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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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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采刚缴完费,拐过走廊尽头就看到了这一幕:男人把女人拢在怀中,安抚着啜泣的女人。她没有立马过去,索性靠在墙上,看了一会儿低下头笑了。
刚才靠在贺准怀里的时候,陶然被情绪所扰,这会儿冷静下来才觉羞赧,明明是他受伤,自己却哭的像个泪人,怪难为情的。她慢慢坐直,垂下眼不敢再看身前的人。
贺准见状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
“既然都处理好了,那就走吧。”薛采适时出现,打破了这点旖旎的气息。
三人一起离开医院。
贺准伤了一只手,陶然伤了左臂,两人都坐在后座,薛采充当了司机的身份。
“先送哪位客官?”薛采开玩笑。
“先送我吧,车借你开回去。”贺准接话。
“好嘞,果然是爽快人。”
车在路上平稳行驶。
薛采瞟了瞟后视镜,突然开口说:“下午那个男人是闫业容的委托人,他的案子本来就不占优势,输了官司也正常。但是那个男人不服,下午喝了点酒就跑来闹事。”
贺准轻哼了一声,不置一词。
“欸,律师也是个高风险职业,尤其是像我一样打刑事的。”薛采感叹,”现实没得选啊。”
“没得选择,所以要做到最好,让别人找不出毛病。”他沉吟一声。
陶然闻言看了看两人,终是没有开口。其实她想说,能不能尽量避免这种案子,又意识到,这是他们的职责所在,有了这重身份,很多时候容不得拒绝。
到贺准家楼下了,车缓缓停下,贺准下了车,却没有立马关门离开,反而深深看了陶然一眼,那里面的情绪陶然没有读懂。
“明早让薛采开车送你,受伤了挤地铁不方便。”他留下这么一句话后走了。
薛采啧啧感叹,“真会照顾人,我沾了陶小姐的光。”
陶然正看着窗外他的背影,听到这句话嘴角不由自主地上翘。
“我真觉得你们俩挺好。”薛采说,“虽然当时分手的事我支持你,不过现在看来你们又很合适。主要我觉得他对你好,下午他冲上去握刀的那一刻,真是帅炸了。”
陶然垂着眸没有说话,她认同薛采的话。他受伤了,她反而更加确定自己的心思。
她的人生,注定要为他一次次心动。
“听老师说,贺准身上发生过不太好的事,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这个你注意点。”
“不太好的事儿?”
“是啊,好像是他们家的事儿。”
陶然沉思,她确实不怎么了解贺准家,现在一想,倒也能隐隐感觉出异样。
两人聊着聊着就到陶然家了,“明早来接你。”说完,薛采就把车开走了。
陶然回到家,陶母发现她胳膊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绷带,皱起眉,忙问发生了什么事。
“下午在律所里被误伤了。”
“伤口怎么样?”
“不严重,只消了下毒。”
陶母点点头,果然因为是医生,相比常人淡定得多,“行了,洗澡的时候裹起来不要碰水,早点进去休息吧。”
“妈,今天贺准帮我挡了刀。”
“什么?!”陶母闻而复返,“贺律师帮你挡刀了!那他怎么样?”
“伤了手,不过没有太大的问题。”
“手上那么多神经,一不小心后果严重啊。”完全没了刚才对陶然的镇定自若,陶母顿了顿,又感慨道:“我的眼光果然没错。”
陶然失笑,把陶母拉到沙发上坐下,想了想还是决定开口:“妈,你记不记得我大学的时候谈了个男朋友?”
“当然记着,好的时候好的不得了,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陶母哼了一声,眯着眼问:“怎么,前男友又回来找你了?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你……”
“不是不是。”陶然连忙打断她,斟酌了一下继续说:“如果我说——贺律师就是那个前男友呢?”陶然侧着脸打量陶母的表情。
下一秒果然见陶母的表情变得精彩,一脸不可置信地回看陶然。
陶然抿唇郑重地点了点头,是真的。
陶母皱起眉,叹了口气:“贺律师看着这么优秀,那你们当时为什么分手了?”
“有很多原因,不过都过去了。妈,其实我就是想问问,你觉得复合这种事……靠谱吗?”
陶然的表情看着认真,陶母想了想开口:“每个人和每个人都不一样,如果现在让我和你爸复合那是想想都不可能的事,早就没有感情基础了。但是如果你们现在不是因为当年的遗憾,而是重新有了感情的话,试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还年轻,跟着自己的心就好。”
两人静了片刻,陶母笑了,“你来问我,不是早就有答案了吗,只不过想从我这儿在得到点支持罢了。
陶然闻言一顿,也笑了,是啊,她已经有答案了。
“我还不了解你。”
……
今天胳膊受伤,陶然洗澡多用了半个小时,出来擦头发的时候突然想到贺准伤了一只手,岂不是更不方便……她给贺准发了条消息,这段时间两人算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没有刻意维持,也没有断了联系。
——你明天早上怎么去上班?
——我申请了在家办公。
——那就好。你的手还好吗?
——还好。
他又发来一句。
——这几天你和薛采开我的车上班。
——好
陶然没再拒绝,心里甜丝丝的。
——晚安
——晚安
后来几天,陶然和薛采开着贺准的车上下班,陶然偶尔开了几次,更多时候是薛采充当着司机的角色。陶然的同事有几次在公司楼下看到陶然从一辆黑色宝马的副驾驶上下来,在办公室里问的暧昧,陶然笑着否认,“朋友的车”“还是朋友”。这些话信息量极大,现在还是朋友,以后可能就不是朋友的身份了,同事笑着说懂。
不知不觉,距离受伤那天过去一周了,陶然胳膊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也没什么痛感,所以她和薛采商量着把车给贺准还回去,顺便请他吃个饭感谢一下。
“如果要出去吃不如来我家,更方便。”贺准在电话里是这么说的。
陶然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薛采,用口型无声地询问。
“家里还有椰果。”贺准的声音在安静中突然响起。
想起那只圆滚滚的猫,陶然的心已经化了,立马改了口,“好的,我们买好东西就过去。”
薛采一脸问号:Excuse me?不是在问我?
电话那端的男人勾起唇角,挂断电话后,拿出一根猫条喂给椰果,屈指点了点它的头。
“今天干得不错。”
站在超市里,陶然想起上次在贺准家煮白粥,除了米,没见到什么食材。
——你家缺什么?
——家里没什么东西。
果然。陶然盯着屏幕上的“家里”,觉得怪怪的,他说得好像是他们两个人的家一样。
“要买些什么?”薛采推着一个购物车走过来。
“都买一点吧。”陶然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