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树》玻璃糖纸的千纸鹤梦想

5、第 5 章 ……

　　“二小姐？”张礼叫了一声。
　　“嗯？”花念回头，“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阻止大小姐去找叶成帷？”张礼搁下鼠标。
　　“你问这个啊？”花念笑了起来，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我们的父亲不允许，我们是花家人，都会有人为我们规划人生的。”
　　“你的意思是…即使以后遇到喜欢的人也不会和他在一起么？”张礼吞了口唾沫。
　　“嗯，我见过姐姐的下场，重蹈覆辙不是我的风格。”
　　“那万一花如锦是因为同性恋才让花总生气的呢？”
　　“我是花家人从一生下来就被规划一切，我没兴趣去打破它，我是为了保护姐姐。”
　　几个月后…
　　“小吴去把资料打印一份。”叶成帷递过份资料，“我们现在开会，合作方传来了合作服装要求，我是第一次接手关于设计类型的项目，但我希望你可以做好。”叶成帷站在台上，手持遥控器不停着翻动PPT，这些是合作方的要求，是关于设计夏季礼服的，要求和市面要求类似：大方，轻盈……现在各位有什么意见尽快提。”
　　左桐第一次见叶成帷说这么多话，耸耸肩在本上记录了点东西：“叶总，您对这次设计有什么要求么？”
　　“没有。”叶成帷挑眉，“我一第一次做这个项目，有许多不懂的地方，还需要了解更多才可以做出要求。”
　　会议结束后，左桐下准备和叶成帷深入讨论一下项目，叶成帷手机铃声响了：“喂？张总，怎么了？”
　　“小叶啊，我正跟进个项目，今天还准备去工地看看，结果腰扭了，可能要麻烦你去帮我看看。”
　　“没事，我帮您。”叶成帷穿上大衣，“您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躺几天就好了，麻烦你了，地址我发你。”
　　“好，是那个和王氏争很久的项目么？”
　　“是，这个项目程董很重视，拜托了。”
　　叶成帷正出门时，左桐也跟上来：“叶总，我正好要去个地方，捎我一程。”
　　叶成帷皱眉，这才想起来还要商讨项目：“那项目怎么办？”
　　“我要去找点灵感，项目等您回来再讲解吧。”
　　“好，上车。”两人并排下楼，并没有注意后面不远处停着辆车，车里的花如锦盯着上车的两人，眼神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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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成帷的车停在一处高档别墅附近：“这里？”
　　“嗯。”左桐收拾了下草稿纸，抬头着叶成帷疑惑的表情，“你来过么？”
　　“江奕然夫人的房子。”叶成帷回答。
　　“嗯哼。”左桐默认，“她是我朋友。”
　　叶成帷点头：“需要我再来接你么？”
　　“不用了，叶总还是先去施工地吧，我自己回家。”
　　“好。”叶成帷不勉强，开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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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小姐，张总那边出了点事，他说会有别人来。”
　　“好。”办公桌边上倚着个女人，头发半长不短，松垮的扎住，身穿西装，手上翻着文件夹，等待着来人。
　　“司小姐，人来了。”
　　推门进来一个比司南大两三岁的女人，黑大衣，黑色长发，发梢微微打卷，长得干净冷淡，有种不近人情的冷漠感，两片嘴唇微抿，袖口处隐约看得见一条黑金绳结。
　　“你好，我是主工程师，司南，司法的司，南方的南。”司南搁下文件夹，并没有伸手，她不喜欢与陌生人接触，看对方的样子，也估计是个不喜欢肢体接触的人。
　　“你好。叶成帷，程氏职员。”叶成帷看着对面的女人，很精致很漂亮，很凌厉。身上的西装没系扣子，衬衫上端解着两颗扣子，颈上系着个银链，“张总有些急事来不了了，可能要我陪您一起着工作进度了。”
　　“那么…走吧？”司南拢拢衣领。
　　“好，请。”
　　临近下班，工地的声音没有那么嘈杂了，两人戴着安全帽，和工地负责人核对一些事项。查看完工作进度后，时间已经不早了，司南开口：“叶总，我请您吃顿饭吧？”
　　叶成帷和她进了餐厅：“司小姐很厉害。”
　　“嗯？为什么？”
　　“这个项目，不光程氏很看重，你们也很看重，司小姐这么年经，就可以设计出这样的建筑，很厉害。”叶成帷浅笑。
　　“谢谢夸奖。”司南也微笑着。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抱歉。”司南走了出去。
　　叶成帷透过玻璃门看着打电话的司机，脸上一直有着笑意，包括进来之后笑意也没褪下去。
　　“司小姐很高兴啊。”
　　“嗯，我妻子来电话了。”
　　“你说什么？！”叶成帷抬头看她。
　　“你…介意么？”
　　叶成帷轻轻摇头：“不介意。你们…父母会答应么？”
　　司南轻声道，“我爱她，她爱我，我就不会在意别人的目光，人生是我的凭什么过给别人看？”
　　“司小姐真乐观。”
　　“当然，等这个项目完成，就是她的生日了。”
　　“我可以看看她长什么样么？”
　　司南点点头，推过一张照片：“请。”照片上是一家三口，司南，另位小姐，以及个小男孩。
　　“这是…”
　　“我们的孩子。”司南自从提起妻子就一直在笑，“大学毕业后有了工作收养了他。”
　　叶成帷脸上也泛起了笑意，等到吃完饭后，在停车场取车时，叶成帷才郑重的问她：“你不怕流言蜚语么？”
　　“只要我够爱，没有什么可以拦着我。”司南挑眉道，“叶总是遇到什么情感问题了么？”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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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车回去的路上，叶成帷才发现有人跟着她，她下了车，站在路边看后面的车辆，等着花如锦从车上下来。
　　“我…”花如锦支吾半天才道，“我今天看见你和左桐在一起，凭什么她可以和你这么亲密！”
　　“她是我同事。”叶成帷突然就有点头疼，“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别跟着我。”
　　“可是…”花如锦紧走几步，要上前拉住她。叶成帷猛地回头抽回手：“不许碰我！”
　　“…你…”花如锦看见她手上系着的黑金绳结愣住了，“你还戴着它，那你为什么骗我丢掉了！！！”
　　“要你管啊！”叶成帷握住右手手腕，“这是我的东西，我愿意戴着，愿意丢了，这是我的自由。”叶成帷感觉脑子快炸了，疼到想撞墙，感觉有虫子在蛀她的脑袋，还有喉间不断涌上的恶心，她伸手摸口袋要找药，这才想起药落家了，要扭头离开。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它好久…”花如锦缓缓的蹲下身抱住双腿，“你知不知道，我那年在学校的池塘里翻了一夜！…”
　　叶成帷定在了原地，不可置信的回头：“你他妈的疯了么？！你知不知道那天下了多大的雨！知不知道荣伯一个四五十岁的人半夜满市的找你！知不知道他们快急疯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花如锦彻底哭了出来，抽噎着，“我只知道你要把我扔了！叶成帷，你有没有心！你不可以因为去矫正性取向就不要我！”
　　听着这一番话，叶成帷暴怒道：“谁告诉你我的性取向的！花如锦你听好了，我不喜欢你！我和你！只合作这么一个项目！”
　　“不可以！！！我不允许！”花如锦满眼泪光，大颗大颗的水珠支离破碎的顺着脸颊掉在地上。
　　叶成帷大口大口喘着气，平复着心情，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曾经那些旁人的话：
　　“同性恋啊，这是病要治的。”
　　“怎么会有女人喜欢女人啊！”
　　“离她远儿点，小心传染哟……”
　　“这人好恶心啊，滚远点吧，她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有精神病吧，脑子不正常。”：
　　“……”
　　叶成帷盯着花如锦，掏出来手机给季荣生打电话：“喂…荣伯。”
　　“叶小姐！”季荣生声音有些欣喜，“我正想给您打电话，小姐的电话打不通，她…是不是去找你了？”
　　“是，在我家小区下的那个公园附近，你快些过来吧，她情绪有点不稳定。”
　　“好，好…”季荣生连说几个好。
　　两人一个站一个蹲在路灯下，。路灯很昏暗，昏暗到叶成帷看不清花如锦，看不清前方。两人谁都不言语，静静的停在那里。
　　不一会儿，季荣生便到了带着几个保镖：“小姐！”
　　“荣伯……”花如锦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我先走了。”叶成帷匆匆离去。
　　花如锦出神的望着她，余光中瞥见一栋楼的阴影下躲着个人，似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伸腿走了出来，“左桐？！”
　　“你好，花总。”左桐微笑着打招呼。
　　“你跟着我？！”花如锦盯住她。
　　“误会啊！我回家顺便路过，顺便偷听了一下你们的谈话。”左桐赔着笑，“聊聊吧，花总？”
　　“聊什么？”花如锦冷声道。
　　“你和叶总，别误会，我是有目地的来找你聊聊的。”她做了个请的手势，“程董叫我来的。”
　　“程见信？”花如锦看了眼季荣生，“荣伯，我们在这聊点事情。”
　　“好。”季荣生带人离的远了些。
　　“开始吧……”
　　左桐仍是微笑着：“应该是您先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