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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Scene 22.小女巫模型 “这是巧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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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ene 22.
直到复活节假期来临,玛蒂尔达的研究工作还是毫无进展,这几乎让她感到有些沮丧和挫败感。她坚定的认为一旦成功了便能解开她心中许多的疑惑,但她依然无能为力。
如同无字天书,即便她翻了不少次那本书,里面的内容都是一片空白,无论多少次都一样。没有人比她更想知道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字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天气开始转暖,越来越晴朗明媚,但她的心情截然相反。不出意外的话,复活节将是她一生的痛。
“你最近怎么郁郁寡欢?”金妮有些纳闷。她关切地握住玛蒂尔达的手,“你愿意说说吗?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玛蒂尔达摇了摇头,有些嫌恶地皱起了鼻子,“不,我只是讨厌复活节。”她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抵触。
是的,她讨厌复活节。
玛蒂尔达已经不太记得过去的日子所发生的细枝末节,不过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复活节对她造成的伤害。她依稀记得她珍视的宝物在这一天被破坏了,而她受伤的心似乎没有得到安抚,留给她的她只有伤心欲绝。虽然复活节这段记忆在她脑海里已经模糊不清,逐渐淡忘,但她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的痛苦。
时间会淡化一切。
O.W.Ls考试的临近让玛蒂尔达再也顾不上研究那些字符,将重心移到了学业上,她不得不这么做,毕竟她丝毫没有回去她世界的迹象,这就是她一直以来努力学习的原因。她再次报上一叠叠厚重的书,希望自己能跟上其他五年级的步伐。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当她某天穿过庭院时,德拉科竟然破天荒地亲自来送她礼物。她拼命回忆自己什么时候又抓到他把柄,还有今早的太阳究竟是从哪边出来的。
他趾高气扬地朝她走过来,苍白的脸颊有着淡淡的红晕,尽管如此他脸上还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在她难以置信的目光,他用不容拒绝态度把包装精致的复活节巧克力蛋塞进她的怀里。包装甚至不是标志性的斯莱特林绿色,而是梦幻般的紫色。
玛蒂尔达难以言喻她看到礼物的心情,她非常喜欢紫色。
不像上次圣诞节礼物的典型的斯莱特林绿色。
有那么一瞬间,玛蒂尔达看见德拉科的表情变得柔和,脸上带着淡淡的,令人移不开目光的笑容,而不是他一贯的假笑。清晨和煦的暖阳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德拉科的身上,使他整个人闪着金灿灿的光芒——尤其是当他有着一头淡淡的金发,凉凉的微风吹拂他原本服服帖帖的顺发。
玛蒂尔达呼吸一窒,她怔怔地望着他,好像被磁铁吸住了一般无法将自己的目光移开。对上他灰色的眼睛,感觉周围的一切似乎变慢了,她的眼里只能看到德拉科·马尔福的眼睛。
直到他错开了视线。
玛蒂尔达还是直盯盯地看着他。
“你应该感到荣幸,霍普斯。”德拉科眼神有些闪躲,也许还有些忐忑,不过他依旧傲慢地扬起下巴。
“哇,这确实令人惊讶。”玛蒂尔达终于舍得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德拉科松了口气),目不转睛地瞧着他送来的有手掌一般大的巧克力蛋。一股奇异的暖意在她心底蔓延开来,她衷心感叹:“真是稀奇,你竟然会送我礼物!”
“哼,感谢本少爷的施舍吧,毕竟我从来不送格兰芬多礼物。”他别扭道。
你上次也送过我了,玛蒂尔达想这么说。
“我很荣幸。”
玛蒂尔达敢发誓,如果他有尾巴,现在一定恨不得翘到天上去了。“谢谢你,这是复活节唯一值得开心的事。”她真诚地对他说,几乎没有掩饰自己上扬的嘴角。这真的是一种惊喜,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在这天送礼,感觉自己多年的遗憾终于被填补上。
“但是,我没有为你准备礼物呢。”她把空空如也的口袋翻给他看,她压根就没想过要送他礼物。天知道他会送她礼物,他们关系已经好到可以随便互相送礼的地步了吗?
“我也不缺你那点礼物。”德拉科倔强地说。
“你在逞强吗?”玛蒂尔达莫名就想作弄他——他的反应是绝妙的。她故作沉痛地说,“你真是太好了!”
“蠢货!我说了我不缺你那点礼物!”他睁大双眼,面红耳赤,条件反射地拔高声量否认说,“没有人想要你的礼物!”
即便他这么说,她也知道他只是在装腔作势,玛蒂尔达能看见他绷直的下巴,还有他闪着光的眼睛,看起来明明就很期待。
他一脸不自在地后退了几步,然后匆匆转身离开。
虽然他这么嘴硬,玛蒂尔达总感觉自己需要给他一些回馈。她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一直以来携带身上的那双筷子,像某种交接仪式一样,郑重其事地放在他的手心上,手动让他的手紧紧握着它。她一本正经地握住他的手说:“也许你可以学习用筷子吃东西的中华文化。”
德拉科满脸诧异,他不可置信地朝她和筷子之间来回看。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嫌弃这是麻瓜东西,一脸嘲讽地说一些他要来搞屁之类的话。相反,他动了动嘴,有些迟疑,“......你真的要把这玩意儿送给我?”
玛蒂尔达合理怀疑他觊觎已久,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对。”她短而坚定地说。
这场交接仪式非常意义重大,象征她过去的物品送到了她穿越过来遇到的第一个人,玛蒂尔达几乎热泪盈眶。在德拉科难得显露感动的目光中,她虔诚地握住他的手,缓缓向他抛出一枚炸弹:“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他的脸红得像颗红苹果,发出一声怪叫猛地拍开了她握住他的手,大惊小怪地冲她咆哮:“你在说什么鬼话?!”
落荒而逃了。
“别跑啊!你为什么要跑?我只是开玩笑而已!”
玛蒂尔达根本没想放过他,她对他紧追不舍,成功拉着德拉科来到天文台。
她满心欢喜来到栏杆边盘腿坐下,迫不及待地拆开那紫色包装的礼物。德拉科扭扭捏捏地在她边上坐下,假装矜持没多久便开始原形毕露,开口嘲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个没收过礼物的孩子。”
她根本不在意他杀伤力为零的嘲讽,专心致志地拆她的礼物,自言自语地说:“礼物果然就是要亲手拆开来——怎么拆不完啊?!”
德拉科看着她简单粗暴的动作,似乎实在是受不了,恨铁不成钢地提醒她小心一点,“天哪,你这个野蛮人,这可是用稀有的材料制成的陶瓷礼物,温柔点!”他伸手制止她的动作,“慢点啊,你这蠢货,没有人跟你抢。”
“你为什么包得这么麻烦!”她责怪他。她多么希望能瞬间就见到礼物的真面目。
“你没听到吗?都说了这可是用稀有的材料制成的陶瓷礼物!”他提高声量说,觉得玛蒂尔达简直不可理喻。“当然要好好保护好它!”
这明明是一个魔咒就能解决的问题。
玛蒂尔达虽然不解,但她认为他现在暴躁不耐烦但又耐心解释的矛盾状态非常有趣。她为德拉科找了个完美的理由:他在体验像个麻瓜一样包装礼物。这听起来很合理。
“好吧,”她耸了耸肩,“我以为你是在炫耀你的财能力。”
德拉科不屑,“当然不是,我只是称述事实,完全没必要炫耀就能知道的事实。”
“狂妄自大。”玛蒂尔达立刻回嘴。
当玛蒂尔达成功拆完包装,礼物映入眼帘的瞬间,她感觉自己差点窒息,指尖似乎也被那“滚烫”的礼物灼伤,双手颤抖得无法握住任何东西。
陶瓷棕发小女巫模型。
她寻找德拉科的眼睛,发现他焦急地抓住她的肩膀。
“呼吸!”他说。
噢,她几乎屏住了呼吸。
真让她意外,玛蒂尔达不排斥他的触碰。德拉科的手抚上她的背,轻轻地上下抚摸,让她跟着他的节奏呼吸。
“喂......”德拉科不安地盯着她,脸色苍白似乎都许多。他一脸欲言又止,玛蒂尔达知道这不是他送她这个礼物的本意。
她紧咬着唇,对他摇了摇头。这个小女巫模型,在她原来的世界里她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巴掌大的陶瓷棕发小女巫模型,小女巫有着一头棕色长发,头上戴着超大的巫师帽,穿着紫色的洋装,手握魔杖。
“这是巧合吗?”玛蒂尔达问德拉科。
德拉科有些探究地盯着她的眼睛,嘴抿成了一条线,最后垂下眼避开她的视线。
被尘封的不愉快的记忆被打开了,她想起她七岁那年复活节闹的不愉快。
玛蒂尔达当时的好朋友因为父亲工作的原因需要搬家,送了她小女巫模型作为告别礼物。她高高兴兴地抱着她的礼物回家,可不知道为什么妈妈看见她怀里的礼物便勃然大怒,她已经不记得妈妈冲她尖叫着什么,只记得她的陶瓷棕发小女巫模型在她眼前被四分五裂。
女巫被残忍地打掉了头颅,下半身破碎了一地——凄惨地躺在她房间的红色绒毛地毯上。年幼的她因为眼前的场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跪坐在小女巫的遗体旁,哭得歇斯底里撕心裂肺。
妈妈没有道歉,她叫她闭嘴。
玛蒂尔达没有追问德拉科为什么在她问他这是不是巧合时表现得这么古怪。
“我不确定。”德拉科的声音在怀疑他自己。
金妮被玛蒂尔达糟糕的脸色吓了一大跳,她惊呼一声,连忙过来拉着她左看看右看看,“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难道乌姆里奇找你麻烦了?!”
玛蒂尔达笑了笑,她打赌自己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因为金妮看起来快要哭了。
“马尔福,送了我礼物。”
她没头没尾地说。
金妮脸上有一瞬间茫然,似乎完全没想过是这个原因。“这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吗?”说完她立刻愤怒,“难道他做了恶作剧?”
玛蒂尔达将小女巫模型雪藏了。
虽然这礼物勾起了糟糕的回忆,玛蒂尔达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恶作剧,毕竟是她的个人原因德拉科对此全然不知,她可能反应过度了。她花了一段时间调理好自己,很快又像个没事人。
德拉科显然对勾起她阴影这件事感到非常无所适从,每次碰到玛蒂尔达都像避着鬼一样避着她。只要他想,他总是有办法躲着她。
金妮语重心长地对玛蒂尔达劝说他拉不下脸对她道歉,典型的马尔福行为,懦夫,放弃迷恋他吧!
但这不是他的错,他不是故意的,他对我一无所知,玛蒂尔达向法官大人反驳。
金妮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那双向来温暖的巧克力色的眼睛如刀般锐利,仿佛能透过眼睛看穿她的灵魂,审视着她。玛蒂尔达打了个冷噤,金妮居然有如此震慑人的气场。
真的吗?金妮说,他对你一无所知?你怎么知道他不知道,这是巧合吗?她反问玛蒂尔达。我不认为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
玛蒂尔达辩护失败,她无法反驳。
德拉科在不确定什么呢?玛蒂尔达百思不得其解,始终都想不明白,就和她手中的无字天书一样令人琢磨不透。玛蒂尔达不由得盯着手里的那本书,开始怀疑自己研究它是否有意义。
“啊!”
相比羽毛笔她平时还是更喜欢用她一直以来用的平常的笔。她思考得太过投入,以至于她甚至没有发现自己的拿反了圆珠笔,在她想按下笔时,扎伤了拇指。
小小的血滴,滴落在摊开的书页上。
玛蒂尔达的灵魂几乎被吓得出窍。
她慌慌张张地想要补救,但在手碰上书页的那一刻,眼前一片黑暗。
“玛蒂——玛蒂,玛蒂!”
一道清脆的声音由远而近,甚至忍不住伸出手用不轻不重的力气在玛蒂尔达脸上拍了拍,嘴里不停地喊着她的名字,隐隐压抑着自己的不耐烦。玛蒂尔达身处黑暗之中,她竭力想睁开沉重的眼皮。
“快起来——”那个声音似乎靠得非常近——几乎在玛蒂尔达的耳边,用烦人的语气拖腔拖调对她说,“不然你就得一个人待在家了!”
冰凉刺骨的水泼到了她的脸上,虽然方法有些粗鲁,但玛蒂尔达因水灌到鼻腔而呛醒。她咳嗽几下,终于成功从黑暗中解脱,重见光明。不过美中不足的是,她上半身全湿透了。水珠从她的发梢滴落,她眨了眨眼睛,试图让依然有些混沌的脑子理解目前发生的一切。
“艾斯特!”休伯特怒斥道,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么做!”他抓起衣领擦拭溅到脸上的水。
艾斯特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随手将水盆放在玛蒂尔达窗边的书桌上,倚靠在墙边。
“她这不是醒来了吗?我只是想帮个忙而已。”她抱起双臂满不在乎地说。说完,艾斯特不理会休伯特谴责的目光,转而蹙起眉头 ,嫌弃地望向玛蒂尔达,“你今天怎么睡得像头死猪一样?妈妈叫你很多次了。”
她也不指望玛蒂尔达的回答,自说自话完毕便离开了房间。
玛蒂尔达搞清楚状况后一脸淡然,对此早已习以为常,没有将妹妹的话放在心上,她看向时钟——八点半,起身准备换洗衣服。不过她的弟弟,休伯特显然和她有着不同的反应。玛蒂尔达瞥了一眼,发现他依然正在气头上,忿忿不平。
“没关系。”玛蒂尔达劝慰道,“你还不了解她吗?”
“就是因为了解所以才会这么生气!”休伯特怒气冲冲地说。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久的梦。”玛蒂尔达一边翻找着毛巾,一边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她下意识观察了她的房间,看起来和以往别无两样,还是那个老样子,桌上放着她昨晚吃完的泡面杯,但她心里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有点陌生。
真奇怪。她下意识蹙起了眉头。
休伯特对此不以为意,只是有些无奈,“是啊,我叫你叫得好辛苦,你都不愿意醒来。”
玛蒂尔达一声不吭,有些失神。她久久地凝望着他,发现她的弟弟看起来也很陌生。休伯特被她盯得毛骨悚然,没由来的觉得心虚,非常不自在,“怎......怎么了吗?”
“没什么。”玛蒂尔达摇了摇头,“大概是睡懵了。”
她一走出房门便碰到了企图来唤醒她的妈妈。看到她的那一刻,妈妈原本就难看的脸色变得更加糟糕了,“你还在等什么?赶快去洗漱!”她近乎冷酷地说,一把抢走了她手里的水盆,“你知道我们费了多大的劲叫醒你吗?睡得像头死猪。”
老实说,平日只要是周末,不管玛蒂尔达想睡到什么时候都没有人会干涉她,但绝对不会是今天这样特别的日子。今天可是是霍普斯家最宝贝的小公主的生日!绝对不能耽误。爸爸妈妈早早就计划好这一年要带他们一家人出去庆祝艾斯特的生日。
即使时间不紧迫,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能准备,他们也一定要早早就起床开始准备了。
玛蒂尔达进到盥洗室的那一刻愣了一下,马上扑在镜子前,打量自己的面孔。
她几乎被镜子里的自己吓到——她的脸看起来很违和,为什么年幼了不少?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心里越觉得诡异。
玛蒂尔达后退大半步,不敢再多看一眼镜子。
她赶紧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视线瞬间落在放置在桌上了其中一本有些泛黄的书皮,这看起来就像她曾经的日记本一样。可过了一阵子,当她反应过来时,她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她明明在上了中学后就再也找不到它,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她的书桌上?
玛蒂尔达双手颤抖着翻开了日记本,映入眼帘并不是她稚嫩的笔迹,而是成熟的花体字......妈妈的字?
这不是玛蒂尔达的日记本,而是妈妈的。
她在心里斗争了一番,压制着想要窥探隐私的欲望
停留在了某一页——七岁那年的复活节。
妈妈只是寥寥几笔带过了那一天:
XXXX年3月31月
玛蒂带回了女巫模型,那个模型几乎就像她。我的悲伤和怒火在那瞬间一起涌上头......既然注定要离开,那就不要留下任何东西!这只会在我心里留下更多伤疤。我不希望在家里看到任何魔法元素的东西。
永远!
玛蒂尔达心里一惊,不知道该如何做想。她在玛蒂尔达面前毁了玛蒂尔达的小女巫,因为她长得像她?玛蒂尔达的心脏剧烈跳动,她说不清是因为失望还是因为恐惧。
注定离开的又是什么?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妈妈冷冷的声音在玛蒂尔达身后响起。
玛蒂尔达急忙将日记本塞进衣服里,佯装镇定,“什么也没有。”
墙上的钟显示八点五十九分,她刚要跨步走进时,玛蒂尔达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