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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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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大人。”张涣临出声道:“贺先生去你府上不妥,先暂住国公府,等会先送你回去。”
唐琛急的一拍张涣临的手,“孟公子!我觉得你还是一起来比较好!”
孟英强笑道:“不去了,多谢张先生,就请顺路放我下去吧。”
一时到了孟宅,孟英挣脱贺桥,拜别众人下了车,唐琛掀开帘子,看着那人孤单清俊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再看贺桥,沉默的杵在那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马车刚一启动,贺桥便突然叫停,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丢下一句“我去找他!”便跳车而去。
张涣临微微挑眉,秦流镜赞叹点头,唐琛一脸兴奋,转身就趴在窗口看。
孟府的人开了门,上下打量了贺桥一眼,“您是?”
“在下是秦宗主的人,找你家大人有要事相商。”
“您请。”
贺桥穿廊而过,远远看见一个孤零零的身影立在树下,贺桥一步步走近,而孟英似乎沉浸在某种情绪里,没发现他。
“子荧。”
孟英怔怔回头。
“我回来了,子荧。”
“别哭。”贺桥上前一步,轻轻的抱住了孟英。
孟英垂着手,下巴抵在贺桥肩头,喃喃道:“我以为你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你都不来找我。”
“我已是废人,怎么敢叨扰大人,对不起,叫你惦记这些年。”
贺桥低头去看孟英,两人都红着眼睛,互相瞅了半晌,孟英叹了一声,“这些年,过的好吗?”
“不好,我想你想得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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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月起,人影阑珊。
孟英倚在贺桥胸前,轻笑一声,“所以那时候,是秦宗主收留了你。”
“是。”贺桥抚着孟英微湿的鬓发,柔声道:“我杀了那些兵,不能回大梁见你,于是我顺着遂西,一直往南走,再从圣地去了邹幽,我与秦宗主曾在京都有过些交情,便请他替我作了假身份,之后就留在圣地,替他偷运火石去克里木。”
孟英含笑,“大梁最怕邹幽与克里木勾结,你们倒打通了圣地的关系?”
贺桥吻了吻爱人,不答反问,“子荧,你觉得那唐公子如何?”
孟英想了想,沉声道:“邹幽嫡室,万川亲系,圣地之主,这个人若真有心思,大梁未必吃得下他。”
“依我看来,瑞安王的心思已很明显,元君与老太傅也似乎有所筹谋,却不知这唐公子本人做何想,他虽聪明,却还年幼,小猫似的,只等着往他师父怀里钻吧。”
孟英笑了一声,揶揄道:“他再怎么娇气,那也是圣地之主,你们的火石买卖要走圣地过明面,岂非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贺桥笑道:“正是了,你说的不错,这唐公子若真有筹谋,倒是个很值得投身的人。”说罢,声音一转,低声道:“这次污你的人,你心里可有数?”
“我得罪了不少人,如今又在祝风手下做事,你回来,我是怕的,张先生说的不错,你不该这样贸然回来……呜!”
“不必担心,京都的妖风一向吹得快,张涣临今日亲自出面捞了你,祝风现在估计已经怕的了不得,哪里还有心思想着动你。”
“我倒是真该谢谢张先生。”孟英轻喘了一声,“只望我能对他有用,也好还他一份人情。”
翌日,璎国公府。
钟若溪拎着一样东西风风火火穿庭而来,唐琛见了,奇道:“虞风兄手里这是什么?”
“就要去遂西了。”钟若溪笑道:“这可是我珍藏多年的好酒,刚从梨花树下挖出来,尝尝?”
唐琛忙命人去入画亭收拾,二人对座,钟若溪小心翼翼的撕开了酒封,一股酒香立刻飘出,他沉醉的嗅了嗅,道:“真不错,来尝尝!”
说着给俩人各自斟了一盏,唐琛先是闻了一闻,然后喝了一口,果觉清列绵柔,回味无穷,笑道:“果然好酒!”
钟若溪咂摸完了,才睁开眼笑道:“十二日就要去遂西了,心里总是惦记着这酒,还是忍不住馋,不解决了它,我哪有心思去!”
唐琛看着钟若溪如此意气风发,倒也心神往之,“我想和你一起去遂西。”
“张先生若是愿意让你去,那也是好的!男儿志在四方,这京都我也是待腻了!”钟若溪笑道:“你若真想去,倒是有个法子。”
“嗯?”
“我举你进太医院,遂西军需要随行的军医,你意下如何?你去历练一二,就是怕张先生舍不得你。”
唐琛听了,心里一动,他未去过遂西,也未和克里木打过交道,但当年和阿勒打过的那个赌,一直堵在他心里,都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想,不论如何他该去会一会。
再想到张涣临,他心里就是一软,只要是自己想做的事情,师父从来不曾干预过他,他像一块盾,永远站在自己的后方,于是唐琛笑道:“我来与他说。”
钟若溪告辞后,唐琛便把这话对张涣临说了,张涣临深深看了唐琛一会,道:“遂西艰苦,你当真想好了?”
“嗯。”
“既然想好了,就去吧,受不了可不许哭鼻子。”
“你不是说我不懂事么。”唐琛哼了一声。
张涣临便把唐琛揉进怀里,笑道:“又爱吃醋,又爱记仇,我看你是想挨戒尺了。”
唐琛嗤笑一声,伸出手道:“来,打。”
张涣临拍了一下唐琛的屁股,低声道:“现在不打,有打的时候。”
唐琛抬眸,似笑非笑的瞅着张涣临道:“你在撩拨我?”
张涣临叹了口气道:“罢了,去读读道德经吧,你要清心寡欲。”
“哼。”唐琛从张涣临腿上溜下来,他受情咒桎梏,不能任性沉迷鱼水之欢,所以于床笫之事,不仅仅是他,就是师父也在尽量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