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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海城事毕赴利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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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孤身横生执念,藏宝图秘密初显。
春月回百香阁的路上,路过一家宝阁,眼尖地看到了多宝柜里摆着的一块阴阳双鱼玉佩。脚步一顿,径直走进宝阁,停到玉佩前,转头问道:“这块玉佩多少钱?”
掌柜也拖着圆滚滚的身躯走了过来,闻言热情道:“姑娘好眼力。这块双鱼玉佩是上好的和田玉,著名雕刻大师王延年——王大师雕刻而成。还可以拆开成半块羊脂玉,半块墨玉,是极好的定情之物,这价格嘛,三百两,您拿走。”
说完,小心翼翼地取出,双手递给春月,“您可以感受一下。”
春月接过,手指轻抚,质地细腻,双鱼栩栩如生,便爽快付了钱,在掌柜热情声中离开宝阁,春月一路抚摸着双鱼玉佩,到了百香阁,回了屋,雀枝还没回来。
春月坐在桌子前,一手饮着茶,一手转动玉佩,等雀枝回来,向他说明情况。
一直等到太阳偏西,小二送来了晚饭,春月将玉佩收了起来,静静吃着晚饭。刚吃完,雀枝方顶着一身疲惫回了屋。“回来了,快坐下歇歇。”
听到春月的关心,雀枝心下熨帖。“嗯”了一声后,坐在春月旁边,拿起筷子就要填填肚子,春月忙制止,“再让小二上一份热的吧。”雀枝摇了摇头,“不用了,菜还温着。”
待雀枝吃完,放下筷子,春月开口道:“我后天要离开了。”声音淡淡,却像一道雷一样击在了雀枝的身上。他猛地攥住手里的茶杯,极力压制自己,“为什么要离开?”
春月将原由娓娓道来,雀枝的手却越攥越紧,什么仇家可能都是权城的,什么藏宝图可能帮助她们报仇,还有什么双蛟戏龙玉扳指……果然应该把来找春月的二人杀了。
雀枝眼尾泛红,双眸越发凛冽,呼吸渐渐急促,原来他们再相见不是因为缘分,而是处心积虑地接近啊……呵~女人果然都是骗子!
察觉到雀枝气息不对,春月柔软的手指盖在了雀枝爆青筋的手上,试探开口,“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冒险吗?”
雀枝想到三年前男装离开,换来了母亲的自残,和自己痛不欲生的一个月,语气冷硬,“不愿意。”
他不能离开百香阁,这座富贵堂皇的阁楼,不只是困住母亲的牢笼,也是捆住他的枷锁。他之前给春月解释的穿女装的理由到底还是有所隐瞒。
他的母亲柔华是灵蛊族的人,此蛊传女不传男,因为灵蛊的特殊性,拥有灵蛊的人只能与同一人诞下一胎。父亲雀九则是灵蛊族仇家血蛊族的试药人。
柔华年轻时活泼好动,因自小被长辈耳提面命,不要去接触血蛊族的人,他们都是疯子,对血蛊族产生了好奇心。一次偶然,摸到了血蛊族的地方,看到雀九被试血蛊,全身溢出血,痛苦地蜷缩着,俊美的脸苍白。柔华生了恻隐之心,在血蛊族的人离开后,唤出灵蛊从窗户爬进去给雀九治疗。
雀九强睁开眼望去,阳光洒下,柔华四周渡上了一层光晕,雀九以为自己遇到了仙女,那么美丽动人,他伸出浸满血的手掌,虚虚握住,像是将仙女抓到了手里。
一来二去间,二人生了情,雀九借着灵蛊弑主,并将主人的血蛊引到了自己的身上,逃了出去。柔华不敢带着雀九回族里,便在海城定居。不久遇到了微服来此的皇帝,一同建立了百香阁。
柔华怀孕期间,收到了母亲的灵蛊传信,灵蛊族和血蛊族又打了起来,因为血蛊族试药人丢失和族人死亡的事,找到了灵蛊的踪迹,便跑到灵蛊族讨要说法。
新仇旧恨加起来,两族人打红了眼,直接以命换命,死亡的人越多,仇恨越多,已是不能善了,两个族里的人全部死亡。灵蛊族只剩柔华一人了,柔华心痛难忍,动了胎气。若生的是女孩,她也就这么和雀九一起安稳生活下去了。
可惜啊,生下孩子后,看到是个男孩儿,柔华满是失望,她是灵蛊族唯一的传人了,和雀九在一起毫无意义。更何况,两族的灭门惨案可能是由她和雀九引起的。趁着雀九处理百香阁的事务,柔华拖着无力的身躯悄悄离开了,准备物色一个喜欢的男人生孩子。
百香阁的势力范围,柔华可太熟了,雀九发了疯地去找,却一无所获。他以为是有仇家绑架了柔华,把海城搅得天翻地覆,人心惶惶。在当时还在微服的皇帝的推荐下,在名不见经传的风雨楼发布了找人任务,成功找到了柔华。
风雨楼也名声大噪,入了无数人的眼。
雀九找到柔华时,她正大着肚子,幸福地跟在一个陌生男人身边,男人一手揽着柔华的腰,一手提着刚从药堂买的保胎药,笑得温柔。雀九眼眸溢血,怒不可遏,当即就提剑杀死了男人,男人死时还死死抱住雀九的腿,让柔华快跑。
在柔华的不可置信下,雀九一脚踢开碍事的男人,拽着柔华的双手坐上马车,回了百香阁。
回阁的第一件事,就是命人煎堕胎药,柔华百般请求,雀九却未曾心软,扣着柔华的下颌,灌完了堕胎药。少顷,柔华腹部疼痛不已,不足月份的死婴从柔华身体里流了出来,是个女孩儿,接二连三的打击下,柔华疯了,在屋里歇斯底里地哭闹。
雀九这时从外面抱进来了女娃打扮的雀枝,柔华不闹了,抱着雀枝轻声哄着。雀枝渐大些,该种蛊了,为了不让柔华疑心,雀九又拿雀枝实验,借血蛊为雀枝种下了灵蛊。
只是这蛊却不能离母蛊太远很久,不然将是剜骨挖心之痛。他三年前尝试了一次,确实太痛了。他再也不能陪春月游山玩水了。
……
听到雀枝的回答,春月有些失望,将怀里的阴阳双鱼玉佩拿了出来,取出墨玉送给雀枝,认真道:“这是定情之物,我保证查明父母之事并报了仇,立马回来陪你,白头偕老。”
雀枝不信,甜言蜜语都是说说而已,“但你需要双蛟戏龙玉扳指,若我不给呢?”
“那便只能打一场了。”春月不喜算计,不然两人同床共枕时,她有很多机会拿到此物。她喜欢光明正大的获得。
雀枝没问怎么个打法,他从不怀疑春月的武力,三年前能把他从数个杀手中救下来就足以证明了。一个心思简单专心习武的人,他曾经爱极了她的纯粹,如今也恨极了她的纯粹。
不想去相信她的保证,却又忍不住想要去相信,万一呢,一个说到做到的人,说不定不是为了双蛟戏龙玉扳指去敷衍他呢。
雀枝苦笑一声,一个缺爱的人总想着拥抱温暖,见春月握着墨玉的手还伸着,接过了墨玉,“我要你再陪我一晚,明日我便将玉扳指给你。”
春月叹息一声,答应了。可爱又可怜的雀枝啊,心思敏感,抓不住的就坚决放弃。
红烛摇曳,渐渐燃尽,春意乍歇。
雀枝把双蛟戏龙玉扳指放在春月枕前,随后趴在因疲惫而昏昏欲睡的春月耳边喃喃,“我只等你一年,一年后,桥归桥,路归路,再见就是死敌。”从地上拾起衣物穿上离开了。
再醒时,已是黄昏,春月精力充沛,收拾好行李,拿起枕边的玉扳指放了进去,随后离开了百香阁。雀枝没再见她,春月望着人来人往的百香阁,顿生惆怅,一年之期啊,她尽力吧。若人回不来,便是骨灰扬在这里也行。
春月去寻了时笑笑所在的客栈,时笑笑见到春月很是高兴,姐妹二人躺在一张床上,说了很多体己话。
第二日,在海城内城城门处与叶千里会面,四人一同前往利城千佛寺。这时雨已经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马车不敢行快,雨却不见停,越靠近利城下得越大。
地面的水也越积越深,在一家驿站里休息时,就听到有人忧心忡忡地谈论,怕是利城要发大水了。
如果困在路上更危险,叶千里卖了马车,换了四匹马,四人淋着雨快马加鞭,赶往利城内城。晚上难寻客栈时,便住在堪堪遮风的破庙里。衣服已然湿透,却没有可以可以换的衣物,只生了火,祛祛寒气和湿气。行李也湿透了,时笑笑把行李打开,放在火边烘干,春月却瞥见藏宝图碎片露出了字迹。
春月拍了拍时笑笑提醒,时笑笑忙把四块藏宝图碎片拿了出来,放在火边烘烤,四人凑近,借着火光观看,“猫……狸……太……子……”写着“子”的那一块碎片上也出现了一枚印记“时守仁印”。
时笑笑失语,“这是我祖父的印章,难道是因为这个秘密害得我家破人亡的吗。”
叶千里喃喃,“狸猫换太子,这个秘密也太可怕了。”不管是哪一位妃子换的,能瞒住他父皇这么多年,其势力不可谓不可怕,“这确实是一个可以和皇家谈判的筹码,如果我们能有命走到权城的话。”
时笑笑和叶千里对视了眼,都难掩惊骇之色。
倒是春月看得通透,“我们到现在都没遇到追杀,说明幕后之人不知道碎片在笑笑手里,只要我们四人没人说出去,便安全极了。”
叶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却说不出所以然来,罢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希望危险来临的时候,他能护住这几位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