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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调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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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尚书家的闺女,女红一绝。”北宁王妃接话道。
“是啊,去年钟太后生辰的百鸟朝凤图,就是她带人绣的。真真妙极。”
张涣临笑着摇了摇头,道:“女红什么的,倒也无所谓。”
唐琛正剥着一个甜栗,闻言冷笑了一声,心想看你能说出什么花儿。
“怎么?师父说的不对吗?”唐琛一抬头,张涣临正含笑望着他。
“……”
“哈哈哈哈,对,这话还得问问小公子,师父若是要娶妻,你愿意他娶什么样的女子啊?”
“我……”唐琛微微一愣,他看了看南安王妃,又转头看了看身边的男人。
张涣临只是微微笑着看着他,看的唐琛莫名脸红。
“他喜欢……”唐琛道:“他喜欢娇生惯养的。”
“啊?”众人面面相觑。
“这话倒是不错。”张涣临微微一笑,送了一小碟甜栗到唐琛手边。
宁安公主早就看到张涣临在剥栗子,一边谈笑一边剥了一小碟,却没想到他直接整碟给了唐琛。
这甜栗柔软,本就不难剥,他还要这样细致入微的想着,又看那少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当真是娇生惯养。
娇生惯养……宁安公主心头莫名一怔。
她以前只觉得张涣临是个少有的淡情之人,向来是高山仰止,唯独对她还算温和,但今日宁安公主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他不是不会对别人好,他可以很好,好到让人嫉妒。
宁安公主再好好打量了唐琛,这个少年生的是真好,就连声音也是难得的温柔动听,她也不是没见过祀灵,这皇宫里,以前一个柳诗,现在一个承玉,模样秉性都是上佳,可身上总有一些怯色,纵使倾国倾城,到底也少了些恃宠而骄的光辉。
可这个人却不一样。这个人嬉笑嗔怒皆是由着他自己的性子,似乎天下万物都不在他眼底,高傲矜贵的了不得,这得是什么样的娇宠才能养出的模样呢。
宁安公主不由得大胆的想,衍昔归家,见到的都是这样的一个人,那外头,还有谁能比的过……
公主内心五味杂陈。
不多时,宴会将散,卫公公上前来笑道:“小公子,陛下请小公子去清乾殿一见。”
“他累了,明日再见吧。”张涣临道。
“无妨,带我去吧。”唐琛忙道。
张涣临微微蹙眉,却没再说什么,卫公公喜笑颜开,道:“请公子随奴才来。”
夜已深了。
唐琛走出清乾殿,见月桂之下站着个高大的男人,心里瞬间就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他向那人走去。
“帝君与你说了什么?”张涣临替唐琛披上一件大氅。
唐琛面色很差,张涣临便猜道:“和他聊了承玉?”
“我想带承玉走。”唐琛目光动了一动,“这个地方,不能再搭进去一个承玉。”
“京都里想要承玉的人太多,小琛,你是哥哥,应当护着她。”
“我……”唐琛一哂:“我又能做什么。”
张涣临笑了笑,理了理少年的鬓发,“保护好承玉,让她知道,你是她的依靠。”
唐琛看着眼前这个熟悉至极的人,繁复华丽的墨色大氅下是岿然不动高大身躯,危险之极,也安全之极。
这是他的依靠。
“楚朗筠忌惮你。”唐琛仰头盯着这张俊朗的脸,喃喃道。
张涣临低头道:“自然,自古卸磨杀驴,兔死狗烹,他却因为摆不平浒雨山庄,必须与我维持着表面的关系。”
“你故意不帮他。”
“万川只理沧海变迁,不管乌泱政事。”张涣临牵起唐琛的手,带到马车边,“上去吧,送你回藕花楼。”
“他的软肋是什么?”马车里,唐琛还是忍不住把一直想问的话问了出来。
张涣临却笑了一声,好整以暇的看着唐琛,:“想知道一位帝君的软肋?小琛,你的野心很大。”
“我只是想带走承玉。”唐琛扭过了头,“我的软肋便是承玉,公平起见,我想知道一件他的事情,也不过分吧。”
“自然不过分。”唐琛听到师父开口,“帝君的软肋,是名不正言不顺。”
“当年楚玉晟才是东宫太子,可他死的不明不白,世人都说,是帝君杀了他。”唐琛盯住了张涣临忙道:“是真的吗?”
张涣临淡淡一笑,“我杀的。”
唐琛呆坐在当地,纵使他心里已经猜到了,却还是有些震惊。
“还有。”张涣临道:“积骨原本的宿主就是他,是浒雨联合圣地下的毒。”
“!”唐琛赫然睁大了眼睛。
“小琛现在知道了,还会觉得这个人难对付吗?”张涣临趁小祀灵发呆,俯身过去,轻笑道:“和师父回家吧。”
师父靠的近了,清凉的冷檀香就逼了过来,唐琛猛的回过神来,心中狂喜与不安交叠,这天下复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利益,所谓合纵连横,浒雨钟家与巫祝的积骨,倒是替他解决了一些东西,即使他根本不想要楚朗筠的命。
唐琛怔怔的看着逼近的师父,不知怎么,唐琛陡然想起一本书来,那是他躺在床上,百无聊赖下随手翻的《京都杂谈》。
那书明明叫杂谈,可里说的却是京都一位最富盛名的公子的香艳之事,文藻艳丽之极,主要是他觉得这故事的主人公十分熟悉。
出身世家,已近而立,尚未娶妻,收养了个徒弟……
原来张涣临在京都极富盛名,但已近而立,却仍未娶妻,连个妾室也没有,有那些风流下作之人,便觉得张涣临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又没出家当和尚,总是需要排遣的,他身边那个徒弟又是个貌美温柔的解语花,自然叫人无限遐想。
唐琛手里的这一本,便是这些文章之一。
文章里的描写可谓是叫人面红耳赤,什么床榻间有多强,少年一碰着他的身子,就成了一汪春水,甚至还说他承欢之后下不了地,看的唐琛面红耳赤。
这书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他脑子里一直想着那句下不了地,耳根子都红了。
“怎么了?”师父的呼吸声太近了,“你热?”
“没……没有……”
“那怎么……”
“不用你管。”唐琛吸了口气,忙掀开帘子,却发现不是去藕花楼的路,他吓道:“你骗人!”
张涣临却自身后抱住他。
“放开我!”唐琛又气又急,推搡着张涣临,“你骗人,你说送我回藕花楼的!”
“小琛。”身后的男人搂着很紧,鼻息都在他的脖颈边萦绕,唐琛难受的挣扎了一下,“又要做什么?”
“师父真的很想你。”
“……我才不想你。”说完这句,唐琛心里一酸,微微红了眼,“我不能和你在一起,那样我会恨死我自己的。”
张涣临强笑了笑,低头吻了吻唐琛的脸,“那你答应师父一件事,好吗?”
“什么……”
张涣临将一个东西交到唐琛手里。
是鸳鸟的短笛。
“你想带承玉走,就得有足够的能力让大梁乖乖的把承玉送到你手上。”张涣临静静的看着眼前满腹心事的少年,“小琛,师父永远都会站在你身后。”
唐琛不解的看向张涣临,师父的眼底有深深的复杂的情绪。
他还不明白师父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却清楚楚朗筠忌惮自己的原因,唐琛攥紧了手心的短笛,轻轻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