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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迷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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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疾风骤雨里,荷花被打弯了腰,招惹了湖水,带起一阵涟漪。
“好好好……”张涣临亲了亲唐琛的耳朵,连哄带骗,“小琛坐上来。”
唐琛一口咬住张涣临的肩,带着十成十的怨恨,张涣临轻轻“嘶”了一声,溺笑道:“真不愧是属小狗的啊!”
“你长大了,就算不是师父,也会有别的男人这样对你,师父不好吗?师父比他们都好。”张涣临眸子暗了暗,理了理唐琛被汗水打湿的鬓发,低声哄道:“让师父进去好不好。”
“不,不行!”唐琛紧紧抓住张涣临的手,抽泣道:“不要碰蛊腔,我会出事的!”
“你怕师父不要你吗?师父永远都守着你。”
唐琛大哭,拼命推搡着,他紧紧掐着张涣临的胳膊,几乎掐出血来。
蛊腔是他穷极一生都要保护不被坏人沾染的地方,在那里他会孕育一个小祀灵,唐琛不止一次的幻想过,有一天他可以捧着悸动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师父,师父明明是他最喜欢的人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别哭。”他听见师父用最温柔的语气说了一句最可怕的话。
“不要……”唐琛吓到失神,“不可以……”
“怎么不可以……”张涣临低声笑了笑,“小琛不喜欢小孩子吗?”
如果说,星隐试探时的热足够让他于梦中惊醒,那眼下对于唐琛来说,他只觉得浑身似乎置于地狱熔岩一般,原来让一个男人完完全全的占有是这样的痛苦。
祀灵是极寒之体,他虽没读过阴阳学说,却在现在陡然懂了这个道理。
唐琛默默流泪,闭上了眼睛。
……………………
晕过去的唐琛浑身都是汗,他埋在被褥里呜咽了一声,似乎很不舒服。
张涣临俯身下去,心疼地吻干那些珍珠似的泪,床边有一块唐琛的小菱花镜子,张涣临拾起看向镜中的自己,一张过分疏冷的脸,乍一看有一点不近人情的味道,但到底还不算老,配这个稀世之美的人儿,倒也还过得去。
这些年他自认从无软肋,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不可断的情义,从未这样失态过。
张涣临看着熟睡的唐琛,伸手为他理了理头发。
“师父一定会好好守着你。”
次日,张涣临特地留了下来等唐琛醒,却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孩子过了巳时还未醒,呼吸也微弱了很多。
张涣临心知不妙,正要命人去召医生,想想又觉不靠谱,突然想起百里此时在云梦泽找药,便一边命长忆去请百里如弦,一边给唐琛输些内力让他好受一些。
老头一听消息,快马加鞭地赶来,刚落脚,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就被长忆推了进去:“主子心急如焚,您老人家快些进去吧!”
百里见过元君,忙为唐琛把了脉,这一把实在是惊得不轻,“元君!小公子脉象虚浮,又烧得厉害,可是受了什么大刺激?”
“他前夜淋了雨,另外……”张涣临沉沉道:“我与他有了肌肤之亲。”
百里闻言微微一愣,忙小心地掀开唐琛里衣,不由得微微皱起眉来。
“淋雨应当无妨,我给了他些内力,不至于冻着……主要是他先时疼得十分厉害……”
百里是个年逾古稀的老头,张涣临也没什么避讳,便继续道:“我进了他的蛊腔。”
百里微骇,忙轻轻按了按唐琛腹部,半晌蹙眉道:“元君,他年纪还太小,这下身子可是吃了大亏了。”
“你只说还好不好。”
“祀灵阴寒极重,猛地给了太多,他这个年纪受不了,眼下阴阳失调,得要好生调养一阵子了。”
张涣临皱了皱眉,良久,艰难辩解了一句:“我原以为他已经十五岁了……可以…”
“祀灵多情,这是他自己控制不了的,再加上这孩子本又格外亲近元君,自然又温顺些,元君还是多心疼他一些好。”
老头说得面不改色,倒是张涣临有些难为情地嗽了一声。
百里一边说着,一边就写了个方子给长忆,让他去煎药,又道:“虽然有那火炎芝可以治他的寒毒,可毕竟稀少,他经了人事,日后必然咒发难耐,元君若可怜他,就留他在身边吧,否则玉落泥沼,倒叫旁人毁了他。”
“自然。”张涣临目光落在那苍白美丽的脸上,应了一声,想了想又略迟疑道:“那…他身子什么时候才能…”
“元君多哄着他些,别叫他太疼了。”百里一脸的高深莫测:“另外祀灵易孕,元君可要喂他些药?”
“什么药?”张涣临一时未反应过来。
“避子的药。”老头平静地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子,“这是药粉,事后和了水让他喝,或者…”老头又摸出一打殷红的梅花贴,“事前贴于他肚脐上。”
“咳…”张涣临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禽兽不如,
正好小厨房的人煎好了药送来,张涣临一把夺过百里手里的东西,面不改色地揣进广袖,这才接过药,自己尝了一小口。
“苦了,加点儿蜜。”
几番之后,元君觉得好些了,便将唐琛扶起来喂。
“圣地那边如今是什么情况?”
“巫祝虽被公子下了咒,可心里却还是一直想着把小公子接回去,怎么说,圣地也是公子最后的退路。”
张涣临笑了一笑:“他一只小祀灵能有什么退路。”
唐琛这药,吃一半,流一半,流得衣襟上都是,张涣临皱了皱眉,于是自己喝了一口药,对着唐琛的嘴渡了过去。
百里看了一眼,背过身去,眼观鼻鼻观心。
唐琛似乎渴得厉害,昏迷中微微张了嘴,张涣临放下碗,与百里道:“你回去告诉巫祝,要么交出剩下的火炎芝,要么下个月亲自来见我。”
“是,老夫明白。”
“你先出去吧。”
“欸。”
支走了百里,张涣临便搂唐琛,有些急不可耐地吻了过去。
“师父好爱你。”他如破了戒的和尚,动情地看着眼前人,“小琛……”
“来人!”
“主子有什么吩咐?”
“叫小厨房炖着鱼汤,公子醒来喝。”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