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倾陶

10、数学补考 （2） “吱——”

　　“吱——”轻微的声响，我努力地挤挤眼睛，有微弱的光透进来，接着是轻微的脚步声，好象朝我而来。我直起身子，捂住嘴巴，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又用手使劲擦了擦眼角，尝试着睁大眼睛，模模糊糊的视线里，是一个颀长的身影。

　　“对不起，我关上了窗户，把你吵醒了。”熟悉的温和的声音。

　　“啊，不二前辈！你什么时候来的，对不起，我睡着了，你等很久了吗？”我慌忙道歉。

　　“是啊，我等很久了。”

　　听不出丝毫的责备，我却楞住了。

　　“开玩笑的，初原，我刚来。”不二走到我身边，“那么，我们开始吧。”

　　他抽出一把凳子坐下，我也坐下。

　　他偏头看我的卷子，我把卷子推到他面前。

　　空气停止流动了。我们靠的这么近，他的体温迅速传达过来，还有非常微弱，又非常清晰的香味，好象要把我包围。我的心跳突然加速，呼吸也急促起来，我用右手捂住心口，告戒自己不去看他。办公室要命的安静，我拼命压抑着急促的呼吸声，脸却越来越热。我没有想到对不二的紧张感，竟然有增无减。

　　“初原？”不二终于打破了沉默。

　　我努力装出自然的样子，费力挤出一个笑脸。

　　“呵。”他突然轻笑出声，“你的右脸。”

　　“啊？怎么啦？”我急忙用手盖住右脸。

　　“呵呵，有字印。”

　　一定是刚才睡觉时印上的！我扯过书包来，依稀记得里面放着纸巾，却怎么也翻不出来。

　　千万不要给我手帕啊！我的脑门开始冒汗，给手帕、还手帕这种言情剧的情节，已经老掉牙了！

　　“呵呵。”不二又笑出声来。我不解地扭头看他。

　　“是骗你的。初原你，是枕着胳膊睡的啊。”

　　我张大嘴巴，不二也会这样恶作剧吗？然后不好意思地笑起来，确实刚刚紧张到什么都忘了。

　　“这是心理学的放松疗法，大脑处于放松状态，会更容易活跃起来，思路会开阔许多。”不二把卷子推到我们中间，“开始吧。”

　　“哦。”我第一次听说这种“疗法”，似乎有些道理，不过因为是不二说的，我便完全相信了。但想到刚刚自己的紧张样子可能又被他看到，又有些懊恼。

　　不二的解析非常简洁、准确，遇到比较抽象的数学概念，会举出生活上的例子来，我竟然听懂了大部分，一张原本深奥的试卷经他讲解，变得非常简单。不过，因为我的紧张感并没有完全消除，中间常常走神。我努力不被他的香气和声音迷惑，这比搞懂数学题还要困难许多。

　　“差不多了。初原还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了！”我十分满意，“不二前辈要是我的数学老师就好了。”我无不遗憾的叹息。

　　“有问题，初原随时可以来找我。”

　　“谢谢不二前辈，今天多谢你了！补考我会加油的！”

　　“初原一定没问题的。”

　　我们是最后离开网球社的，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再三向不二道谢，他仍是微笑。我一直强调家并不远，不二才放弃了送我的打算。

　　回家的路上，我的心情出奇的愉快，最大的收获好象不是那张数学卷，而是我闻出了不二身上的味道，起初感觉像薄荷，不过最后我终于明白，是熏衣草的香味，因为太淡了，很难辨别。

　　第二天，越前把两次的数学试卷都给了我，还丢下一句“看完就扔了吧。”这家伙的个性实在别扭。

　　第二周的数学补考，不二讲的许多公式和题型都出现了，我顺利地及格了，然后萌生了送他谢礼的想法。

　　日子平静地让我难以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