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半世浮华半生梦》镜里不知

22、第五章：迷梦浮影（5）

　　明宛愣了片刻，回过神来，笑得有些牵强，说道，“清平，快进来坐着。”莫清平却不自在地挪了挪，移尘挨着明宛的青石坐了下来，张口询问：“我哥哥呢？…嫂…嫂。”莫清平叫的有些迟疑，但终是唤出了口。明宛手一抖，手中细针坠地，赶忙被过脸去，俯下身去。明宛抬头，神色有些迷离，支吾道：“相公，相公他外出有事忙去了。”莫清平有些失望的点点头。忽见莫清平明宛直直盯着自己，莫清平有些不悦，口稳也映了起来，“嫂嫂可有何事？”明宛意识到自己的失神，蓦地收回目光，面色有些潮红，低下头，动了动嘴唇，方又沉默下来。

　　莫清平也有些尴尬，起身，与明宛告辞职便出了门。明宛低下头，接着刚才，给锦帛已成形的牡丹绣上一缕蜜蕊。

　　甘甜而澄澈。

　　立在窗台上的油烛经过昨日一夜的燃烧，已消逝无踪，隐隐可见一丝黑色灯芯，她将头靠在椅背上，深吸几口清气。清离方才的失魂落魄，让她心悸，不过多时，他又转辗而去。清离，我会夜夜为你秉起一盏烛灯，让你明了，还有人在为你，等待。冥想，却已是泪千行。

　　明宛笑着抹抹泪，免不得有些自嘲，自何时起，自己竟是如此多愁，眼泪也是绵延不绝，莫不成，这辈子，是还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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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清离站稳身子，下意识的抬头望了一眼。归梦楼，三个鎏金大字，便撞了进来。双脚竟如不听使唤了一般，趋使着人向里走着。

　　他略微有些诧异，归梦楼倒并不似一般烟花场所般，灯浓酒醉，艳语横生，便是那迎客的姑娘们，便也是淡若扶风，倒令是耳目一新。莫清离走近一位年龄稍长的妇人，俯耳道：“在下想见一见离澜姑娘。”

　　妇人一愣，凝了莫清离片刻，微微一笑，“你不是昨日喝醉的那个公子吗？昨日，你满口胡言，嘴里一直唤着“澜儿，澜儿，想必是恋着我们离澜多时了吧，”妇人一副了然与胸的样子，“我说你们年轻人，若有心，便将那丫头赎了吧，我们归梦楼可不是什么吞男人的窑窟子，姐们也好的很，向是卖艺不卖身，都是干净姑娘。”

　　莫清离有些脸红，连连掩首，“在下与离澜姑娘仅是初识。”妇人摇了摇头，指着顶楼说道：“第四层往左拐的凝遥苑，自个去寻吧。”莫清离谢过妇人，便匆匆登楼。隔窗而闻，琴声从窗楹处泄下，款款疏离。他似是有些痴了，不由地推门而入，屋内抚琴之人依旧安闲适度，静静地控制音符的流淌。

　　女子启唇微笑，“公子果然来了，不如离澜给你唱支曲儿吧。”说话间，宫调起，手覆弦，乐音成。

　　无边春江晚，

　　渔家少等闲，

　　桨泊还，

　　宫灯燃，

　　江口守君夜自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