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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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期间到处黑压压的人头，回H市的高铁座位被盛得满满当当。
倚在最里面位置，玻璃映照飞快运动的农田，偶尔光影闪过，将华棠棣脸庞清晰照亮。
微眯眼睛，华棠棣睫毛蒲扇般地垂落眼底，打下小片阴影。
突然想到什么似地，她伸出手，眼底笑意一点点浮出。
待暖融融的阳光如有实质地盛满手心，微烫的感觉袭来，华棠棣仿佛才回神。
绽开的唇角抿紧，华棠棣收回手，装作若无其事地瞧向窗外。
近日越发幼稚了。
颜翩而给的饼子都能让她傻笑起来。
揉揉太阳穴，华棠棣摇摇脑袋，一定是最近太累了。
窗外的景色已然变番模样。
高耸又紧密的混凝土建筑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间或现出的山脉，还有连绵的农田。
微微晃神，华棠棣视线潮水般向玻璃窗外散去。
似乎分外久远的记忆被唤醒，她移开眼，目光虚虚地落在某一后座上。
到H市了。
她长大的地方。
手机提示音将人从片刻恍惚中拉回，华棠棣垂眼，看向手机弹出的对话框。
苏暮晚：【棠棣，我和棠棋在学校附近咖啡馆，你到了吗？】
对于亲昵的称呼不太适应，华棠棣皱皱眉头，又不动声色地放下了。
毕竟是华棠棋的老师，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手指翻飞，华棠棣迅速将消息发过去。
华棠棣：【大约半小时后，你们不必等我。】
育才小学附近
以往总堵得水泄不通的马路，现下分外寂静。
只有几个大人骑着电动车或开着车从这里经过，偶尔几个小孩蹦跳过来，看到学校立即跑开了。
育才是H市最好的小学，同时设有小学和初中部。
可以说只要迈进育才大门，就能看到985和211在和你招手。
任何事情的成功都离不开众多要素帮衬，育才也不例外。
不仅对师源和生源把控严格，而且实行三周休二制度，小学即开启晚自习模式。
不过，全寄宿制度或许才是最为恐怖的所在。
大概这一关卡扼住众多学生和家长咽喉，华棠棣的弟弟华棠棋，纵使天资不是特别聪颖，但还是凭借过硬的心理素质在一众学生里脱颖而出，进入育才的大门。
没心没肺吧，华棠棣偶尔会在华棠棋面前吐槽。
但不得不说，华棠棋进入育才让她放心不少。
不远处长椅上，正坐着两个人。
漂亮女生看起来二十岁出头，黑发披肩，旁边坐着个男孩儿，背着书包冰淇淋吃得正欢。
消息发出去之后，苏暮晚捧着手机，不错眼盯向屏幕。
“叮”地一声回复，女孩儿快速阅读完，忍不住小小地惊呼，脸庞也在瞬间涨红，像秋天里挂满枝头的红柿子。
“棠棋，你姐马上到，”看起来有些手足无措，苏暮晚先是转头去看男孩儿，下一秒又回身打量自己。放在手边的化妆包，差点因为她的动作打落在地。
“苏老师，冷静，”男孩儿人小鬼大，抬手去拍苏暮晚肩膀，“不要紧张。”
深呼吸两下，苏暮晚双手在身前摆了一个冷静的姿势，“我、我没紧张，”
没过两秒，苏暮晚又转头看向华棠棋，“我脸上妆没花吧，口红还在吧？”
“在，不过苏老师你脸上有点东西，”仔细打量一番苏暮晚的脸，华棠棋突然严肃地开口。
苏暮晚吓一跳，立刻从包里掏出镜子，焦急地上下察看。
“苏老师脸上有点好看，”华棠棋凑到苏暮晚面前，笑嘻嘻开口。
“你这小鬼，”不得不说甜言蜜语对任何一个年龄段的女人都适用，苏暮晚先是嗔怪华棠棋一句，接着笑开了花。不知不觉，原来的紧张心情也缓解不少。
“苏老师，别看我姐冷冰冰的，但人很好，”看着苏暮晚，华棠棋认真开口，“不过她有点笨，你要是喜欢她一定要跟她说，她猜不出来的。”
心里咯噔一下，苏暮晚却还是撑着老师的尊严，“没有，你别瞎说。”
似乎早料到苏暮晚不会承认，华棠棋背着手，在一旁摇头晃脑，“早看到你手机壁纸是我姐了。”
这下不止是心脏咯噔，苏暮晚吓得站起身，将手机扣在怀里，“你看错了。”
华棠棋撇撇嘴，又摇摇头，一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的模样。
刚想跟华棠棋再狡辩两句，挽回她的形象，苏暮晚突然远远看到一个人影。
马路对面的女子身形高挑，黑色长发随意披在肩头，似乎是着急赶路，她正匆匆瞧着过往车辆。夕阳余晖照在她额头上，微微闪光。
华棠棣穿着一件微黄色薄衫，底下配白色西裤，外套被搭在胳膊上。
远远看去，干练优雅地像刚从某大型宴会上出来的人物。
一时看痴了，苏暮晚愣愣地站在那里，忘记打招呼。
看到华棠棣越来越近，华棠棋猛地从长椅上跳下来，对着马路对面使劲挥手，大声叫着“姐！”
不少路人被吸引住目光，扭头向这边看，苏暮晚边颔首跟他们致歉，边也跟着华棠棋兴奋起来，朝华棠棣大力挥手。
红灯亮起，车辆移动速度变缓，对面牌子上出现“请通过”标语。
趁着空挡，华棠棣迈开长腿，迅速从人行道穿过，径直走到华棠棋和苏暮晚身前。
粗粗喘口气，华棠棣低头瞧抱住她腰的华棠棋一眼，伸手摸摸他的头，抬头对着苏暮晚轻轻扬唇，嗓音温柔，“苏老师。”
心脏快得像瞬间失去控制，苏暮晚吞口唾沫，将手心冒出的汗在腿侧擦了擦，对着华棠棣伸手出，“棠棣，你好。”
“你好，”华棠棣顿了顿，伸手握住苏暮晚的手，“苏老师。”
仿佛此时才恢复一个小孩子该有的模样，华棠棋开心地抱住华棠棣大腿，仰头看她，“姐，你可回来了，明天我要玩过山车！”
小孩子身高长得快，去年才刚到她大腿，现在已经及她腰部了，华棠棣在心里估量着，伸手抹去他嘴角的冰淇淋渍，“明天带你去。”
苏暮晚正站在她面前，有点局促不安的模样。
弯腰将华棠棋的书包拎在手上，华棠棣指指咖啡馆外的游乐设施，“你去自己玩，我有话和苏老师说。”
“好吧，”华棠棋扬扬眉头，看起来老大不愿意，不过还是乖乖过去了。
看到华棠棋消失在转角处，华棠棣收回目光，向苏暮晚伸出手，“苏老师，请。”
“谢谢，”苏暮晚轻声道谢，跟华棠棣先后脚走。
两人一落座，立即有穿着工作服系着围裙的工作人员过来，递上一份菜单，“请问需要什么？”
将菜单递给苏暮晚，华棠棣把外套搭在椅子扶手上，转头看她，“苏老师先点。”
“一杯卡布奇诺，一杯美式咖啡，”大致瞄了一眼，苏暮晚很快点好想要的咖啡，将菜单合上递给服务员。
惊讶于苏暮晚知道她喜欢口味，华棠棣微微睁大眼睛，但也没说什么。
服务员走了之后苏暮晚才反应过来，她脸庞通红，有些不敢看华棠棣，“不好意思，上次见你点的这杯。”
“没事，”华棠棣摇摇头，“我不挑。”
空气中一片静谧，华棠棣短暂地走下神，将视线投到外面。
与一般咖啡店半透明或焦黄的玻璃不同，这里的玻璃近乎透明，外面是一座不小的儿童乐园，滑梯、蹦床、泡沫球……应有尽有，几个小孩正在里面玩得热闹。
华棠棋孩子王似的站在中间，仔细看能发现他正在给大家排序号，那些小孩很喜欢他的模样，围着他叫哥哥。
幽黑的眸子柔和许多，仿佛盛了暖光在里面流动，华棠棣瞧一会儿，笑意从眼底唇角流泻出来。
华棠棣在看外面，苏暮晚在看华棠棣。
女人黑发黑眸，侧脸精致，严肃的时候，气势凛冽，仿佛冬日里携冰带霜的松枝；她放松时，身上又笼罩一层若有若无的忧郁，像停驻在天边的皎白云朵。
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人着迷。
捧住杯子，苏暮晚想起三年前初见华棠棣的时候，那时她刚刚20岁，就已经美得不可方物。
她坐在家长中间，平静的眸子与苏暮晚对视时，苏暮晚第一次感应到丘比特的存在，更是趁着大合照鬼使神差地将华棠棣单独拍了下来，也就是刚才华棠棋说的壁纸。
看到华棠棣展颜，苏暮晚心念一动，手里的咖啡立即打着旋从杯子里飞出，溅到她腿上。
咖啡上层凉了，下面却依旧滚烫，苏暮晚被烫得“哎呦”一声，将咖啡放在桌上。
苏暮晚这边动静引起华棠棣注意力，她拿出纸巾，起身给苏暮晚递过去，“苏老师，没事吧？”
淡淡的幽香袭来，苏暮晚抬头，正看到华棠棣的脸在咫尺之外。接过纸巾，她磕磕巴巴地摆手，“没、没事。”
苏暮晚有些羞窘，她迅速把裤子擦干净，又坐回原处。
手指在咖啡杯的杯沿上摩挲，华棠棣看向苏暮晚，“华棠棋在学校没惹麻烦吧？”
“没有，”苏暮晚连忙摆摆手，“他很乖的，老师同学都很喜欢他。”
“嗯，”华棠棣点点头，“华棠棋卡里我打了两千过去，不够联系我。”
“够了，”苏暮晚有些哭笑不得，“小孩子用不了这么多，学校有补助。”
“留给他上初中吧，”低下头，小勺在咖啡杯里轻搅几圈，华棠棣停顿一会儿才开口，“有人来看华棠棋吗？”
愣在原地几秒才反应过来，苏暮晚张张口，但最终还是摇摇头，“没有。”
“那就好，”仿佛如释重负，华棠棣抬起头，眼神中写满认真，“如果有人过来，也请不要让华棠棋跟他们见面。”
意外于华棠棣的要求，苏暮晚眨眨眼睛，听到华棠棣开口，“我们家情况特殊，苏老师应该也知道。”
是有些隐隐约约的传闻，不过苏暮晚没有专门打听过，只是知道情况似乎不太好，她点点头，“我知道的。”
“感谢苏老师对华棠棋的照顾，”似乎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华棠棣边说边起身，“我不会挑礼物，咖啡我请。”
“等等，”
拿外套的动作停住，华棠棣视线滑下苏暮晚，似乎在等她下一句话。
咬咬唇，苏暮晚一咬牙从座位上站起来，目光灼灼，
“棠棣，你有男朋友吗，如果没有，可以考虑……我吗？”
眉头拧紧一瞬，华棠棣看向苏暮晚，眼前女孩儿眼睛发亮，脸庞通红，整个人散发忐忑又紧张的情绪。
如果……她和苏暮晚在一起，她会对华棠棋很好吧？
想法刚一跳出，立刻就被华棠棣否决。不管是心里莫名的排斥，还是对别人负责的态度，都不应该答应。
她看着苏暮晚，眼睛里浮现出歉意，“不好意思，近期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