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半世浮华半生梦》镜里不知

26、第六章：子夜阑珊（2）

　　天气，已日益开始发闷，轻纱布料开始盛行，皇城行远大街小巷各色袭着轻纱的女子。

　　小童站在离澜身旁，低低耳语：“姑娘，那公子今日又来了。！离澜微笑着点头，眼中尽是了然。莫清离掀开珠帘，表情有些尴尬，唤道：“离…姑娘。”离澜莞尔，“公子为何不唤我澜姑娘？”莫清离有些局促，顿了半日，才回，“鄙人有一故人名唤澜，已去世多年，若此称呼离姑娘，怕有不妥。”离澜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也不要强求公子，公子既是客，离澜自该是顺着，今日，公子想听什么曲？”莫清离思忖着，又下不定绝心，只得问；“随姑娘吧！”离澜笑道，“那今日我便清唱一个《水神谣》吧。”莫清离一愣，离澜见他表情似是诧异，又接道：“这水神谣讲的是河神的故事。”离澜见莫清离不语，只得开唱。

　　她时而用娇媚的嗓音，唱出未央宛转轻柔的灵动，时而刻意将嗓音压低，现出书生温柔谦恭的形态。竟也是如此的相得益彰。莫清离只觉胸口郁发的沉闷，好似千金灌顶，一泻而下，明明已埋藏入心底的那根刺，猛然间被拔了出来。顷刻，便是鲜血淋漓。

　　他突兀地站起来，吓道：“别唱了。”乐声嘎然而止，离澜静了静神色，柔声问道：“公子可要喝酒？”莫清离又颓好地坐了下来，无声地点点头。离澜抬手示意，小童端着茶色酒壶和酒盏行至前来。离澜比与莫清离仅隔一张紫檀木桌的雕花椅上落坐下来，支起细长如葱管般的手，颤颤地扶起酒壶，向盏中倒下那一壶清泉，稍罢，她便举杯，朝向莫清离，同她的酒盏微微碰触，发出清脆的声响。一饮而进，清酒入喉。

　　莫清离恍然间露出了微笑，笑意彻骨。他看着眼前久违的灵秀而温柔的女子，抬手抚上她的发迹，唤到：“澜儿。”醉生死，饮下此酒，会产生幻象，将离自己最近的人看作自己生死想念的人。

　　莫清离有些颤抖，将离澜揽入自己怀中，单指卷起她的一缕长发，抬至鼻间，细细地嗅着，仍旧是那股淡淡的钰宛花香。澜儿，他的澜儿是不会死的。莫清离埋在离澜的颈初，细细地低语：“澜儿，澜儿。”离澜小声地应着他。他便将离澜更紧地拥入了怀中，清秀而苍白的面容竟有了隐隐地光彩，离澜有些失色，手抚上他脸颊，抚过他如玉地面庞，感受着越来越快的呼吸，轻洒扑面而至，于是，她便缓缓地闭上双目，任凭那略带湿润的触感，如同甘霖一般降落，镀上一层朦胧。

　　她的雪色长衫在他温柔的挑弄之下被渐出缝隙，稍有些发凉的微风倾灌而入，她微微地打了颤，莫清离轻轻问：“澜儿，冷吗？”说罢，拥扶着她，行至床塌。只感觉周身都陷入那软软的棉絮，指尖游移，外衣被拨离身体，直至那凝脂如雪的绽放，在他的指尖，尤如花一般的绽放。

　　便轻轻吐呐着呼吸，感受那细致的春雨拂过，不路湿迹。莫清离抬手抚上离澜的双唇，如蜜地开口，“澜儿，澜儿，叫我……”说罢，附在她的耳间，低声唤道：“清离，清离……”温热而细碎的呼吸洋洋洒洒，带了些许痒意，她模仿着，张口：“清离，清离……”莫清离嘴角引出一丝笑，诱惑般地呢喃：“澜儿，做我的女人吧，不要嫁给他，不要……。”

　　紧接着下一瞬间，便是破茧成蝶的幻化。

　　离澜侧身，近旁的莫清离安静而温和的睡颜。她浅浅地勾起唇角，只记得那日，他抱着酒壶，在正厅中跌跌撞撞，长发散至肩头，口中是含混不清的呼喊。

　　只消那一眼，她便明了，为了他，值得。

　　红尘女子在莺歌艳舞中了度余生，练就的仅仅是于双察言观色的识人之眼，只是那短短的惊鸿一撇，便知，那双眸中所蕴含的深刻。

　　就象细小的针尖穿过，形成缝隙，血液便缓慢的渗透。

　　纵然不知不觉间，却日益地至人于死亡。

　　醒来，才知道醉生梦死是一种解脱。莫清离坐在床沿，低叹着：“离姑娘，那我告辞了。”离澜背对着他，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方才的缱绻，于他来说，仅是如梦一场。

　　而自己，应该也不过是做了一场春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