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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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他们找了家环境比较好的咖啡店补课。
“先把这张卷子写了，限时两小时。”
陆深递给沈南一份他手写的数学试卷，这是他根据教学进度整理出来的题目，主要想看看沈南有哪些薄弱的知识点，好逐个击破。
沈南兴致缺缺地接过试卷：“哦。”
“态度端正点，不然补课……”陆深拖长声音警告他。
沈南欲哭无泪，但不得不打起精神：“yes,sir.”
陆深满意地点头，监督了他一会儿，看他的确在认认真真地写试卷，没耍花样，于是也拿出试卷做了起来。
沈南察觉到他的视线离开了，松了口气，被陆深这么长时间盯着，他还真有点紧张。
他忍不住伸出左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他应该长得不丑吧？
但如果更帅一点就好了，让陆深看了直接移不开眼睛，那该多好。
“啧。”他颇为遗憾地撇了撇嘴。
“嗯？”陆深的视线再次落在他的身上，沈南立马收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心思，老老实实地写试卷。
陆深掐着点停下笔，转头看向沈南，他还在奋笔疾书。
“交卷了。”他敲了敲桌子。
沈南苦着脸：“我还没写完。”
“真正的考试没人会等你写完。”陆深伸手强硬地夺过沈南的试卷。
他低头，开始聚精会神地批改试卷。
沈南在旁边紧张地看着，大气不敢喘一声，比正式考试还要紧张。
他不想被陆深认为是一个很差劲的人，那样他多没面子。
看着陆深面无表情地打钩画叉，沈南心里很没底。
陆深改完试卷，静静地思索了一会儿，才说：“一百零五分，还可以，没我想得那么糟糕，基础还是有的。”
沈南松了口气，幸好他这几天回家复习了一下之前的知识点，不然可就要出丑了。
他脑子其实不笨，只是比较贪玩，上课没听，所以有些知识点就没掌握，但好好复习，最基本的知识点他还是能理解的。
“你这几个知识点比较薄弱，等会儿刷几道相似的题，熟悉这些题型的解题思路。”陆深指了指沈南前面错的几道题。
“选择题和填空题的最后一题可以放弃，还有这两大题的最后一问不用写，浪费时间。先把该拿到的分都拿到，然后用剩下的时间检查错误，应该可以考个一百二。”
沈南乖巧地点头：“嗯。”
他明白陆深的用意，与其花时间钻研那几个最难最变化多端的题目，还不如打好基础，啃掉那些中规中矩的题目。
见沈南那乖巧的模样，陆深突然有些手痒，沈南的头发不长不短，蓬松地搭在头上，看起来十分柔软。
他小时候养过一只狗，很皮又很乖，倒和沈南有些相似。
陆深忍不住转动眼珠，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怎么了？”沈南见他频频看向自己，疑惑地问。
陆深仿佛看到了一个立着耳朵，摇着尾巴，歪着脑袋，满脸困惑的小狗。
他咳了一声，阻止自己的胡思乱想：“没什么。”
“把这几页写完，不会的可以问我。”他把一本数学练习册推到身面前。
“啊，怎么这么多啊？”沈南垂头丧气地抱怨道，宛若一只萎靡不振的大狗，耳朵耷拉下来，尾巴也不摇了。
陆深鬼使神差地摸了一把他的脑袋：“乖。”
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后，陆深镇定自若地收回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熟不知手指却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那边，沈南仍怔愣着。
陆深刚刚是不是摸了他？
是不是还对他说乖？
震惊了几秒，沈南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陆深，而陆深侧对着他，神情与往常并无不同。
为什么他刚刚感觉陆深看他的眼神很温柔？
难道……陆深也喜欢他？
脑补之下，沈南的耳朵肉眼可见地变红了，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燥热的脸颊，垂下了头。
一想到陆深可能也喜欢他，他就激动不已，差点按奈不住心中激荡的情感。
“别玩了，快写。”
“哦哦。”沈南用力揉了揉脸，才勉强控制了自己的情绪。
他偷瞄了一眼陆深，从陆深的表情着手，他根本无法证实自己的猜想。
看来这件事要从长计议。
“时间到了。”陆深看着手表上的时针指向十。
沈南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累死我了。”
听到这话，陆深目露鄙夷：“你累个屁。”
沈南小脾气上头，不服地在他身边不停重复：“我就累我就累我就累……”一直从收拾书包说到他们走出咖啡店。
陆深被烦得踢了他一脚：“闭嘴！”
沈南灵活地躲过，笑道：“嘿嘿，没打到我吧？”
陆深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和狗计较。
他绕过沈南，去开自行车的锁，准备直接骑车离开，却又被沈南抓住了后座。
他瞪着眼看向深南：“干！什！么！”一字一顿，阴气森森。
沈南完全不怕他，蹬鼻子上脸，坐到他的后座上：“送你回家啊。”
“坐我车送我回家？你有病？”陆深忍无可忍道。
“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那这样吧，我来骑车，你坐后面。”沈南又站了起来，走到陆深身侧，似乎要去摸自行车的把手。
陆深拍掉他的手：“滚开，别挡道。”
沈南不让，又迅速地坐上了后座：“我要你送你回家，别客气，走吧。”
“走个屁！你下不下车？”
“不下。”
陆深定定地注视了他好一会儿才转回头，佯装妥协准备骑车，然后飞快地松掉把手从车上跳了下来。
自行车“哐当”一声倒在地上，沈南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
“你学坏了。”沈南噙着笑说。
幸好他留了个心眼，不然就要和这自行车一起摔个狗吃屎了。
陆深面色阴沉，这笨蛋倒是变聪明了一点。
两人伫立着，互相僵持不下。
陆深走几步，沈南也跟着走几步，陆深停下，沈南也跟着停下，陆深掉头就跑，沈南立即跟上。
他不怎么运动，很快就被沈南追上。
“妈的。”陆深暗骂脏话。
他跑不过沈南，不想浪费力气，于是停了下来。
因为突然地跑了几百米，陆深有些喘不上气，呼哧呼哧地呼吸着。
沈南神情轻松，手插口袋，悠闲地走到他身边。
听到陆深的喘息声，他心里痒痒的，像是被人挠了一下。
“咳。”他咳了一声，阻止脑内的黄色颜料漫延。
“好好的跑什么？看把你累的。”
“滚。”陆深实在不想看到这张脸，卸下书包对着目标砸过去。
沈南一把接过书包：“好端端地怎么又生气了？”
陆深冷眼看着他，并不回答。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你看这都十点多了，赶快回家吧。”
“别跟着我！”陆深上前一把夺回自己的书包，原路返回。
沈南双手插兜，默默跟在他后面。
陆深知道甩不掉他，也不再管他。
几分钟后，两人回到咖啡店，结果倒在地上的自行车已经没了踪影。
陆深一见这情形，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还是抱着侥幸前后转了几圈，但是一无所获。
沈南这下知道自己闯祸了，顿时心虚地抬头看看天，低头望望地，就是不敢看陆深。
陆深脸色难看，目光如刀直射向沈南，似乎要把他剐成片。
沈南感觉凉飕飕的，搓了搓手臂，扛不住压力说：“对不起，这件事是我的错，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陆深不言。
沈南继续道歉：“对不起，你别生我气，这事因我而起，我肯定会赔你一辆自行车的。”
“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非要跟你回家，也不会发生这件事。”
“对不起，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陆深不耐烦听这些话，呵斥道：“吵死了，闭嘴！”
沈南立即闭上了嘴巴。
他本来只是想跟着陆深回家，好光明正大地知道陆深的住址，免得以后被陆深发现他是偷窥的信息登记簿，结果没想到出了这种事。
沈南现在十分后悔。
陆深静静地待了一会儿，暴躁的情绪慢慢平复下去。
这件事说到底也不只是沈南的错，还是他太大意了，竟然直接扔下自行车跑了。
但若不是沈南执意要跟他回家，他也不会失态，总之和沈南脱不了干系。
“都有错，你别道歉了，而且自行车应该是找不回来了。”陆深幽幽道。
没了自行车，以后他上学也是一件麻烦事，必须得坐将近半小时的公交，最重要的是，他心疼钱。
想到这里，陆深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我明天就赔给你，你不用担心上学的事。”沈南立即接话，态度诚恳。
陆深沉默了一会儿，才点头：“嗯。”
他的确很缺钱，如果沈南愿意赔，他也不想矫情地拒绝，但肯定也不会让沈南胡来。
“那辆就值二百。”剩下的意思不明而喻。
“我知道了，你放心，该多少钱就多少钱，我不会乱来的。”沈南保证道。
“这么晚已经没有公交了，而且这里打不到的，往前走点，打车回家吧。”
“哦。”
沈南跟上陆深，两人并肩向小吃街外走去。
陆深和他靠的并不近，大约有半米的距离，却让沈南心神荡漾。
周围的大部分店家还没关门，红黄的灯光映着夜空，也映照在陆深的身上，衬得陆深冰冷的神色也暖化开来，带了些烟火气。
仿佛他们认识已久，关系亲密，是刚吃完饭，一起回家的侣人。
沈南心驰神往，如果真有这一天就好了。
然而，很快他们就走到了路口，结束了这段路程。
没过一会儿陆深就招到了一辆出租车，两人上车，分别报了自己家的地址。
沈南：“师傅，先去锦芳小区。”
“好勒。”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