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故事》啰嗦K

5、穿而不越之再表一枝(上) 一场算命引

　　1014是个警号，她的代号。

　　严格意义上来说，1014不太像个警察。

　　她的身材太过娇小，路遇歹徒，难免让对方先起了轻视之心。她的容貌太过娇俏，除暴安良，难免让被安良的一方心存怀疑。

　　但外貌帮只于外貌取胜，毕竟是个江湖传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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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月的夜色里，1014深一脚浅一脚的摸索着前行。刚刚的一阵大风，怎么忽的就让天色也黑将起来？万籁俱寂之中，夜色浓重，寒鸦扑嗦，行人不见一个，车辆未见半只。

　　风，好冷的风，雪，很多的雪。

　　“奶奶个腿儿的，你个马马灯。真是狗食盆里的肥肉粒儿，还真会两下子歪门邪道。”1014一边在心里跟自己说话，以抵消恐惧和寒冷，一边努力想要辨清身处何方。

　　“当，当当…”远处一灯如豆，伴着有节奏的拍点，飘然朝着1014所在的方向而来。

　　“什…什么人。不要动。我是警…察…”1014声音有些嘶哑而虚弱，对面发出声响的如豆一灯，却并没有因为她这一声嘘喝而就此停住。反而用另外一句回应了她：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这什么玩意儿？打更的？这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个…

　　说话间，那个更夫挑着灯笼已然迫近了身旁，旋即，又擦身而过，当当当的声音，和那黑暗里唯一的一丝亮光一起，渐渐的远去了。

　　“嘿…穿得跟个古代人似的，当老娘是透明的咩！”1014惊愕之余，不免习惯性的正正帽檐。伸出手来，却只捞得一片空气。

　　“呃……”低头四下寻找，却更加惊讶的发现，自己全身的装扮较之前，已经大不相同。但见得：

　　破衫一件油渍泥点难掩补丁累累，麻鞋一双敝履无底倒也无需自珍。

　　“…乞丐？？？臭要饭的？？？？丐帮？？？？？”大脑运转过快，死机于当场。以至于一个走路缓慢却身体笔直的家伙，和一辆得得作响的宽大马车经过身旁，也没能将她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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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午，是一天当中最热闹的时刻。襄阳城里车来人往，官道两旁，各式商铺鳞次栉比，摩肩接踵。尽管边界不时有外邦骚扰，大宋的官兵也常常欺行霸市的占些便宜，初来乍到的人，还是不免觉得街市上一派欣欣向荣。叫卖之声与那还价声疏落交错，熟人相遇寒暄问好，赶路行人口中吆喝，这所有的声响，都似这天气一般----

　　热，很热。

　　骄阳似火，砖铺的道路被炙烤得滚热，直叫人非得拔足狂奔，才得以保存生冷脚丫一双。

　　1014悠然转醒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热闹的这一副场景。

　　脑中百转千回，脸上变色连连。好在如今她一副乞丐装扮，自然满脸垢泥，路人唯恐避之不及，少有注意。

　　1014虽然不太像个警察，却是个足够聪明的家伙。

　　暗自思忖半晌，她终于得出唯一合理的结论----自己狗血的穿越了----两次----虽然要饭的身份一直没变……

　　即穿之，则安之。大半宿的阴风儿大雪搔背，接着一上午的骄阳似火烤肚皮儿，小身板儿虽然抵抗力不错没被这冰火两重给闹出个伤寒杂症，却也无法抵抗饭是纲的真理，肠胃昂昂有声的，在抗议了。

　　摸遍这件撒气漏风的破烂衣裳，发现自己穿过来的这个身份，即使真的是丐帮弟子，大约也只是一袋弟子都够不上的闲杂乞丐，所谓死跑龙套的是也。真是赤条条身无长物…可鬼才知道还要在这个不知何朝何代的地方混多久…不如…体验生活当卧底…偷偷的“借”旁边包子铺老板的几个包子吃吃吧…

　　不知道是不是血液全都奋力的奔涌到胃部以抗议主人的作息不规律，反正大脑暂时空白的1014，想到这里，居然真的，就伸出脏兮兮的一只手来，摸走了一只白花花，薄皮大馅儿十八个褶儿的包子。

　　“臭要饭的！死小子！还我包子！”晴天一声霹雳般，炸响在1014的耳边。

　　于是，条件反射般的，她嘴里嘟嘟囔囔的兀自还在啃着包子，已经离弦之箭一般的蹿将出去。

　　话说小警花儿身体素质不错，可没想到包子铺老板的身手也很矫健，追来追去，1014心里那个哭啊：老娘平日里追扒手，今天居然角色大颠倒了…

　　心里一晃神，不免脚下就开始拌蒜，扑通一声倒地，来不及叫喊，包子铺老板的拳头眼看就要抡将过来，屈膝抱头准备忍受一顿皮肉之苦，却不想听见一个慢条斯理的声音响起：

　　“且慢！”

　　透过捂着脸的手指缝隙，1014看见逆光之处，一个还算高大的楞头小子正一本正经的和包子铺老板说着什么，并交了一样东西在那人的手里。

　　随着一道凌厉鄙夷的目光，和百转千回的一声“哼”，包子铺老板就此转回头，走了。

　　1014慢慢的起身，原本狼狈，却还要装强的仰着头挺了挺身子，冲还站在那里的小子说到：“谁要你管闲事~”

　　小伙子愣了一愣，然后憨憨的笑到：“小兄弟，这个给你，以后不要再去偷拿人家东西了。万一给人打坏，爹娘是会伤心的。”塞给1014一个沉甸甸的坨坨后，愣小子转身欲走。

　　“喂！谁说你可以走了！”1014望着手里那传说中似乎叫做银子的东西，一阵激动之下，脱口而出。

　　“小兄弟，你还有事吗？”

　　“谁是你小兄弟，我…你叫什么？”1014硬生生的把后半句解释的话吞了下去，眼睛滴溜一转，问道。

　　“哦，我叫郭靖。从大漠来的。要赶去和我的八位师傅们会和。”啰里啰嗦的傻瓜…

　　“…郭…靖…你们那儿是不是有个公主叫华筝？”

　　“是啊，小兄弟你怎么知道…”抓了抓后脑勺，郭靖摆了个傻傻的疑惑表情。

　　“我…哦，哈哈哈，我们丐帮一向消息灵通的嘛…哈哈，哈哈哈。”1014心说，我还知道你小子日后学会了降龙十八掌呢！

　　“哦，原来是丐帮弟子，失敬，失敬。那么这位小兄弟，我还要赶路，就此别过。”说完，郭----未来大侠，现在还只是----靖转身又走。

　　1014心里难捺激动之情，不禁感叹自己穿越也穿得如此狗血，居然穿到书里去了。可老金头儿的书里一向没有废话，郭靖初出大漠，只救过一个小叫花子，那人是…

　　“黄蓉……”

　　“……”

　　“呃……”

　　“靖哥哥……”看着那个傻头傻脑的家伙马上就要走出视线范围，1014一阵大大的着急，不禁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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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头的人并不在少数，但刚刚还在眼前的傻小子，却独独不见了影子。1014版黄蓉叹了一口气，心里忐忑着可别坏了人家的作品，又低头绞尽脑汁的想了一回N年前看过的这些情节，决定----追。

　　想到这里，她足尖微微发力，拧身向前，却不想，感觉上比刚刚逃跑之时不知快了多少倍，步履轻盈，一跃数丈，简直仿佛梦里一般的忽然有了“特异功能”，1014不禁轻飘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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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哟！”目似瞑，意暇甚的1014一头撞在了什么邦硬的“东西”上，抬头观瞧，却是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和尚。此人，说丑不丑，说美不美，明明是个和尚，眼神里却几多说不出来是什么但又绝对不是四大皆空的神色。身材不高，也不矮，既不痴肥，倒也不枯干。总之，是个放在人堆里决然不会显眼的普通人。

　　“对不起对不起…”一边低声下气的承认错误，一边兀自揉着自己的脑袋。1014说不出的懊恼。

　　“这位施主下次走路倒要小心些了。”和尚的话写来平静，毫无波澜，但听在1014的耳朵里，却怎么都觉得有些古怪。刚要开口发问，看看和尚可曾见着过那个傻兮兮的郭靖，却不想：

　　“姐夫！！！！”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传来，1014不由汗毛倒竖，一时怔仲。

　　抬眼望去……这……什么地方。

　　只见群山环抱之中，怪石林立，刀切斧凿。轻功再高，怕也无法立锥。唯独自己身在的这一处，神工鬼斧切削出的一处大平台。上接千尺奇峰刺入云端，下联万丈深渊氤氲蒸腾深不可测。这阔达的石台之上，倒也挤挤嚓嚓的不知为什么云集了众多古代人儿。

　　“啊……”又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中，1014忙暂停高转速的大脑运动，往那声音发出处仔细观瞧----然后----什么也没瞧见。

　　“这位小师父有礼，敢问这是什么地方，又不知是何人如此惊惶？”想起刚才那和尚倒也好说话，1014紧着嗓子问道。

　　“施主有礼，适才正是威震一方，南乔峰，北慕容的南乔峰纵身跳崖了。”

　　说来如此惊心动魄的事，小和尚倒一派气定神闲，1014心里一动：诶呀，老娘最喜欢的就是乔峰这个人物，居然赶上他跳崖这一幕…

　　“小心！！！”和尚的声音传来，1014只觉身体一轻，眼前一花的功夫，已然被那不起眼的小和尚挟着跃开数丈之远。定睛再看，小和尚面色苍白，牙关紧闭，豆大的汗珠正沿着额头嘶嘶的不住滑落，手里什么粘腻腻，热烘烘的东西淋漓不止，一转眼：

　　竟是和尚已然残破的半只臂膀正在流血…

　　诶呀妈呀……

　　1014天不怕地不怕，唯有一个毛病很要命----晕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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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旋地转的感觉稍稍停住，1014半眯着眼，不敢直视那残破的肢体，半屏着息，不敢直闻那腥甜的血气。

　　“小兄弟…小兄弟？”耳边一个声音有些困惑，又有些焦急，一声声从那发话的人口里抖落，却一下下讷讷的掉响在1014的两颊上。

　　一片阳光灿烂之中，“靖哥哥”正不客气的拍着1014的小脸蛋儿，一脸问号。

　　“喂！！！！”1014拨开傻小子力道不轻的巴掌，一挺身先站了起来。摸摸此时微微发烫，怕是少顷就要肿胀起来的脸，怒视之：

　　“打我干什么！”

　　“小兄弟，刚才你叫我不知何事，我一转身，你就晕倒了。是不是中暑了？再躺躺吧？要不要喝点水…还是先吃点东西…”

　　1014目瞪口呆的看着郭靖的嘴巴一张一合唠叨个没完，心里却是更加糊涂了起来。刚那和尚跑哪儿去了，难道施展轻功也能瞬间穿越？

　　“……我要一碗素面，小兄弟你呢？”聒噪的郭靖忽然安静了下来，1014摇了摇此刻很有些疼的脑袋，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好心的靖哥哥带到了一家饭铺。那傻小子眼巴巴看着自己，一旁的伙计满脸堆笑，却掩不住两眼里的鄙夷。

　　哼！小瞧老娘！1014抿嘴一笑，眼睛滴溜溜转了起来。

　　“先来四干果、四鲜果、两咸酸、四蜜饯。干果四样是荔枝、桂圆、蒸枣、银杏。鲜果拣时新的。咸酸要砌香樱桃和姜丝梅儿，蜜饯嘛，就是玫瑰金橘、香药葡萄、糖霜桃条、梨肉好郎君。八个酒菜是花炊鹌子、炒鸭掌、鸡舌羹、肚酿江瑶、鸳鸯煎牛筋、菊花兔丝、爆獐腿、姜醋金银蹄子。”

　　一旁的伙计和郭靖早已听傻了眼，1014暗自得意：好在老娘喜欢吃，看这书没记别的，光记得菜名了，哇卡卡卡…

　　一脸囧相的郭靖结结巴巴的低声说：“小兄弟，我…我…我可能钱不够。”

　　摩拳擦掌想要饕餮一顿的1014哪管这些，已经敲着碗碟不顾形象的在催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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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餐饭七七八八的吃了好一阵，两人一个是心怀忐忑，一个是本来胃口小，满桌的碟盘杯盏，到也未曾狼藉。

　　抹了抹嘴，摸摸已经些微鼓胀的肚皮，1014问道：

　　“喂，吃饱了我们就走吧。”

　　“这……”

　　“这什么这，不走难道你有钱付账么！傻蛋~！”说完，1014大摇大摆的往店外走去。

　　“这位客官…麻烦会账。”早已盯在一旁的堂倌儿拦住了她的去路，满脸鞠笑，手一伸，掌心向上一摊。

　　“嗯，嗯，知道，后边后边…喂，靖哥哥，少不得这位堂倌儿的小账哦~”说完，1014还拍了拍堂倌儿的肩膀，继续大摇大摆往外去也。

　　刚走到店口，堂中便爆发出一阵吆喝，想是那傻子跟人家立刻就讲了实话。1014心里这个高兴啊，平时条条框框的过日子惯了，想不到吃霸王餐这么好玩儿。诶…不过既然身在江湖，义气还是要讲的，转身在众多热闹里找个缝隙，冲满脸急迫的郭靖招招手，大声喊道：

　　“RUN，靖哥哥，RUN~！！！”

　　难为这傻瓜郭靖听话竟然知晓了意思，跑将起来。1014拍掌大笑，也一道发力狂奔而去。

　　“还以为你有什么好主意呢，原来是吃霸王餐…”郭靖满满的怨气。

　　“哈哈哈，多好玩儿啊，大不了以后有钱了再还给他们嘛。”

　　“后面这么多人追，往哪躲啊。”

　　“啰嗦死了，老娘包你没事啦！”

　　“老娘？小兄弟？你？”

　　“……嘘……别说话，保存体力，这边来……”1014不禁为自己的说漏嘴吐了吐舌头。

　　“喂~~~”百转千回的一声喂，1014觉得肩头一紧，似是被人抓住了。心里一惊，扭转臂膀想要靠新发现的这身貌似不错的轻功甩脱。脚下急急点地，竟是全力奔跑了起来。却不料左肩上的手掌却似黏住了一般，任她快慢急徐，闪转腾挪，却分毫不离左右。心下发急，1014向后挥手一拳，打向这个如影随形的家伙。

　　“诶哟！！！”一声呼痛，却是打到了一旁已经有些气喘吁吁的郭靖。

　　眼风儿一瞄，那傻子吃痛，早已三两步落得远了。肩头的手掌却还逗趣般的不肯松手。书里没有这号儿人啊，莫非是欧阳克提前出场了…诶呀，想来我一出现捣乱，还是对情节设置有影响了罢…

　　一晃神的功夫，脚下绊住了什么，诶呀一声，眼看就要扑倒…1014不禁闭上眼，双臂抱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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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疼…”揉揉酸麻的两臂，1014却摸得满手湿滑…呃…不会流血了吧…真麻烦。不对…

　　勉强睁开一只眼来，却只看见一片漆黑。

　　“妈呀，不会摔瞎了吧，杯具了…”1014一阵慌乱。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远远一声吆喝吓得她原地一跳，旋即又诶哟一声继续倒地。脚扭到了…

　　“哦！！！这不是头一次穿来的那鬼地方么，黑不啦几，还下雪…杯具杯具杯具哇…”1014却忽然有个念头----

　　“是不是一闭眼，再一睁眼，就能穿了呢…”

　　“我嘿~”1014紧闭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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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风那个吹…

　　“波若波罗密~我再嘿~！！！！”再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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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花儿那个飘…

　　“我还嘿~”继续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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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刚刚还显得很远的吆喝声，无声息的忽然迫近，炸响在1014的耳边。

　　“啊...”吓死个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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