诊,后者得先上案例分析课。
基地的走廊都很长,尽头就是目的地。
走着走着,不知是不是因为地下基地的缘故,她无端感到胸口有些闷。
脚步逐渐放慢,肖莫蓝打量了一会几位道长,他们呼吸步伐都正常。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负责人,脸色也很正常。
负责人注意到她的视线,上前一步面露询问。肖莫蓝干脆停了下来,“这里通风是不是不好,我有点喘不上气。”
喘不上气有点夸张,但她确实呼吸重得不正常。
“不可能,这可是军事基地,通风绝对没问题。”负责人嘴上回答的很快,却隐隐不安地看向了前方。
几位道长自然也停了下来,他们交流了几句负责人听不懂的话。
肖莫蓝拿出保温杯喝了一口,驱散了那股闷劲舒了口气,好心给他解释:“别担心,只是情况比预想中还要不好而已。”
负责人脸都白了。
他反应这样大,肖莫蓝不禁好奇:“你是军队里的吧,怎么胆子这么小?之前那个国防部的赵毅坐在车里,周围都是血手印都面不改色的。”
负责人脸不白了,他瘫着脸回答:“你说的是赵毅少将吧,他可是很厉害的人。但我原本只是后勤的士官,因为上面没人了最近才被紧急升任负责人。”
少将军衔很高吗?肖莫蓝对此不是很懂,于是“哦”了一声。更多的关注点放在“上面没人了”上,默默计算到底多少人被祸害了。
负责人:……
几位道长他不敢随便搭话,肖莫蓝看起来年龄不大,什么都不懂很无害很好说话的样子,于是他轻声问道:“你也是被请来的大师,怎么看起来跟他们不一样,也没有他们出名啊?”
问完觉得有点不妥,肖莫蓝倒是回答地很爽快:“因为我是自学的,人家是有传承有师门的。而且我主要是搞占卜和风水,风水还好,占卜这种事是泄露天机,要遭天谴的。”
说着无意往前一瞟,愣住,前边空空如也:“人呢?”
两人聊天的功夫,道长已经迫不及待先进去了。
肖莫蓝本着认真学习的态度也急忙跑了过去。
这个房间很大,摆着十来具查看目标,桌子上零零碎碎堆了些杂物。
肖莫蓝先从包里拿出一根树枝去翻了翻桌子上的东西:枪支碎片,沾血的布料,纽扣等等像是随意收集的遗物,没什么特别的。
她收回树枝,摸出打火机习惯性地想要给这个碰过“晦气”的桃木烧一烧,火苗刚出头,肖莫蓝手里一空——在阳火的灼烧下,树枝化为灰烬。
这下肖莫蓝也不能淡定了。
平衡符受不住,四十年桃木也受不住,这阴气到底有多重啊?
她皱着眉走到道长身边,一起查看遗体。
这具生前似乎也是军官,肩章金黄,想到之前的对话,肖莫蓝随口道:“金色的肩章是不是说明比银的军衔更高啊?”
四位道长:……
负责人:……
“华国自军改以后就只有金色肩章。”
稍微有点军事常识都知道。
“只有金色?那个赵毅上校还是上将不就是银色吗?”肖莫蓝强调:“银白色,一星。”
袁道长立刻反应过来:“偷窃?”
“原来如此。”王道长了然地和两位道长对视,心照不宣。
肖莫蓝也恍然大悟,大呼奸诈。
负责人:……我还是回去管后勤吧。
不怕对手坏,就怕对手明白。
军人有着得天独厚的身份优势,邪教在边境不在国内,根本无法下手。
所以他们转而借用特殊“媒介”,也就是象征着荣誉和责任的肩章完成目的,这也是为什么这件事那么严重:有肩章的都是高级军官将领了,突然失去了十几个,哪个国家不慌?
媒介本身就是个很特殊的存在,它的重要性和最终能发挥的作用和主观意愿关联极大,“我觉得很重要”所以很重要。
但是媒介本身影响也很大,比如头发,八字。
肩章属于前一种重要,所以邪教选择向媒介动手脚,也许是某种蒙蔽手段,也许是其他使人虚弱的东西,虽然最终受损的是人,但不会受到很严重的反噬。
“相应的,即使这边想要反向追踪,用处也不大。”袁道长又泡了一壶大红袍。
“那该怎么办呢?”年轻的负责人问出了这个关键问题。
程道长理所当然的看向盘坐在床上的人:“这就是请肖莫蓝大师来此的意义啊。”他少有的调侃语气使得其他人纷纷微笑起来。
肖莫蓝:……
她着实无语了一会儿:“其实各位心里早就有数了,只是想找个一劳永逸又方便的法子,所以才[合力占了一卦]把我找过来。”
“你们不会一开始打的就是那个的主意吧?”肖莫蓝好心提醒:“那可是违反国家规定的。”
负责人云里雾里,不明所以,但是在肖莫蓝来之前,几位道长和领导在首都开会时就讨论过,道中人到边境去面对面动手动静太明显了,对社会影响最小的解决方法就在肖莫蓝身上。
上级委任时也特意叮嘱,尽量满足一切合理要求。
于是尚且年轻的负责人勇敢站了出来,“什么条件您尽管提,这属于特殊情况,您无需担责。”
肖莫蓝叹了口气,面露怜悯:“我说的那个,是雷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