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树》玻璃糖纸的千纸鹤梦想

4、第 4 章 ……

　　“叮叮叮”
　　叶成帷关了电子闹钟，走进了卫生间。“我药呢？”她拉开抽屉翻了半天，找到几个小盒子，上面标着“氟西汀、帕罗西汀”等字样。叶成帷有些烦，倒出了几颗药干咽了下去，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昨天发生的事，头疼到想拿头撞墙：“咳咳…”时间不早了，该上班了吧。
　　“叶总，我想跟你商量…欸！”一大早左桐刚进叶成帷办公室就看见一桌子的擦鼻涕纸，和个鼻子通红的叶总，“你是不是感冒了，小吴去给她冲杯药。”左桐招呼了一下秘书。
　　“好的。”
　　“不用了，就是着凉了，一会就好了。”叶成帷摇头，“你找我什么事？”
　　“着凉不就是感冒么？”左桐帮她收拾了一下桌子，“昨天和花氏合作谈的不错，我在想这次合作负责人是你，你应该去见见花小姐的。”
　　叶成帷没有理她，看着电脑出神。
　　“昨天我看见花小姐好像在下班后又进楼里去了。”
　　“你关心这些干什么？”叶成帷皱眉，有些不高兴。
　　“干嘛皱眉，我只是好奇一下。”左桐把冲好的感冒剂给她，“我很好奇每个人的故事，或长或短，或精彩或平凡，我会把它融进我的设计中。”
　　“这是别人的隐私。”
　　“我知道，其实在来这里之前，我听程董说过关于你的一些事，可我想听你自己说。”
　　叶成帷叹气，左桐的话太多了，她伸手按着眉心：“我不愿意提。”
　　“我也有不为人知的过往，可现在我释怀了。它可以公之于众。”
　　公之于众？叶成帷心中嘲笑道：我的秘密被公之于众，就要被世俗淹死了。“不妨你来说说你的过往？”
　　“我有严重的臆想症。”左桐苦笑道，“算了吧，等…你什么时候愿意把你的秘密告诉我，我再告诉你我的秘密。”
　　“我对你的私事不感兴趣。”叶成帷敲着电脑，“花…合作方传来条消息，临时想要幅设计组的设计图，以五彩斑斓的光为题。”
　　“临时？那我要给设计部开个短会了。”左桐出门，“叶总，昨天花小姐看见来的合作人不是你时，有些失落。”
　　关我屁事？叶成帷无名的怒火又冲上来，喉间泛起一阵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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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该上班了。”季荣生看着阳台上出神发愣的花如锦，昨天晚上着实吓着了他。花如锦没反应，手里把玩着副金框眼镜，花如锦高中时候左眼近视了200多度，不太喜欢戴眼镜。
　　“小姐？”
　　“荣伯，我以前认为戴上眼镜，就可以褪去人表面的那一层滤镜，可现在，我戴上眼镜却看不清她了。”
　　“小姐，人是多变的，时间，事件，环境，都会慢慢改变人们，在自己看来，自已什么都没有变，在别看来，他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五年，就可以让一个人变得完全陌生么？”花如锦心里涌上一层不甘。
　　“我不喜欢女人。”
　　“花小姐，几年前确实我们都有些莽撞，该成长了。”
　　“我不喜欢陌生人碰我。”
　　花如锦望着年过半百的老管家：“那为什么我没有变？”
　　“您变了，变得端庄，不爱说话了，您没有以前活泼了。”季荣生道，“您一定是在国外经历了什么，才变成这样，如果可以我想知道为什么您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花如锦猛地抬头，“我可以调查她，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看着下楼的花如锦，季荣生什么也没说。
　　“管家，小姐是不是会错意了？”保姆询问道。
　　“是，但当小姐说出调查时，高兴了，我想让小姐一直高兴。”季荣生看着开车走的花如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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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张礼。”
　　“小姐有什么事么？”Y国的一个咖啡厅里有位年轻男子接电话，“出了什么事么？”
　　“帮我查个人吧。”
　　电话里的张礼爽朗的笑了：“什么人劳驾小姐打个跨国电话来找我？”
　　“B市本地人，叶成帷，女，26岁，现在程氏集团任职，担任本次与花家设计合作的主要负责人。”
　　“程氏？还负责这么重要的项目，肯定是程家的老员工了，你这不是要我去触碰程家的底线么？”
　　“什么意思？”花如锦疑惑道。
　　“程家不知道有多少企业的黑料，自已身上也有不少东西，被程老爷子看的死紧。”
　　“你尽量帮我查查，她对我真的很重要。”
　　“行，我尽力。”张礼挂了电话转头向旁边的年轻女人道，“大小姐让我查叶成帷。”
　　女人很漂亮，乌黑微卷的长发，眉眼间和花如锦有五六分相似，约二十三四岁：“叶成帷？哼，我就知道回去是为了她。”
　　“现在怎么办？”张礼抿了口咖啡。
　　“查！查遍叶成帷的资料，我要让姐姐彻底死心！”
　　“好。”张礼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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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备好了？”叶成帷问身后的员工，“花总快来了。”
　　“放心，设计图也完成了。”左桐拍拍文件夹。
　　“嗯。”叶成帷淡声道。
　　“叶总，您就不好奇我花一个上午画的设计图是什么样的么？”
　　“你是国内有名的设计师，我信你的眼光。”叶成帷道，“再加上我对设计也研究不深。”
　　正说着花如锦带的她的团队走了过来：“叶总，左小姐。”花如锦伸出一只手。
　　果然，叶成帷又皱了皱眉，她俩肯定有过节。左桐忙伸出手：“花总，您的题目我画出来了。”
　　“这么快？”花如锦抬眼，“我还以为要很久呢。”
　　“花总怕不是小瞧了她。”叶成帷掸掸衣袖，“能在程氏工作的人都不是什么小人物。”
　　“嗯。”花如锦一点头，招呼小秘书取过文件夹，“坐下谈吧。”
　　抽出里面的稿纸，一幅服装设计图呈现出来，略显粗糙的纸上画着一位身穿短款婚纱的少女，宽大的裙撑撑起了裙摆，露出一双修长的腿，裙纱却长的拖地，抹胸的设计突出身材的曲线，少女沐浴在阳光下，清淡的阳光在裙上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她一手提着裙纱一手伸向阳暗处，黑暗中也有一位少女，白西服，头发半挽半扎头发，借着少女折射的光着向远方。
　　“这…这是？”花如锦细细摸着纸上的人，与其说是服装手稿，倒不如说是幅艺术品。连叶成帷都看愣住了。
　　“抱歉，时间仓促只画了大概，希望您能满意。”
　　“很满意。”花如锦点点头，“看来叶总手下有位强兵啊。”
　　“哪里，都是程氏人罢了。”叶成帷勾唇，淡声道，“我们接下来的合作会很愉快吧，花总？”
　　“有这样的队友荣幸之至。”
　　左桐看着两人面不改色的扯皮，着实有些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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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后，花如锦接到了张礼的电话：“喂？有结果了么？”
　　“叶成帷，女，于20XX毕业于B大…”
　　“你别说些没用的啊！”花如锦急了。
　　“等等啊。”张礼道，“二十二岁毕业后被…嘶…小姐，有点……”
　　“说！”
　　“在一家非正式医疗机构待过一年多。”
　　“非正式医疗机构？干什么的？”花如锦心头涌上一丝不安。
　　“矫正性取向。”
　　“？！”她攥紧衣袖，“矫正性取向？成功了么？”
　　张礼抬头看了眼花二小姐，见女人点头才继续道：“按理来说，是可以短暂的使性取向改变，但本质上是不会改的，目前了解到的只有这些了，我还需要点时间再深入查一下。”
　　“好。”花如锦声音有些颤抖，挂了电话，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她有些难受，又有些高兴，难受的是，她在国外听说过关于矫正性取向的治疗，花如锦想着叶成帷遭受过的这些，又心疼，又难受。高兴的是，张礼说性取向从本质上不会改变，叶成帷还有机会爱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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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别碰我，我没有病…没有！！！不许碰我……”半夜，叶成帷从梦中惊醒，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指尖微抖的抓起安眠药片，看着小小的药片，眼泪就掉了下来：“我没有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