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Scene 23.门的后面是什么 “真让人好 ...
-
Scene 23.
地窖石墙上的火光摇曳,使人的影子倒映在墙上。德拉科·马尔福站在一面石墙前,轻声说出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口令,石墙上出现一道通向公共休息室的石门。当他走进公共休息室,布雷斯眼尖地发现了他。
德拉科很难忽视布雷斯在见到他时立刻两眼放光的、让人起鸡皮圪塔的眼神——那眼神就像看见救星一样。他坐在壁炉附近的沙发上,眼神热切地朝德拉科招手。
“嘿,伙计!你的魔药论文做完了吗?”布雷斯期盼地问道,露出一口大白牙。
“哈!”德拉科莫名其妙笑了。
布雷斯:???
德拉科的脑袋不合时宜响起某个格兰芬多傻乎乎的笑声,她曾经对他说过,布雷斯笑起来时很像麻瓜牙膏品牌:黑人牙膏。虽然他没有见过那标志的图案,但他大概知道它的样子了——他甚至没有发现他在笑。
在布雷斯眼里看来,德拉科此刻正无故发笑,他不由得开始担心起好友的精神状态。
哦,也许他是在为自己早就完成作业而得意,那是蔑视的笑......好的,典型马尔福行为,布雷斯马上不担心了。
布雷斯见鬼的样子似乎成功让德拉科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他收敛了表情,秒变一脸不耐,用下巴示意宿舍的方向,“过来拿。”
布雷斯跟在德拉科身后来到了德拉科的寝室,他站在旁边看见德拉科在开门的瞬间又迅速地关上了门。由于角度问题,布雷斯无法清楚瞧见寝室内的情况。
“怎么了?”他一头雾水。
德拉科面色有些古怪,他的身体挡住了门——没有人有办法触及把手。
“你在外面不准进来,我进去拿给你。”德拉科护着寝室门口,一脸严肃正经,表情认真得好像他们在立牢不可破的誓言,尽管如此他眼里还是有些不自然,像是心虚。
“好吧,”布雷斯爽快地答应了。虽然心里好奇得很,但布雷斯不会越界试图侵犯他人的隐私。除非他愿意,否则布雷斯绝对不会破坏他们之间那条隐形的边界线,侵略别人的领地。他扬起得体的笑容,“希望你不会让我等得太久。”
德拉科翻了翻白眼,“得了吧,别得寸进尺,我这么大方借你论文就谢天谢地了。”说完他把门关上,留下布雷斯一人在门前。
五分钟后,德拉科重新打开门,可只是很小的一条缝隙——恨不得告诉所有人他有秘密——足够让他把手伸出来将魔药论文递给布雷斯。
“真让人好奇,你这么藏着掖着是为什么。”布雷斯好笑的说。
“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了。”德拉科非常绝情地拒绝让他知道。
布雷斯离开后,德拉科如释重负地锁上门。他没放松多久,很快又感到头痛起来——此时此刻,有个棕发的格兰芬多女生昏迷不醒地躺在他床上......该死的,听起来真糟糕!他揉着太阳穴,苦恼着该如何应对这局面。
在德拉科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之前,最小的红毛韦斯莱和格兰芬多的万事通好像做贼一样,鬼鬼祟祟地“绑架”了他。她们表现得大义凛然,很默契的双双用魔杖指着他脑袋,亲切地质问他是否知道霍普斯身在哪里,她们亲爱的好朋友从早上开始不见踪影——天知道她跑去哪里了?
“关我什么事,我怎么知道?”德拉科理直气壮地说,“你们真的有病。”
韦斯莱和格兰杰交换了眼神,都显得非常担忧,完全没有心思回骂他。
“哦,好吧,”格兰杰说,语气友好了不少,“如果你见到她了,请记得让她早点回来,我们很担心她。”
德拉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理所当然对他交代这些,他怎么可能知道她的下落?他还在生气,那不知好歹的笨蛋甚至不领情他的礼物——他选择性忘了她一开始的欣喜和感谢,她看见礼物后竟然赶走他!她怎么能这么做,在他放下面子亲自将礼物送给她之后?甚至不告诉他为什么礼物会勾起她的阴影......
德拉科咬着后槽牙,越想越气。
“听着,连你们都找不到她,我不认为我会见到她——”
韦斯莱火爆地将魔杖戳上他的脑门,德拉科吓得赶紧闭上了嘴。格兰杰旁观着,根本没有试图阻止韦斯莱的意思。
德拉科继续闭嘴,忍住不发火。
“没有人在乎你的想法,我们是假设!”韦斯莱刻意在假设两个字加重了语气,“假设你知道了吗?假设你见到了她,前提是你见到了她!”她疾言厉色道,就差没在德拉科耳朵大喊大叫了。
当时德拉科对她们无理的态度感到十分不服气,但现在看来她们实在是非常有先见之明。她们确实有足够的理由质问德拉科关于霍普斯的下落——看看她现在躺在哪里吧。德拉科开始怀疑韦斯莱和格兰杰之中有人有预言天赋了。当然,首先排除格兰杰。
永远没有人知道德拉科一打开门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士面朝地,一动不动趴在地板上时的心情。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值得骄傲的事情:看见她的瞬间他竟然毫不犹豫地确定那个女生的身份,毕竟纵观全霍格沃兹只有一个人有过案底,她的身份不言而喻。
他应付好布雷斯,急忙跑过去跪在那个笨蛋边上查看她有没有受伤并小心翼翼地将她翻过身。霍普斯眉头紧锁,双眼紧紧闭上,似乎在经历着不太美好的梦境。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想叫醒她却失败了,她咕哝几声梦话,依然紧闭着眼睛,没什么意外估计一时半会儿是醒不来了。
德拉科原本以为自己看到她的脸会变得不快,可是现在她的脸就在他面前,他却没有如想象中的那样生气。
抱着某种私心,德拉科趁她睡觉故意伸手捏住她鼻子使坏,为了避免闹出人命,看她难受地皱起脸后便见好就收。真是失败给了她,遇上她算德拉科倒霉。他看着她,纠结了一阵,还是决定把她抱到床上。
他把手穿过她的后颈将她轻轻抬起再把手放在她肩胛骨下,另一只手放在她腿弯处,尽可能轻手轻脚把她抱起来不弄醒她。过程中,霍普斯毛茸茸的头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肩膀。
“怎么还乱动......”德拉科小声抱怨。
一系列动作完成之后,德拉科才终于准备花时间去找他要借布雷斯的魔药论文。他的脚碰到了东西,这时候他才发现从头到尾被自己忽视的笔记本——被霍普斯带走的原本属于这里的奇怪本子。她真的很喜欢这本子不是吗?去哪儿都抱着它。
德拉科随手捡起笔记本将它放在桌上,拿走了一旁和其他作业整齐放在一起的魔药论文。
...
......
玛蒂尔达感觉自己昏迷了很久,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空间,她还做了很多梦。
她梦见她经过艾斯特的房门,看见妈妈正喜滋滋地为她亲爱的妹妹精心编发,将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她不由得感到喉咙一紧。
即便艾斯特有些挑剔,妈妈脸上完全没有露出一丝不耐,用宠溺的眼神看着她,对这项工作非常乐在其中——艾斯特软糯糯地对她撒娇,她的心都化啦。
她们两个沉浸在她们独属的欢乐融融里,没有注意到玛蒂尔达。
玛蒂尔达羡慕的望着她们,摸了摸自己和母亲一样的棕色头发,难掩心中落寞。她几乎没有帮她梳过头发,在她拥有自理能力之后再也没有过。
她心脏好像被一只手狠狠地攥紧。
记忆里母亲鲜少给她好脸色,大部分都是母亲冷淡的神情,毫无感情的平静的目光,偶尔被她捕捉到她的眼神痛苦又悲伤,有时候充满怨念,仿佛在无声地责备着玛蒂尔达......
她从来都不明白为什么,明明都是妈妈的孩子,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别。她可以对休伯特和艾斯特笑脸盈盈,唯独不能对她。她多么地想要她也能用充满爱意的目光看着她,哪怕只有一秒。
她梦见自己抿了抿嘴,最后朝那对感情深厚的母女瞥了一眼,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艾斯特的房门。
玛蒂尔达还梦见七岁的她在母亲残忍地破坏她的小女巫模型后,她趁着大人不注意的时候翻墙离家出走了。
她向休伯特寻求帮助,让她扶着她跑向窗户,虽然休伯特不太理解,但他似乎知道她很伤心,所以很认真的帮助了她。
不过这个行动也不太顺利,被艾斯特发现了,艾斯特这个被宠坏的小妹妹站在门口,嘴里叼着棒棒糖,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她坐在窗台上,大声地问他们在那种地方做什么。不等她阻止艾斯特,她就嘴里嚷嚷着:“玛蒂要离家出走!”去找爸爸妈妈了。
这可把她吓坏了,不敢动弹,是休伯特催促她快走。于是,她顾不得自己会不会受伤,死命地跳下去,拼命地逃跑,好像只要慢下来就会被身后的怪物抓走一样。尽管有艾斯特捣乱,她还是成功了。
她穿过庭院,急促的呼吸声音沙沙的风声传入耳中,在草坪上奋力的奔跑。
“玛蒂,快醒来。”
有人突然这么对她说。
她循着声音发现那个人是她的弟弟,休伯特。
“玛蒂,快醒过来。”休伯特决绝地说,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是沉痛的,好像在经历着无法忍痛的割舍。
“你应该醒醒了。”他难过地说,近乎哽咽的语气让玛蒂尔达有着强烈想拒绝他说的话。
休伯特似乎看穿了玛蒂尔达在想什么,他满脸不赞同,甚至有些焦急和责备,“不要拒绝我,你必须醒过来!”他激动道,伸手摇晃着玛蒂尔达。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玛蒂尔达以同等的态度激动地反驳道。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休伯特眼中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芒,没有对她的疑问进行解释。
玛蒂尔达感觉到不可控制的失重感,休伯特推开了她,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伸出手试图抓住他,但很快她陷入了一片黑暗。
耳边回荡着某个人如雷贯耳,急切的呼唤声,离她非常的近——
“快醒醒!”
玛蒂尔达猛地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德拉科的面庞,他们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德拉科一脸焦躁地看着她,看见她睁开眼睛,皱紧的眉头总算是得以舒展开来,马上变得如释重负,“感谢梅林,你终于醒了。”他松了一口气。
玛蒂尔达说不出话,只是呆呆的望着他,任由滚烫的泪水蓄满眼睛,然后源源不断的滑落。德拉科无奈地叹了口气,别扭地伸出手用指腹揉去她脸颊旁的泪水。
“你这人怎么总是在我面前哭......”尽管听起来有些嫌弃的意味,德拉科还是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继续帮她擦拭泪水。
玛蒂尔达顾不上害臊的情绪,坐起身,用力地、紧紧地抱住了面前的德拉科,将脸埋进他的胸膛。不知何故,她试图在他身上寻找缺失的安全感。
“喂——你干嘛?!”
德拉科的身体一瞬间僵住了,双手不知如何摆放,无助地僵在空中。他下意识想要用刻薄的口吻斥责怀里的女生,并让她离他远点,怎么能把肮脏的鼻涕和眼泪弄在他的身上!
不过德拉科终究把那些话硬生生地止在了嘴里,尤其是在听到压抑的抽泣声从她喉咙里溢出。他无处安放的手,试探性地碰了碰玛蒂尔达的后背,最后轻轻搭在了她的后背上,安抚的拍了拍她。
他垂下眼看着那柔软的发顶,不由自主地,萌生了一个想将下巴靠在她的头上的想法。等到他意识到时,他已经靠了好一会儿了。
熟悉的,淡淡的雏菊花香萦绕着鼻腔,德拉科立即感觉到脸颊热了起来。
怀里的人似乎并不介意,或者说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在干嘛,只是沉浸于自己悲伤的情绪中,忙着用眼泪宣泄她的情绪,根本无暇顾及其他。抱着侥幸的心态,德拉科心安理得地继续那样靠在她头上。
玛蒂尔达哭了一段时间终于平复了心情,然后不自觉蹭了蹭德拉科的肩颈,贪恋于他的温度......
等等,德拉科?他为什么和她在一起?她猛然惊醒,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以及他们两人亲密的姿势......
她的内心在疯狂尖叫!感觉到自己的胸腔满是震耳欲聋的剧烈跳动的心跳声。她有些害怕这么近的距离会让德拉科感受到她剧烈的心跳,她不想让他知道,于是想要拉开距离却没想到德拉科竟然收紧了双臂。
玛蒂尔达不敢再轻举妄动。
感受到了玛蒂尔达忽然僵硬的身体,德拉科结束了这场拥抱,便看见满脸通红的玛蒂尔达——她的眼睛因为哭过而有些红肿,眼睛鼻子都红红的......脸颊泛上的红晕,也许是因为害羞吧,德拉科自顾自的想。
对上德拉科的眼,玛蒂尔达瞬间像被烫到了一般移开了目光,低下了头回避视线,“......不好意思。”
“哦哟,哭够了?”德拉科戏谑地说。
“对!”玛蒂尔达说,“不会再哭了!”
“是吗?”德拉科不以为然地说,“我不信。”
他恶作剧般地凑近了玛蒂尔达,如意料的那样见到她惊慌失措的表情。她脸颊依然通红,猛地往后仰。
“你干嘛?”玛蒂尔达没好气地说,用手挡住德拉科靠过来的脸。
可恶,看德拉科这么嚣张,不把她看在眼里的态度,玛蒂尔达非常懊悔让自己的感情暴露,才让德拉科抓住了她的把柄。
“发现了很有趣的现象。”德拉科得意地说。
玛蒂尔达脸上的热度不降反升,瞬间没有了底气但仍不甘示弱,继续装腔作势对德拉科说,“我警告你不要得寸进尺!不准离我太近!”
德拉科得意地笑了,握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他脸上拿下,“是你先扑进我的怀里,我什么都没有做。”他故作无辜地说。
一种古怪的胜负欲使玛蒂尔达不甘心让德拉科就这样占上风,她在德拉科稍不注意的时候,将脸往他的方向凑近。她发誓她只是想让他们的脸离得很近,但不小心过了头,将额头贴在了他的额头,鼻尖碰鼻尖。
不知何时她的手抓紧了德拉科的前襟。玛蒂尔达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她的喉咙,她不停的眨眼睛,两个人的距离让她能清楚的看见德拉科错愕的灰色眼睛,感受到德拉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让她的心颤了颤。
太靠近了!
两个人同一时间像触电一般弹开了。
玛蒂尔达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意外的熟悉,她之前就来过这里了。她没来得及细想为什么她会在这里,尴尬的情感占据了她的脑袋。
“啊哈哈,”她干笑一声,用手替自己扇风,“没想到地窖也会这么热......”
德拉科——红苹果本人,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能不能闭嘴!”
玛蒂尔达在嘴上拉拉链: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