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只剩最后三天》就要穿小裙子

5、仗剑天涯 “可是你都

　　“可是你都化成灰了，没有感觉了。”我不理解他的做法，并且认为我说的话非常有道理。
　　他哑言失笑，我觉得他想反驳我，但是又懒得理我。
　　“还有，这两把剑，你能帮我收着吗？以后你要是遇到了合适的人，就帮我把剑送给他。”他垂眸看着手中的两把剑，很是怀念，很是不舍。
　　“怎样的人才是合适的人啊？”
　　“那个人，他可以没有盖世武功，但是必须热爱剑道；他可以自信，但不可以自满；可以不聪明，但不可以愚笨；可以失败，但不可以无能；可以爱财好色，但不可以无廉无耻；可以不善良，但不可以作恶；也可以善良，但不能太善良，至少……”
　　“你说得太多了，我记不住。”我打断了他的话。
　　他沉默了一会，笑了，走到我身边将剑交给我，然后自顾自地躺下：“罢了，不用记那些，以后你若是看到谁合你眼缘，你就把剑送给他吧。”
　　“好。”我把剑抱在怀里，侧着脑袋看着躺在石头上的他，“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有的。”
　　我抱着剑转了个方向，蹲在他身旁。
　　“你说得对，遇见你，我该庆幸的，不然，我连死去都是孤独的……谢谢……”
　　我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其他话想说，因为他已经没有办法说出口了。
　　神差鬼使地，我将手心贴在了他额头上，而在那一瞬间，我看遍了他短暂的一生。
　　*
　　秦月出生的头一天便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秦问夫妇爱子心切，听取了老道士的话——偷偷养着秦月，对外宣称只生了一个孩子。
　　虽说是偷偷养着，但秦问夫妇对小秦月的爱并没有少一分一毫，平时有好吃的、好玩的都会准备两份，两个孩子一人一份，谁也不偏颇。
　　小秦月身子弱，但是却好动，才刚会爬就自己摸索完了自己的、哥哥的和父母的屋子。再长大一些，会走路了，就喜欢蹬着小短腿往椅子、桌子、架子和大树上爬，就算摔倒了、生病了、被家里人训斥了，但是下次依旧敢那么做。
　　而到了两岁多的时候，他就会拿着小木棍，披着他爹的外衣，到处当斗篷大侠。
　　他爹娘吵架了，他就拿着小木棍指着他爹，挺着自己的小肚子，仰着小小的脑袋，绷着白嫩的小脸蛋，奶声奶气地说道：“你这个恶人！竟然欺负我娘亲！我娘亲由我亲自守护！你休想伤他分毫！”
　　而最后的结果是小秦月被他爹扯了外衣，拎着领子扔到门外，任凭他的小短腿不断扑腾。然后毫不留情地、“砰”地一声关上门。
　　在门外的我还能听到里面的对话。
　　“依我看，他们两个的名字就应该换过来。小阳安安静静的，小月亮就风风火火，从小不让他干什么他偏偏干什么，现在才两岁，就隐隐约约在骑到我头上了，简直气得我头发都要烧着了。”秦问嫌弃地说道，但是我又分明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了喜爱。
　　“小月亮那是喜欢你才和你玩，你自己不也乐在其中？在外你是秦大侠、秦剑圣、秦善人，在家你就变成秦恶人了，不正满足了你欺负我、欺负小孩子的心思？还有，下次不可以再直接拎着小月亮的领子了，你不心疼他会难受，我心疼。”哪怕是训斥，秦夫人声音依旧是温温柔柔的。
　　“我也心疼的。”秦问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心虚，“只是拎着他领子，看着他扑腾着短短的四肢，实在是好玩又可爱的紧……”
　　小秦月是听不到里面的对话的，哪怕他现在把耳朵紧紧地贴着门。
　　小秦月委屈了，哒哒哒地跑到他哥哥房间告状：“哥哥！爹爹他又欺负我！”
　　秦阳虽然还小，但是他的性子和咋咋呼呼、风风火火的秦月完全不同。秦月找来的时候，他正坐在自己的凳子上看着书。
　　看到满脸写着“我受了大委屈”的小秦月，秦阳放下手中的书，跳下自己的小凳子，抱了抱小秦月，拉起小秦月的手往自己的小练武场走去：“让爹娘自己玩去，我给小月亮表演我新学的招式。”
　　每次小秦月受委屈了、生气了、伤心了，秦阳就用这招哄小秦月。
　　百试百灵。
　　“好耶！”小秦月高兴得跳了起来，一下子就把刚刚的郁闷抛掷脑后了。
　　秦阳的习武天赋真的很好，尽管他还很小，但是拿着小木剑，挺直腰板一起势，那种有真才实学的感觉就出来了。而且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也颇有力量感。
　　秦阳刚练完，小秦月就屁颠屁颠跑到他身边，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小葫芦，拔开盖子递给秦阳，又用小手帕给秦阳擦汗，满脸激动，笑得神采飞扬，好像会发光：“哥哥你真厉害！以后你肯定会成为比爹爹还厉害的英雄！爹爹是剑圣，你以后就是大剑圣！”
　　“那你呢？”秦阳喝完水，又帮秦月吧小葫芦别在腰间。
　　“我？”小秦月挺直了腰板，用小胖手拍着自己的胸口，笑得灿烂，“我当然也要成为英雄！到时候我要仗剑走天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看最美的景，喝最烈的酒。杀最恶的人，睡最美的……”
　　秦阳抬手在小秦月额头敲了一下，打断了他的话：“以后少听唐姑姑讲故事。”
　　“哦。”小秦月一向听自己哥哥的话，被打了也只是摸着额头委屈巴巴地点点头。
　　而在秦阳往他额头小心翼翼吹气的时候又马上恢复了神采：“哥哥，爹爹说我五岁就可以习武了，到时候你当我师傅好不好？爹爹凶巴巴的，我才不要他教。”
　　秦阳笑着揉揉小秦月的脑袋：“好。只是现在你应该去午睡了。”
　　秦阳拉着小秦月的手，带着他往房间走。
　　“那哥哥你也在我房间陪我午睡好不好？”
　　“好。”
　　两个小豆丁手拉着手，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只是在那个时候，他们谁也不知道，在那个他们都期盼的未来，秦阳没能等到秦月的五岁。
　　*
　　秦阳午觉睡得少，很快就醒了过来，轻手轻脚地自己穿好衣服和鞋子，安安静静地出了门。我跟着他出了门，一起到了他们口中唐姑姑的房间。
　　唐姑姑打开房门，此时的她穿着一身火红色的劲装，火辣的身材暴露无遗。她看到秦阳的时候还有点意外，笑道：“小太阳来找我有事吗？要不要进来坐坐呀？”
　　“不了，男女授受不亲，姑姑的闺房，我还是不要进去的为好。”秦阳板着小脸，一本正经地说道，“还有，姑姑可以叫我小阳，但不要叫我小太阳。”
　　唐姑姑被他逗笑了，蹲下身子揉捏着秦阳的小脸蛋：“行，不叫你小太阳，我叫你小古板！我可是你姑姑，虽然只是你爹爹的义妹，但也是你姑姑，进长辈的房间坐一会怎么了？而且你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跟我谈什么男女大防呢？再说了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哪有什么闺房、秀房的说法？”
　　“泥方叟。”秦阳无法挣脱，吐字都不清了。
　　唐姑姑玩够了这才放开他粉嫩的小脸蛋，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行吧，你不愿意进去就算了。来说说，你找我干什么来了？”
　　秦阳站在唐姑姑面前，一脸认真：“唐姑姑，你以后不要给小月亮讲乱七八糟的故事了，他还小，万一被你教坏了怎么办？”
　　唐姑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手肘放在膝盖上，托着腮，笑吟吟地看着秦阳：“那小太阳说说什么是乱七八糟的故事？”
　　秦阳这时也没有心思纠正她的叫法了，说道：“就是什么杀最恶的人，睡最美的……”女人。
　　最后两个字几乎消失了在秦阳的喉咙间，而他的小脸蛋也变得通红。
　　“我给小阳讲我惩恶扬善的英雄故事，讲我和江湖上的美人姐姐共塌而眠、彻夜长谈、相聚甚欢的故事。都没有乱七八糟啊，只是小月亮自己曲解了而已。况且小月亮从出生起就只去过我们几个的房间，我多给他讲讲外面的故事，他也开心啊。难道小太阳不想他开开心心的吗？”唐姑姑欲言又止地看着秦阳。
　　秦阳脸上露出纠结的神情，小眉毛都要拧到一块了。
　　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唐姑姑此刻的内心其实很乐呵。
　　“可是……”秦阳可是了好久，转而激动地说道，“我也可以给小月亮讲故事！我让我娘亲帮我买几本游记回来！我看完了就可以给小月亮讲故事了！”
　　“可是你没空啊，毕竟你要练武，你不练武的以后怎么更好地保护你风烛残年的父母亲？怎么保护你的小月亮呢？”唐姑姑惋惜地说道。
　　秦阳眼神暗淡了。
　　“这样吧，我先给你讲一个故事，你看看那种故事可不可以讲给小月亮听，可以的话我以后就给小月亮讲那种故事好不好？”唐姑姑笑眯眯地建议。
　　“那好吧。”
　　“过来一起坐着，站着你也不嫌累。”唐姑姑说着，就一把把秦阳抱起来放在了自己旁边。
　　然后才开始娓娓地讲故事：“我以前闯荡江湖的时候，去到一个小山村。当时我已经赶了一天的路了，实在是累极了。所以就找到一户人家讨了口水喝，我喝完水的时候啊看到有一个老头坐在小板凳上默默地看着天，而且看得可认真了。
　　我寻思着这天上也没有美女啊，他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神？于是我就上去问他，我说：老人家，您在这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