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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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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买好了必需品,来到贺准家小区,薛采跟着陶然,看着身前的人轻车熟路的找到单元楼,有些疑惑。
“你来过这儿?”
“啊?没有啊,怎么会。”
两人敲了敲门,门很快打开了,贺准穿着黑色睡衣,神色清明,浅笑着把两人迎了进来。
椰果从鞋柜上跳了下来,落在陶然面前,喵喵叫。
“椰果!”陶然惊喜,蹲下身,挠起它的下巴。
“贺律师还养猫了啊,看不出来。”薛采也蹲在一旁,看着喵咪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她突然捕捉到了一丝被遗漏的信息,“椰果是它的名字?你怎么知道?”薛采的眼神满是探究,落在陶然身上。
陶然眉心一跳,没有停下动作:“上次贺准说的,今天第一次见它,真可爱。”
贺准就站在一侧,看她故作淡定,轻笑了一下,应声:“嗯。”
“有拖鞋吗?”薛采问。
陶然不再作声,生怕再次暴露。
“在你右手边的柜子里。”贺准提着食材进了厨房。
薛采拿出最上面的两双,灰色的,看起来是男士拖鞋,很大,薛采递给陶然一双。
陶然皱皱眉,她还是想穿上次那双粉色的,小一点,但时机不对,她只能默默把灰色拖鞋穿上,她觉得自己看起来像只鸭子,有两只大大的蹼。
“你们家多少平啊,好大。”薛采环视了一周,心里暗暗感叹,在二环买得起这么大的房子,不一般啊。
“一百五。”贺准放好了东西,回头问:“准备做什么吃?”
“你问主厨,我是打下手的。”薛采嘿嘿一笑。
贺准的目光随之落到陶然身上,陶然把椰果放在地上,开口说:“伤口还没好,吃点清淡的家常菜,可以吧?”陶然抬眼询问。
“嗯。”贺准笑了一声,“我很期待。”
时候也不早了,几人开始忙碌起来。薛采切洗食材,陶然掌勺,贺准靠在一边,偶尔帮两人取器械。
陶然的脚小,穿着这双拖鞋实在是不方便,终于在踉跄了一下后,她回过身尴尬地对着男人说:“家里有没有小一点的拖鞋,这双真的太大了。”
贺准的目光下移,看到了她脚上的情形,似笑非笑,突然想起她的脚只有36码。他转身拿来了贺母常穿的那双鞋,在陶然面前蹲了下来。
陶然意识到他要干什么,一只脚下意识向身后退了一步,小声说:“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吧。”
“你手上不是拿着食材?”贺准没有起身,还是半蹲的样子。
陶然一愣,感受到薛采从投过来的目光,她往旁边看去,薛采冲她挤眉弄眼。贺准见她半天没有动作,也抬眼看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和薛采暧昧的眼神对上,贺准挑了挑眉。
薛采转回头,眼观鼻鼻观心,很好,她是木头人。
陶然觉得脚腕上一热,低头一看,贺准已经抓住了她的脚腕,肥大的拖鞋被褪了下来,他把那只粉色的拖鞋放在她脚边,陶然轻轻穿上。
贺准半蹲着,陶然眼里是他低垂的头,碎发遮挡住他的脸,他的动作犹如慢放一般,陶然的心跳一下比一下活泼,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脸上升腾的热意。
“好了。”
贺准已经起身,他的声音把陶然拉回了现实,陶然猛然转身,但贺准还是瞟到了她微红的脸颊,如同她此时的耳尖。
“你们先做,有事叫我。”
感觉身后的人走了,陶然才卸下一口气,抚了抚自己的胸口。
薛采哼起了歌,看不出来嘛,贺兄这么会撩,她白担心了。
贺准坐到了沙发上,眼睛虽然看着电视屏幕,但思绪已经飘远了。刚才他握着陶然的脚腕,心里忽然一阵颤巍,掌内是细腻纤瘦的皮肤和骨骼,纵然他垂着眼,也能发觉她小腿的白,像发着光。贺准心底升起一阵躁意,他抬起手盖在了自己的眼上,控制着不再去想。
……
饭终于做好了,饭香四溢,椰果蹲在一旁欢快地叫,好像也在夸赞着陶然的厨艺。
“椰果什么时候吃饭呀?”陶然问。
“不急,我们吃完再喂。”
几人坐在餐桌旁,开饭了,薛采吃过陶然做的饭,对她的厨艺已经不再惊叹,安静地大快朵颐。
陶然偷偷观察着贺准的反应,见他面不改色,也猜不出他的心思。
“怎么样?”陶然问出口。
贺准看了她一眼,笑着说:“我比平常多吃了一碗饭。”
陶然笑。
“然然的手艺没得说。”薛采声音含糊,吃得认真。
吃饱喝足,几人都瘫坐在凳子上,不愿起身。椰果跳到陶然的腿上,用爪子扒拉她的手。
贺准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还知道搬救兵。他起身帮椰果准备午饭,陶然抱着椰果跟了过来,两人蹲着看椰果吃得满足的样子。
“听老师说,你又接了个大案子?”薛采突然开口。
“嗯,下周要去J市开庭。”
“那椰果怎么办?”陶然下意识问。
“送去宠物医院。”
陶然抿抿唇,看了看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犹豫着开口:“要不……我帮你养两天?”
贺准掀起眼皮看她,她的表情很认真。
“也好。”
陶然绽出笑来,椰果抬起头叫了一声——我也觉得如此甚好。
薛采在一旁围观了全过程,深深叹了口气,自觉地把碗筷端进厨房里去洗了。
陶然和贺准坐在客厅里看电视,陶母打来一个电话,让陶然回去的时候带袋盐,陶然应下。挂了电话,两人不再说话。
“我妈老是这样,虽然是个医生,但是在生活中马马虎虎的,做饭还能忘记买盐。”陶然笑着说,她顿了顿,转头看他,“贺准,你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她想了解他,不止是因为知道他身上可能发生过不好的事,也因为曾经他不说,她不问才让两人渐行渐远。
他不说,她可以问,他不愿说,她愿意等,等他开口。
贺准一愣,他的母亲吗?是学识渊博的大学教授,还是歇斯底里的善变母亲?
贺准能感受到她落在自己侧脸上的目光,他不想看过去,终是垂下眼皮,缓缓开口:“她是个大学教授,对我很严格。”
别无其他。
“因为严格,你才这么优秀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