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德拉科]某天成为了女巫》DdunA

21、Scene 21.遗失遗忘 鱼与熊掌不

　　Scene 21

　　“我出其不意，用绊腿咒逮住了你们的哈利·波特——”

　　一路上德拉科都在滔滔不绝地和玛蒂尔达吹嘘着他的英勇事迹，对他的所作所为夸夸其谈——关于他是多么势在必得，关于他是怎么赶在哈利逃跑之际抓住哈利这个自投罗网的猎物。

　　如此地不厌其烦，一遍一遍地诉说着 ，不难看出他是多么的自鸣得意。他陶醉于自己半真半假的故事里，以至于他似乎忘记了他身边穿着斯莱特林校袍的，实际上是一名格兰芬多学生，甚至是他处在他对立面的一方。不过德拉科看起来并不太在意，也许他就是故意的，也许他假装忘记了，也或许是太久没有体会到玛蒂尔达愤怒的铁拳，所以才会在她面前如此得意忘形。

　　说真的，玛蒂尔达不介意给他一拳。

　　认真的吗？在一个格兰芬多面前说格兰芬多的坏话？没有人回答她心中的问题而玛蒂尔达也并没有真的需要一个回答。也许是因为他说得没那么过分——大部分都在夸自己，也或许是因为他如此意气风发的样子太过夺目，成熟的玛蒂尔达宽容大度地决定不和他一般计较。

　　玛蒂尔达垂下眼，盯着自己的手掌，有那么一刻她只想着要把那份有着所有D.A.成员名字的名单拿下，她想着或许她可以改变什么，但一环扣一环，她总觉得罗齐尔双胞胎姐妹可能是因为她而引起的蝴蝶效应，那么如果她拿下了那份名单，后来的结果会变得更好吗？乌姆里奇会就此善罢甘休吗？

　　她的力量太过渺小，甚至无法留住象征着自己过去的记忆，她可以改变什么？当一切都往不可控制的方向走，那会是更好的吗？什么才是最好的选择？弗雷德和乔治阻止了她，一切都无法重档，也许这是最好的安排。

　　“干嘛一副吃了一桶鼻涕虫的样子——多愁善感的，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你。”安静持续了几秒，德拉科突然说道。

　　“你这么说话，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你了，继续说你是怎么抓到哈利的吧。”玛蒂尔达一本正经地对他说，然后顿了顿，抬起她的左手，假装自己手腕上有个手表，“遗憾的是我不能接着当你唯一的听众了，时间差不多啦，我可以回去了。”

　　闻言，德拉科嘟嘟囔囔着，也走了。

　　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路上，玛蒂尔达恰好遇到刚从校长室离开的，仿佛被雨淋湿的，不甘愿的小狗狗——哈利。他见到她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立刻跑过来向她大吐苦水，对她诉说着他经历的一切的遭遇。

　　玛蒂尔达当然很乐意听他抱怨所有不平，但是她说，“可是你回到休息室又要讲一遍了吧？我可以——”

　　“不，”他果断地打断了她要说的话，“我很乐意再说多一次。”哈利坚定地说。

　　玛蒂尔达也不好拒绝了。

　　于是，似乎和先前路途的情况有些相似，一路上哈利连珠炮似地，大肆抱怨着一切的一切。当他们回到他们的公共休息室时，玛蒂尔达又聚精会神地听哈利告诉朋友们的事情，假装自己从来没听说过一样。

　　谈话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金妮似乎在她身旁说什么，她什么也听不进——她的眼皮渐渐变得沉重，她试图睁大眼睛，但依然无事于补，最终陷入了黑暗之中。

　　天色已经暗下，周围一片荒凉空无一人，唯一的光源就是那微弱的月光。身处之地让她产生强烈的既视感，可她就是记不起是哪里，她抓不住那一闪而过的记忆。玛蒂尔达的眼皮跳了跳，压下心中的不安，谨慎地四处张望，观察周遭，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阵风掀起，玛蒂尔达眯了眯眼睛，在不远处看到了记忆里变得模糊但依然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试探性踏出了几步，眼看那人就要离开，玛蒂尔达小步跑起来马上跟上。

　　“休——伯——特——！”

　　欲要离开的人猛的一顿，缓缓转过身，脸上透露出玛蒂尔达看不懂的神情，看起来很不可置信。

　　玛蒂尔达急匆匆地朝休伯特跑去，捧起他的脸，仔仔细细的端详着他，想趁这个时候把他的面容牢牢刻进心里不再忘记。

　　她终于将她的弟弟拉进怀里，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觉得自己现在不这么做就没有机会了。休伯特用力地回抱了她，玛蒂尔达莫名感到非常痛心难过，眼里的泪水顿时决堤，止不住地流下来，哽咽着。

　　她感觉她要失去了他。

　　魔法部关于霍格沃兹将由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高级调查官）接替阿不思·邓布利多出任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校长的告示一夜之间贴满了整个学校。城堡里的人似乎都听说邓布利多在制服两名傲罗、那位高级调查官，还有魔法部长和他的初级助理以后逃走了，可告示上却没有作出解释。

　　一切都只是道听途说，但每个人都知道学生之中，只有哈利和玛丽埃塔亲眼目睹了邓布利多办公室里的情形，现在玛丽埃塔还在学校医院里，所以哈利被那些想获得第一手消息的同学弄得应接不暇。

　　眼下玛蒂尔达什么也做不到，她知道邓布利多先生会回来了，她已经知道了，所以为此她毫不担心。玛蒂尔达只好把注意力放在即将到来的考试上，或者抽空练习她的守护神咒——她只能隐隐约约看见它的轮廓，可轮廓模糊不清，不足以让她看出那是什么动物。

　　好像有个隐形的罩子困住了脑袋，无论她怎么绞尽脑汁努力去回想她更早之前的记忆也想不出个所以来。玛蒂尔达只记得自己叫玛蒂尔达·霍普斯，她有两个弟妹，休伯特和艾斯特，她的妈妈叫罗斯玛丽，她的爸爸叫霍华德·霍普斯，这就是她所记得的。

　　他们一家人住在……她不记得了，那个充满童年回忆的地方，是哪里？

　　下一个被她遗忘的，是什么呢？

　　她在时间的长河里漫步，思念如潮水般袭来，她终将遗忘。

　　玛蒂尔达飞快盖上了笔记本，猛地站起了身子使椅子往后倒，在安静的图书馆发出了很大的声音，把所有的目光都引了过来，也把她自己吓坏了。她有自知之明地赶紧把所有东西塞进书包里，趁平斯夫人拿着鸡毛掸子毫不留情地赶走她之前先行一步跑路。

　　她真的应该出去散散步，而不是把自己困在城堡里，聆听自然的声音，自然总是人们瓶颈期最好的朋友。比起晴空万里的天气，玛蒂尔达更喜欢阴天，她喜欢外面很亮，但是乌云密布的天空，风很大。

　　离开了城堡，玛蒂尔达沿着黑湖散步，在靠近山毛榉树时，一张羊皮纸“啪”的一声打在了她的脸上。她拿下羊皮纸，顺便看了几眼上面的内容。那是卢娜的字迹，记录着山毛榉树落下的每片叶子的速度……

　　“嗨，玛蒂”，卢娜如梦初醒地说，“我在观察落叶飘下来的速度与轨迹之间的关系，想一起来看看吗？”

　　玛蒂尔达靠着树干，盘着腿在卢娜身边坐下来。虽然如此，这并不意味着她加入了卢娜的研究，她实在想不出它们之间有什么既定的关系，“难道不是巧合吗？”她把她的困惑告诉了有着一般人无法理解的奇思妙想的拉文克劳姑娘。

　　“只要到了时间，它们自然就随风飘落吧？”玛蒂尔达不确定地说。

　　“这不是巧合，”卢娜梦呓般地声音萦绕着玛蒂尔达，“就像你说的那样，时间。每一片树叶都有它们自己的寿命，和它们各自该去的地方，当然最后它们都会归于大地。”一只蝴蝶在她们身边绕来绕去，卢娜抬起手，伸出了食指让蝴蝶停在她的手指上。

　　她侧过头——萝卜状耳环因为她的动作晃了晃——用那双雾蒙蒙的、突出的眼睛端详着玛蒂尔达。她突然说，“你还在学习如何平衡天秤的两端吗？”

　　“那是什么意思？”玛蒂尔达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直觉告诉她，她应该知道。

　　卢娜没有对她解释，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视线移向了她手指上的蝴蝶，眼神温柔地盯着蝴蝶 ，“你的身边依旧有很多骚扰牤。”

　　“哦，是啊，”玛蒂尔达承认道，“它们一直都在。”她不由自主抱起双腿，将下巴靠在膝盖上，“我一直在烦恼，为了一些遗失的事物。”

　　玛蒂尔达想回家，可她也想待在这里。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一片落叶落在了玛蒂尔达恰好张开的手心。

　　“当你遗失某些东西，你同时也获得了其他东西。”卢娜微微笑着说，蝴蝶飞走了。

　　玛蒂尔达望着渐渐远去的蝴蝶，多么希望自己能像它一样来去自如，同时也不住有些感伤，漂亮的生命总是短暂。

　　“我相信，丢失的东西将以某种方式回到我们身边……它们会回来的，它们最后总是会回来的。”卢娜微笑着说，遥望远方的天际。

　　一想到卢娜以后还要再对哈利说一遍，玛蒂尔达忍不住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和卢娜说话使她心情好了许多。她收回望着卢娜侧脸的视线，凝视手心片刻，把那片落叶施了魔法，翻了页，夹在她的笔记本里。

　　“是啊，丢失的东西一定会以某种方式回到我们身边。”她喃喃自语。

　　人们在尖叫、逃跑……不用想也知道谁的杰作在学校引起了混乱。一整个下午，弗雷德和乔治点燃的一大箱施过魔法的烟火一直在燃烧着，甚至扩散到了整间学校里的每个地方，各个角落。

　　一些全身由绿色和金色火花构成的火龙正在走廊里飞来飞去，一路上喷射出艳丽的火红色气流，发出巨大的爆炸声；颜色鲜艳的粉红色凯瑟琳车轮式烟火，直径有五英尺，带着可怕的嗖嗖声飞速转动着穿行在空中，就像许多飞碟；火箭拖着闪耀的由银星构成的长尾巴从墙上反弹开；烟火棍在空中自动写出骂人的话……

　　除此之外，处处都有爆竹像地雷一样炸开，它们并没有烧光，渐渐从视线中消失或者发出嘶嘶声停下来，而是相反，时间越久，这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奇迹似乎就越有能量和动力。

　　“别对它们用昏迷咒！”乌姆里奇对费尔奇尖声说，仿佛费尔奇能使得出一样。

　　事发当时，玛蒂尔达正好赶上和哈利一起，成功欣赏了费尔奇和乌姆里奇惊呆的面孔。他们都被烟火吓得大呼小叫——那些奇妙的烟火朝着他们的方向飞过去时，他们一边大喊大叫，一边手忙脚乱地弯下身子——说实在，那看起来太滑稽了。玛蒂尔达和哈利简直无法掩饰自己脸上的笑容，他们找到了躲在门后的弗雷德和乔治，一起无声地大笑。

　　尖叫的人群中，玛蒂尔达很快认出了熟悉的声音，她闻声而去，德拉科正不顾形象地尖叫着——他从来没有很好地保持，或者说维护他的形象——他的长袍不幸地被烟火烧了。

　　烟火在他们身边乱窜，玛蒂尔达毫不留情地嘲笑了德拉科，怪腔怪调地说，“哦天哪，我都不知道原来你高音这么好，考虑去唱歌吗？”

　　“看看你做的好事！”德拉科恼火道，眉毛高高的扬起，“这是我新买的袍子——”考虑到乌姆里奇对烟火用魔法时发生了什么，德拉科不敢轻举妄动，只好放弃了他亲爱的，刚穿没多久的新长袍。

　　什么叫'看看你做的好事'？

　　烟花又不是玛蒂尔达放的，不过她没有花心思反驳他，只是摇了摇头，故作遗憾地拍拍他的肩膀，“反正你也不差这几件长袍，对吧？”她语重心长地劝慰道，到最后几乎忍不住发笑。

　　德拉科拧着眉毛，忍无可忍地怪叫几声，反手将一个滑溜溜的东西塞进玛蒂尔达的嘴里，他略带无奈又生气地说，“闭嘴吧你。”

　　“唔！”玛蒂尔达睁大了眼睛，奶油杏仁糖的味道包裹着她的舌尖。她不大高兴地瞪着德拉科，含混不清地说，“我不是小孩子。”

　　“小孩子总想当大人，”他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眉头舒展开来，露出了不掺杂别的感情的，心满意足的笑容。“但实际上她就是小孩子。”

　　'你也没资格说我吧，卢修斯的好大儿'

　　玛蒂尔达眨了眨眼睛，试图用她黑色的大眼睛，向德拉科传达信息，可惜他悟性不高，无法理解她眼神背后的含义……

　　“咳......咳咳咳咳！”玛蒂尔达被自己口水呛得剧烈地咳嗽起来，“你才是孩子呢，不过你说的话有点道理，我就算当小孩子又怎么样？”她歪了歪脑袋，“我就喜欢当小孩子。”

　　德拉科看着她脸上灿烂的微笑，不由得愣了愣神，随即回神，他用力地咳了咳嗓子，“你给我等着！”他说完，转身跑开了。

　　玛蒂尔达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你不是很厉害吗？卢修斯的好大儿？”她大声喊道。

　　不一会儿，德拉科回到了她的面前。

　　“不准直呼我爸爸的名字！还有，不许笑！”他板起脸说道。

　　“哈哈哈——”她还是一直在笑。

　　“笑够了没有！”

　　“没有。”玛蒂尔达如实说道。

　　“你！”德拉科气极反笑，他咬牙切齿地指着玛蒂尔达，“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那么讨厌，你知不知道你这张脸有多招人烦？”

　　玛蒂尔达不服输地说，“我知道啊，但是，那有怎么样？我又不会嫁给你！”

　　“你说什么！”德拉科一副快要炸毛的模样，"谁让你嫁给我了？"

　　“哦，那是当然啦，我不会嫁给你，你也不会娶我，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玛蒂尔达说。

　　德拉科用一副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冷哼一声，“我才懒得管你。”说罢，他一扭头走了。

　　他走了，但玛蒂尔达仍然站在原地，一直目送他离去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之中。

　　不远处，德拉科停下脚步，他望着玛蒂尔达的方向，心里忽然涌起了莫名其妙的心情，他觉得自己很奇怪，他应该恨不得立刻把她扔在这里不管才对！可为什么当她真的站在那里时，他却想要靠近呢？

　　难道他真的对这个女巫有了不一样的感情？德拉科想到这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可是为什么他总是控制不住地因为她的一句话、一个表情而——打住！

　　德拉科懊恼地抓了抓脑袋。他一定是疯了！

　　尽管这些烟火，尤其是那些爆竹引发了很多混乱，而且影响了上课，可除了乌姆里奇，其他的教授们都并不在意——他们出奇的心有灵犀，阴阳怪气地，好像这些烟火他们都没有办法处理，只有乌姆里奇校长能解决一样，到处寻求她的帮助。于是乌姆里奇刚上任的头一天，便在校园里满头跑，搞得自己浑身上下被烟火熏得脏兮兮的、衣冠不整、满头大汗。

　　“这真是太酷了！”拉文德由衷的感叹 ，玛蒂尔达和帕瓦蒂纷纷附和她的话。

　　弗雷德和乔治的烟火在学校里形成了壮丽的景色，实在令人叹为观止，而到了晚上就更是了。玛蒂尔达将自己紧紧贴在宿舍的窗口，恨不得把整个人伸出去，看着夜空中绽放着的，五彩斑斓的烟火，像五颜六色闪烁的星星点缀着夜空，像流星一般往下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