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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穿而不越之先表一枝(下) 一场算命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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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财……旺财……拿水来…..”王同学有气无力的呼喊,却洪亮的另自己也大吃其惊。
“死丫头!…侬这是叫哪个啊?”一句吴侬软语,使王同学猛地意识到----饿地神啊,又穿了…
荆钗鄙裙,家徒四壁的现实,让刚刚经历了唐朝富二代生活的王同学很不适应。尤其在脑袋里搜索一番发现如今带着能文能武十项全能记忆的自己,在这个身体里,似乎最擅长的,就是喂猪种地…
诶…山丹丹花开红艳艳,穿而不越我是为哪般…
山野村妇的生活毕竟也是一种全新的体验。山青青啊,水蓝蓝。田里的瓜菜很新鲜。王同学闲来无事大搞化学试验,弄得附近十里八村的农人都知道有个“农家肥科技带头人,徐家二囡。”
然,人怕出名,ZHU怕壮。徐二囡身为一个女人,如此之大的本事,是不见容于黑暗的封建旧社会的。因此,嫉妒者,路人某设计陷害之,欲要斩草除根,将我们可怜的徐二囡加个天大的谋反罪打入昭狱不得翻身。
又然。虽然此路人某设计周详,打点到位,怎会想到反而阴差阳错之间,成就了一段先惊后喜的千古美谈。
事情,是这样滴。
徐二囡是一个明朝的女人,具体来说,大约就是正德和嘉靖年间的一个良民女。那时的明朝政府由于皇帝一心致力于玩耍(正德),宦官与权臣之间的较量一波波没结没完。民基本上比较不聊生,但也还不至于想要翻身造反。
在这样混乱的局势下,那个心怀诡计的路人某,计划向官府告密,就说某某村,某某乡县有个徐二囡,乃天赋异禀之人,时常搞些巫毒之术来控制收成,乃至私设祭坛,自封为仙,率众不法,意图谋反。
要知道这是一相当阴险的招数。封建王朝的帝王们总是最厌恶造反以及疑似造反的所有相关议题。何况臭名昭著的东厂昭狱,又是专门靠听小报告,制造各种冤假错案,以达到打击坑害他人,吃香喝辣自己的职权部门。此路人某的如意算盘,按说不出意外的话,是极有可能成功的。
然…
他选择的时机不大好。
正赶上那个著名不务正业的正德皇帝下来“南巡”。皇帝“南巡”,意欲何为?所谓抖威风,找艳遇两项为主要是耶。一时间满大街的拉郎配,生怕自己未出阁的姑娘就此被这位匠人皇帝敛了去填那无边无际的后宫怨人洋。
如此,徐二囡这家伙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在其全家脑筋和动作全都慢半拍的情况下…被征了。
于是王同学便稀里糊涂的随着“南巡”的队伍一路更南下,再北上。
凡此种种不一一赘述,总之后来正德莫名其妙的死掉,嘉靖继位,王同学忽然就变成了一个没有身份证的…宫女甲。
她倒是气定神闲的觉得下一次穿越或许即将来临,谁知又一场更离奇的阴差阳错,将把她推向危险的风口浪尖。
徐二囡----王同学----宫女甲,这一日在井边打水。脚旁放着呆会儿要拿去御膳房的食盐和白糖。一边嘴里哼哼唧唧的唱着NOBODY NOBODY BUT U~,一边扭来扭去,一把,又一把,再一把的往上拎那只吱呀作响的水桶。却听得远远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和着粗重的喘气声迅速向自己的方向奔来。
对于芸芸后宫来说,徐二囡是隐身的宫女甲,透明的宫女甲。此时井边更是只有她一人而已。那声音的主人却一溜烟不改方向的直直奔向自己,徐二囡有些慌…要知道即使是在穿之前的那个世界里,她也是有些人际交往恐惧症的。
因此…她慢慢的,慢慢的…蹭到了井边的一片阴影里。打算直接忽略来人。
一个十六七岁的大男孩满头大汗的跑到井边,四处张望一番,咧嘴得意的无声笑了笑,见地上徐二囡拎上来的水桶,有些狐疑的挠了挠头,便坏笑着绕着井边转了起来。
你可以想象…
两个人,就这样无声的,亦步亦趋的…躲猫猫。
男孩貌似相当有耐心,绕啊,绕啊…不紧不慢,也不做声。可徐二囡就狼狈了…东西要按时送到御膳房,何况蹲着走路…这简直就是京剧里,丑角的专业功夫。咬咬牙,二囡把心一横:奶奶的,老娘还怕你个小鬼!
哗啦一声,站将起来,登时满眼金星乱冒,双手前后乱摆,张牙舞爪。碰散了自己的头发,碰到了置在一旁的那桶井水。
“鬼呀!!!!”男孩一声尖叫只是闷闷的在嘴里打了一个滚儿,便咕噜一声随着翻动的白眼儿,一同隐没了回去----徐二囡的枯井女鬼造型把小子直接吓闭过气去了…
呼啦啦瞬间不知从什么美国地方冒出来了一堆太监宫女锦衣卫。一个个哭得喊得斥骂的,跺脚的…闹了个翻天覆地,不亦乐乎。
这下王同学----宫女甲----徐二囡这个可怜的娃彻底傻了,这家伙…莫不是新登基没两年的小皇帝吧…诶呀妈呀…完犊子了…
但奇怪的是,一片慌乱之中,并没有人对这位喜欢率众躲猫猫的小皇帝施以救着。任其横躺竖卧的样子,无人问津。
关键时刻,还得说是经历过木兰子和宗氏一文一武两大人格分裂的咱们徐二囡。小宇宙及时大爆发。于嘈杂之中大喝一声:“F**KING SHUT!!! UP!!!!”
然后趁众人因不知所云而集体无语的一些些空挡,完成了束发,利用有限条件(食盐,白糖,井水)调制生理盐水,喂小皇帝喝下,恭敬侍立一旁的全套动作。
诶呀一声,小皇帝醒转。所有人才回过神来一般,尤其锦衣卫们,便要立时三刻将徐二囡同学立毙当场。
而这一场混乱的结局,就像他的起因一样离。
小皇帝歪着头仔细看了看比自己足足高出一头的二囡,下令将其带下按公主制更衣换装,然后静候于金銮殿上。
百官山呼万岁,奏本的奏本,互骂的互骂。如此这般乌烟瘴气之中,徐二囡忐忑不安的----瞌睡了…
所以说,有时候神经大条也是一种特异功能。
迷糊之中,只听得一句:“朝鲜使者觐见…”以及另一句:“这个女人…跟我们回去?谢主隆恩思密达…”
清醒以后发现身处一辆颠簸的马车上,不知奔向何方的二囡,一头雾水之中,只好极其机敏,将计就计的----继续睡着了…
原来嘉靖同学(小皇帝)是个非常记仇的家伙。虽然徐二囡于混乱之中救醒了自己,但之前“扮老妖精”吓晕自己,使得九五之尊出丑于众多下人面前的罪是不能免的。正巧韩国派使者来访,小皇帝便十分阴险的将自己的“御姐”(注意,此御姐,非彼御姐思密雅蠛达…),随同其他赏赐以及敕书一道,送至朝鲜。
因此…徐二囡,就变成了朱二囡。确切的来说,嘉靖同学给二囡取的新名字是:昌烬。取天朝昌盛,乃至烟烬亦隆隆之意。谁知道棒子们不领会精神,见了朝鲜王,就把二囡的新名字直接音译…侬晓得伐…CHANGJIN…
而当时的朝鲜王一见我们国色天香(试想几百年前,木有整容仙术的内个国家里的皇帝们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的“昌烬公主”,立刻就擦浪嘿了…恨不得立刻就开始那没羞没臊的生活……
中宗宣告朝鲜八道:即日赢取天朝公主,并恭誉名号为----大CHANGJIN(长今)。
一时传为美谈。
……
这次王同学究竟是什么时候又穿走的,她自己大概也无法搞清楚。只记得变身了大长今,遇见了第三个MR.李(朝鲜在明嘉靖时为李氏王朝),喝了无数大酱汤,替我天朝大国弘扬了许多国艺过去。并一而再再而三的宣布:谁以后敢说孔子是你们国家地,老娘就问候你八辈儿祖宗…以下内容河蟹三百字…
有时候一睁眼,一个朝代穿过去了。一闭眼,又一个朝代穿过去了。
就这样,王同学无奈的以无敌的大条神经为保障,不断的在中国上下五千年里穿梭来往,三教九流变身无数。
然而每个人都有个归宿,就像是每个故事都会有个结局。
王同学的最后一次穿越,是“假发套戴得比较靠后,都露青脑皮儿了”的----清朝。那段日子里,所有人都叫她和硕公主。这位公主于某一次的扑蝶游戏中偶遇邪风,被迷了双眼,再睁眼----
两重天----污染严重,噪音连天的,这一重现代天。
换句话说,王同学穿回来了。
这样的结局,十分像麦太的故事:从前,有一个小孩,他早睡晚起,结果----他死了。
就是这样。
一同站在人潮里呆若木鸡一动不敢动,怕再次穿了的,还有两个人。一个,便是那个伶牙俐齿的小警察1014,还有一个,却是一个戴着眼镜,长相斯文的男生。
熙来攘往的马路上,三个人就像搞行为艺术的家伙,努力僵直着,与看不见摸不着的动荡空间对峙着,对峙着…
“你,你好…”眼镜男声如蚁鸣。
“……”王同学目不斜视。
“我想…我们大概没有危险了…”
“???”王同学目眦欲裂,表示询问。
“我…我是说,大概这次不会再穿了…”眼镜男活动了一下手脚。
“???”王同学动了动嘴角,无声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我…我是木兰身边的李将军,宗氏身边的李太白,二囡身边的李思密达…”眼镜忽然有些腼腆…
“!!!”王同学彻底抽搐了…心情此起彼伏…
“内个…我…我也姓李…不如,我喊你回家吃饭吧…”眼镜试探性的伸出了一只代表邀约的手。
“……~ ~ ~”王同学双颊绯红,嘴唇轻抿,递给了他自己的一双素手,还有一句答案:
“死鬼~ 人家早就饿了…”
……
“抓小偷啊!!!抓…抓…抓小偷….”人群里,一个突兀的声音爆发出来。行人纷纷驻足观看----也仅仅是观看而已。只见一个呼哧带喘的男的面红耳赤的在追赶着他前方已经很远地方的另一个男的,嘴里喊着“抓小偷”。
小偷“唰”的一声从王同学身前蹿过,还顺势推了她一把(挡道儿了…)。王同学大惊失色,却发现自己倒在了一个暖暖的怀抱里,一抬头,便看见一双关切的眼睛,紧张的盯着自己:
“没事吧?没事吧?”MR.李。
两人镜头慢放,眉来眼去,情意绵绵的当儿,又一个身影从二人身边蹿了出去。说时迟,那时快,远方只听得“啪”的一声,小偷被放到在地,不甘心的扭动着,怎奈一只手早就被铐住了。
“老实点儿!”发话的这位,便是那第二个从MR.李与王同学的桃心阵蹿出来的,故事里我们等候多时未曾出场的,1014警花儿同学。
“谢谢,谢谢…谢….谢…”随后老半天才赶到的失主一迭声的只会道谢,却没发现1014眼中呼呼冒出的----杀气…
“姓什么,叫什么,快说!”
“说你呢,快说!”失主如今有人撑腰,音量也大了起来。
“我问你呢!”1014色厉内荏。
“我?我…我姓金…叫…”失主这才慌张开口。
“金帅是吧!!!”1014看样子愈发的要暴走,搞得失主一头雾水。
“呃…是…是啊…”
“哼!是就好。”咔哒一声,1014将手铐的另一端摔在了这个怂包金金帅的手上。不由分说,拉着同样诧异的失主小偷二人,起身便走。
于是,美丽的夕阳下,一对看起来与旁人无异的年轻恋人手挽着手,还有一个警察,带着两个另旁人侧目,手铐着手的老爷们儿,分头走向目前车流量大,行驶缓慢的南二环…
而角落里,一个装束怪异的人,轻捻胡须看着这一切,只是微笑不语…
……
穿而不越之先表一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