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吟台》华亭存斋

21、昭然

　　唐琛头痛欲裂，狠狠一推，带着十足的戾气，“别碰我！”

　　“小琛，是师父。”

　　清冷的声音落在耳里，唐琛努力想看清眼前人，但只觉得天旋地转，他晕乎乎地凑过去，终于嗅到一股熟悉的冷檀香，这才安下心来。

　　他鼻子一酸，喉咙一硬，“师父……”

　　对方把他揉进怀里，声线温柔，“睡一会吧。”

　　唐琛眼饧涩，痴痴地念叨着什么，只是口齿缠绵，已经听不清楚，张涣临轻轻在他脸上捏了捏作为安抚，回头与司箴道：“公子醉得厉害，鸿胪寺暂住一夜，明日一早启程。”

　　“是。”

　　“嗯~”怀里人不安分地扭糖似的，似乎对方才的敷衍很不满意，“师父……师父我头好疼……”

　　“师父知道，你好好睡觉。”

　　“呜……难受……”唐琛眼角泛红湿润，哼哼唧唧，没了骨头，卫公公忙低了头不敢看，楚朗筠立在一旁微微叹息道：“今日阿勒出言不逊，亵渎了他，他心里难受，这才喝多了酒。”

　　说完，便将那赌约复述了一遍。

　　言语间，见张涣临将人抱紧了些，用了从未听过的温柔语气，“好了好了，师父知道了，不委屈了，师父在这。”

　　“嗯……”声音里带着哭腔，楚朗筠听着、看着，脑子里陡然冒出活色生香四个字来。

　　“衍昔……”楚朗筠措辞道：“祀灵毕竟出于伦理之上，唐琛确实也太招人觊觎了。”

　　“是啊。”卫公公小声道：“今日阿勒将军在殿上竟公然说起了张先生，实在是……”

　　“卫慎！”

　　卫公公吓得脸色苍白，忙跪下道：“奴才该死！请帝君降罪！”

　　张涣临微笑道，“看来有人想用流言蜚语杀了他。”

　　“衍昔，你莫要多心，朕是不会让京都里出现这些话的。”楚朗筠忙道：“朕知道……”

　　“帝君知道什么？”

　　张涣临面向楚朗筠，勾了勾唇角，“当年我师哥带他隐居不过是无奈之举。这京都繁华，唐琛自然要享受一番的，若是如今还叫他被流言所困，那我这个师父做得可太失败了。”

　　楚朗筠沉默半晌，挤出一个笑来，“唐琛能遇元君抚养，可真是大幸。”

　　…………………………

　　宫里人都传，那日宴毕，那稀世美貌的祀灵大人是被张先生抱着走出麟德殿的。

　　一路宫女避之不及，只能背过身去，来往的太监也皆都低下了头。

　　“师父……”唐琛在昏昏沉沉中呢喃，“他们在偷看……”

　　张涣临低头，目光柔和，“别管他们，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