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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Chapter 21 兰望宁和不 ...

  •   第二天上午,她被睡足了觉的身体咋咋呼呼地叫醒,一睁眼,便是自己不熟悉的大房间与身下柔软的床铺。

      对了,昨天二爷让留在这里睡的。

      她动了动四肢,检查发现全身并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也没有任何的伤口,反而她充分地休息了,一扫前几日的紧张憔悴,变得精神焕发。

      竟然只是盖着棉被纯聊天,她本以为二爷留下她是为了夜晚的一刻旖旎,但似乎并不是。

      她都已经想好后路,想好去底下见到殿下该怎么解释了。

      等一下,纯聊天,见殿下?昨晚和二爷聊了什么?

      她依稀想起了睡意朦胧时说出来的胡话,像喝了假酒一般,把二爷当成了殿下,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她尴尬地抓着被子,脸颊通红,眉头紧锁,不敢探头,更不敢翻身。

      她感觉到有一股视线凝在他身上,来自床旁边的沙发。

      “醒了?”他带着笑意发问,不是变声器机械冷涩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玉离尘心下惊了惊,尴尬的情绪瞬间被诧异取代,随后汹涌而来的,是海浪般奔涌的喜悦,填满她的心脏。

      昨晚竟不是梦,也不是她的臆想,是真的!活生生的,帝国大皇子宇文瀚,就在她眼前。

      澎湃的情绪慢慢退潮,不由得又想到昨晚的睡前犯蠢,她往里缩了缩,更加不愿面对。

      “去洗漱,起来吃早饭。”他见状,瞬间明白了她的纠结,也不逼她,径直离开,留下缓解的空间。

      听见房门关上的声响,她猛地从被子里翻身而起,大口喘着气,想要抚平疯狂跳动的心脏,但她的眼却一直盯着他离开的方向,使得这些徒劳无功,心跳还是久久无法平复。

      洗漱穿戴完毕,脸上的热度已经降了下来。她穿上已经烘干的军装,坐在沙发上等待。没一会儿他便回到了房内,将早饭放在沙发前茶几上。

      她的没有给食物分去任何一点眼神,注意力全放在他身上,看着他轻轻扯开脑后发间系的绳子,看闪着寒芒的金属面具滑落在他手里,露出硬朗的,疤痕交错的脸庞。

      何其熟悉的五官,被烙上了她及不熟悉的雨雪风霜。

      对上那双金眸的一瞬,什么羞耻尴尬,失而复得的欣喜,通通烟消云散,脑袋被触碰他的欲望占据,她颤巍巍地伸出手,越过茶几。

      他默不作声,只走上前来贴近茶几,蹲下,把脸轻轻地靠在她颤抖的指尖上。

      指尖在脸上游走,抚过或浅或深的粗粝伤疤,像剧毒的蜈蚣,像寄生的毒藤,释放了什么,把他整个人由内到外,全都改变了。

      他的身形愈发高大健壮,脸庞愈加棱角分明,皇室里养出的典雅贵气早已不复存在,留下的是满身的冷峻戾气。

      从前他是她的恒星,永远闪耀着温暖的光,挂在遥远的天穹,指引她的道路。而今,眼前只有神秘诡谲,深不可测的危险黑洞,要把一切靠近的事物捕捉绞杀,拆吃入腹。

      她忽然不安起来,仿佛这几道伤疤在他们之间刻下了世界上最深不见底、遥不可及的天堑,隔绝在不同的世界。

      “别怕,别怕。”许是她的不安与恐惧已经打破桎梏,盘踞在面上。

      他抬起手,握紧她慌乱的手,“我回来了,我回来了。”一如十数年前,夜晚噩梦初醒,她噙着眼泪给他拨过去的通讯,得到的轻柔安抚。

      但她总觉得,有什么变了,像是绵里藏了一根针,稍一疏忽,便狠狠地扎进要害,再无回旋余地。可这绵太柔软、太温暖,迷住了她的眼,蒙住了她的理智。

      她找不到,也冲动地不想找了。

      “不怕了。”她深深地呼吸,极力压下哭腔,反手握紧他的手。

      “先不说别的了,你快吃。有正事要做了。”他眼神移到茶几上,示意她吃早饭。

      玉离尘放开他的手,转而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虾饺塞进嘴里,用眼神表现出自己的疑惑。

      “没事,放心。有我在,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他浅浅地笑着,避开了她想知道的内容。

      宇文瀚又把她重新拷上,带出了门。玉离尘沉默不语地跟在他身后,看方向,应当是要带她去会议室。

      这些星盗终于要对她下手了。

      之前的生活太过封闭安逸,以致于她渐渐地忘却了处于龙潭虎穴的紧张感。

      走在走廊上,她的心再次咚咚狂跳起来,这次不是因为心动与喜悦,而是实实在在的紧张与担忧。

      毕竟这舰上的,除了身前的宇文瀚,可都不是什么能打商量的善茬。

      或许殿下对她来说,也已经不是善茬了。

      她悄悄瞄了一眼宇文瀚,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看来,想要安全脱身,并没有那么容易。

      “我是兰望宁。”正无言时,他冷不丁开口,“你不用叫二爷什么的,太难听了。”

      也对,毕竟是明面上已战死的皇室贵胄,原本的名字身份都要舍弃了,也难怪他总是覆着面具,颈间系着变声器。

      “好的,望宁少爷。”她顺着他的话开口。

      “...别加少爷,我不是。”他被这突如齐来、乱七八糟的称呼喊得心里发毛。

      “好的,望宁先生。”她早就明白他想让她称呼什么,但十几年形成的习惯早已刻进了骨子里,她总忍不住逗他。

      “不要敬称,你自己不觉得怪吗?”他无奈地转过头,蹙起眉,眼里带上了点点笑意。

      “好的,”她停顿了几秒,“望宁。”

      “嗯。”他应下,心满意足地把头转了回去。

      不久后,他们便进了会议室。

      里头空间不算大,设施却一应俱全。

      房间最中央摆了一张能坐六人的长桌,前方摆着投影仪与幕布;桌旁靠门一侧,贴墙放着一套皮沙发与一张矮桌。当然,和其他地方一样,也是金得耀眼的暴发户风格。

      除兰望宁外,其他高层都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见门打开,视线便全集中到了门口。

      她抬眼看向兰望宁,发现他早已将脸上轻快神色掩下,换上冷漠且不近人情的面具。他板着脸走进去,从容地走到离主位最近的位置坐下,让玉离尘坐在他身旁。

      “嚯,”为首的洛锋在她身上粗略扫视了一番,便干脆利落地移开视线,侧身凑到兰望宁身边,手肘戳戳他,“不错嘛,真人比照片上灵动点儿。咋啦,这几天君王都不早朝啦?”

      “真是难为你这么有文化了,老大。”坐在兰望宁对面的眼镜男扶了扶眼镜,灯光洒下,镜片闪烁着刻薄的光。

      “去,我在跟老二说话呢,干你屁事。”洛锋听见这带刺的话,转向眼镜男,不耐烦地驱赶。骂完又面对着兰望宁,眼神意味深长。

      “老二老二,咋样,开荤的感觉是不是很爽?”洛锋见他迟迟不回应,还没有死心,依旧揶揄地笑着追问。

      “你再大白天不说正经话,我就把你扔进关男人的那几个牢里,让你开荤开个够。”兰望宁不带任何感情地出声,抬起手,摁在洛锋光滑圆润的脑袋上,往远离自己的方向用力一推,洛锋瘫倒在椅背上,随着滑动椅滑出去老远。

      “呜呜,小望宁,不要那么凶嘛~”洛锋缩成一团,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捂着被他推的地方,掐着嗓子,故作娇嗔地诉苦。

      几位差点没忍住,把早饭从胃里和盘托出。

      而洛锋视若无睹,又移回来,抱着兰望宁的手臂继续撒娇。

      “能不能说正事?!”干呕一阵后,眼镜男终于忍无可忍,拍桌而起。

      “冷静,方微哥。”一旁穿着研究服的青年抬手拍拍眼镜男的肩膀,“你再生气也没用,咱们这帮人要不是这德行,早就该成正规军了,还做什么星盗。”

      眼镜男愤愤地砸进椅子里。

      一旁玉离尘默默地看完这场闹剧,心中有些高兴,欣慰于殿下找到了与他志同道合的伙伴,可以逗趣打闹,不至于和从前一样,太过孤寂。

      同时,她也在为这几日的掉以轻心感到后怕。

      他们的实力,已经足以和正规军媲美了吗。

      “介绍一下吧。”兰望宁甩开洛锋的魔爪,远离他,对玉离尘说,“这是洛锋,星盗团的团长,身材壮得像熊,智商也跟熊差不多,品味还很差。这些土掉渣的设计全出自他的脑子。”

      “林方微,计策高明,人品不怎么样,你离他远点。”

      “阎鸿飞,除了做研究什么都不管的呆瓜。”

      玉离尘倒是没想到有一天温文尔雅的殿下也会这样不客气地评价别人。莫名地,觉得自己这个整天待实验室的也被他一同骂了进去。
      “弟妹,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在这好吃好住哈!”洛锋爽朗一笑。

      “谁愿意和你一家,你别把人家传染成傻子。”林方微推推眼镜,鄙夷地看着傻笑的自家大哥。

      “你这条毒蛇也没好到哪去。”兰望宁悠悠地补充。

      还没消停十分钟,几人又掐起来,各式各样贬低对方的词堆满整个房间。玉离尘和阎鸿飞默坐一旁,一人冷眼旁观,另一人手足无措。

      “知道他们什么鸟样了吧。习惯就好。”

      而后,阎鸿飞深吸一口气,冲着一团杂乱的骂街战场大吼道:“你们能不能都滚!”

      “没事我就回去了,我那实验还没做完呢。”

      “不玩了兄弟们,说正事说正事。”洛锋一秒正经,坐上他的首位,其余二人见状,纷纷噤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洛锋向兰望宁点点下巴,示意道:“老二,你先来。”

      “目前我们正向阿尔法星系中部航行,舰队已被帝国军追踪,”兰望宁按下桌角边按钮,虚拟面板弹出。他操作着虚拟面板,打开了投影仪,屏幕上出现实时雷达定位,“看雷达图,蓝色是我们,红色是他们。他们正在追赶,只不过距离尚远,三天之内他们没办法追上。”

      洛锋盯着一蓝一红两个点你追我赶地移动,好一会儿,才疑惑地问道:

      “不是,虽说咱不怕吧,但爷一直就想不通了。咱们也没犯法呀,过境都好好办手续了,他们追我们干什么?”

      “你要不先看看会议室里多了个谁再说犯没犯事儿呗?”阎鸿飞毫不留情地扇了他老大一嘴巴子。

      “不,”林方微似乎意识到什么,眉头紧蹙,神情严肃,镜片反射着深不可测的,诡谲的光,“我们刚进星系边界,他们就派人出来了。也就是说,和玉小姐无关,他们只是想干掉我们。”

      “可是咱们是来做生意的,出入境还会报去首都?卖个东西又不杀人放火,那老头没事干怎么不去吃屎呢。”洛锋还是想不通,越说越气,最后索性咒骂起来。

      玉离尘听到这,已经明白了。

      根据苏瑾给她的调查记录,苍鹰星盗团烧杀抢掠,是约莫十年前的事情了。

      且不论他们总是在劫富济贫,但近几年来,他们再没偷抢,而是一直以商队的身份活跃于宇宙各地。

      不仅是给富豪权贵提供一些难找的商品,许多星系和国家也因他们讲道义、货品质量好,还能从这里买到些稀有货,而乐意与他们做买卖。只不过,不会有人在明面上和他们做交易。

      因此,或许在民众间,苍鹰星盗团仍是臭名昭著,但对于拥有权势地位者,已经是不能再诱人的香饽饽了。

      恐怕这次,星盗,不,是这些“商人”们,是被人以做生意的理由骗来当靶子的。

      至于是谁骗的,玉离尘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那忽悠他们来的人特意选进军队的高层,都不是什么老将,而是她和萧翊这样,刚上任,涉水未深的新人,自然不知道苍鹰星盗团的真实面目,怀着仇视恐惧的心上战场,被那人拿来当枪使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最后他再胡乱指挥下,便能坐享其成。

      同她先前猜的,八九不离十。

      但玉离尘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讨论机密时,要让她在这里旁听?又怎么能确定,她不会把这些消息传回军队里。

      说不定,他们就是想让她把这些传回去。不能排除,星盗高层们同仇敌忾,在演她,为了让她和帝国军放松警惕。

      “在没人提起之前,暂且不要惹人注目。”她想着,坐在椅子上扮演一座雕塑,一动不动。

      一旁洛锋骂完,深呼吸平复了一会儿,把话抛给了林方微:“老三,买家有联络吗。”

      “没有,我一直在给买主发送通讯,一直没有回应。”说着,林方微抬起手,检查腕间光脑,看了一眼后补充,“现在还是没有。”

      “奶奶的,这逼崽子不是在玩儿我们吧。”洛锋咬牙切齿。

      “买主再不来,我们真的要被帝国军玩死了。”阎鸿飞看着不断移动的两个光点,也认真起来。

      “所以,玉小姐,”林方微审视的目光落到她身上,仿佛毒蛇一般,寒意刺骨,令人毛骨悚然,“您会知道些什么呢?”

      她略微斟酌,沉着地开口:“我不知道,这是实话,因为我好像也是被算计的一个。”

      林方微没有立刻回答,眼神在她冷静的面容上逡巡着,试图找出冰面上的一点裂痕。

      片刻后,他意味不明地朝她笑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起了别的。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抓你么?”

      “因为有人和我们做生意,用钱买了你的命。”林方微双手交叉,下巴抵在交叉的指间,压低声音,迅速接上刚才的话。

      “不过因为二哥喜欢你,所以我们就不动手了。杀不杀得二哥来定。”

      “...那你们的生意呢。”玉离尘脸上依旧冷淡,没有展露出他希望的或惊讶、或恐惧的表情。

      “雇主的原话是‘杀了她,让她消失’,那我们把你带走,让你永远不出现在阿尔法星系,这也符合雇主的要求。”林方微失望地收回视线,扶了扶眼镜,淡淡地说。

      玉离尘听罢,呼出一口浊气。

      她不知自己现在应当是什么反应,应该作何感想。

      她只能苦中作乐,讽刺地笑笑,自己已经变得那么棘手,竟然需要花钱雇一支军队来杀。

      “别担心。”兰望宁一改之前阴损的语气,轻言细语,“放心住在这里,不会有危险的。”

      “我不会让你有危险。”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玉离尘听毕,点点头,随着他话音落下,担忧的情绪也稍稍放下了些。

      剩下几人已经惊呆了,细的长的眼睛全都瞪得圆圆的,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兰望宁,只觉心惊胆裂。

      “你,你是兰望宁?”阎鸿飞艰难地从嘴里蹦出几个字。

      “乖乖,原来我凶猛的二弟在温柔乡里是这种风格啊,”洛锋是最快反应过来的,“理解理解,男人嘛,都这样。”说完,他不甚在意地摆摆手。

      当然,得到了兰望宁一记爆栗。

      “咳咳,”林方微假装猛烈咳嗽,调整心态,顺带把话题拉了回来,“小阎,你的进展怎么样。”

      “不太好。”提到自己,阎鸿飞回到认真的状态,郑重其事地汇报着,“毒素提取出来了,但没法保存,接触空气没一会儿就挥发干净了。我试了几种试剂,但毒素没法溶解,照样保存不下来。保存不来就没法研究了。”

      阎鸿飞话音落下,是满室的静寂,几人都在消化阎鸿飞的信息,不爱思考的洛锋甚至已经放弃,瘫在椅子上等待下文了。

      “你提取的什么毒?”玉离尘见无人开口,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大叶蛾的□□毒素。”阎鸿飞不假思索地回答。

      玉离尘思索片刻,流利阐说:

      “用奥索试剂可以溶解。再塞棉花堵住管口,系好牛皮纸,放进厌氧箱,可以最大程度地保存。”

      “挥发在所难免,一管不要加入太多毒素原液,免得饱和逸出。”

      “是真的吗!”阎鸿飞认真听完后,兴奋地窜起来,双眼放光,“太感谢你了。我马上试试。

      “对了,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他问完,终于借着此次机会仔细端详这张脸,忽然间似是意识到什么,迟疑地询问:

      “等下,你,你叫什么来着?”

      她歪了歪头,不明所以,但还是答:“玉离尘。”

      “!!!哇!”阎鸿飞的豁然开朗升级到了惊喜,他惊呼着,手舞足蹈,看得出已经极力克制着不把房顶掀翻。

      “所以,这人在发什么鸟疯呢?”洛锋大为不解,眯起眼不愿再看。

      阎鸿飞唾弃他的见识短浅,炫耀般的语气解释:“啧,这是院长!帝国研究院现任院长!活的虫族专家!”

      说完,阎鸿飞嗖嗖跑到她身边,蹲下仰视着她,赞美着:“您就是我的光,是上天带给我最好的礼物!院长,今后能不能请您时不时指导指导我。”

      “指导谈不上,一起研究我很乐意。”玉离尘轻轻摇头,诚恳地回应。

      “太好了!”阎鸿飞闻言,想要同她握手。伸出手去却发现玉离尘的手仍被金属手铐拷在一起,无法分离。

      “怎么还拷着呢,快点快点,二哥,把院长解开!”阎鸿飞急促地招呼兰望宁。

      视线触及,阎鸿飞才发现兰望宁沉默地有些骇人。

      他一直一言不发地坐在座位上,方才柔和神色早已消失,此刻的脸色黑得好似要滴出墨来。

      他的视线冰冷锐利,像开刃的嗜血屠刀,饮过无数鲜血,恶狠狠地剜了一眼越来越靠近她的阎鸿飞,眼底是实实在在的嫉恨。

      “滚。”他把玉离尘连着椅子拉近他身边,从牙缝里挤出话语来,“你用哪里碰她,靠近她,我就剁了哪里。”

      突如起来的变脸,让在场几个人都惊慌无措起来。

      玉离尘被他揽在怀里,有些茫然,堵塞的思绪却豁然贯通。

      自再见到殿下起,他的话,他的语气,看似与从前无异,但总让她感到有些违和。

      有什么她不熟悉甚至畏惧的感情,混在里头,想要伺机攻击她,控制她,把她关进幽深黑暗的心房里,变得再也离不开他。

      现在,她终于找到了,藏在棉花里,那根疯狂而尖锐的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apter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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