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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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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空最怕进医院,果然进了医院就是一通穷折腾,又是抽血又是验尿。最后医生还只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结论,有可能是食物中毒。
一听中毒,夏比邻吓得跳起来。
医生笑着说:“没事啦,能挨到现在就说明没事了,吐也吐了,回去多喝水,多休息。”
两人从医院出来,夏比邻还一直问:“老婆,你昨天到底吃了什么东西啊?你这太吓人了。你不会是跟办公室的同事有什么矛盾吧!”
林空在医院折腾了一通,更没力气了,根本不想讲话,架不住夏比邻跟个唐僧一样,最后只好说:“你得了,估计就昨天叫得那个外卖不干净。”
夏比邻还要讲话,林空赶紧闭上眼,有气无力的说:“你别说话了,我想休息一会儿。”
夏比邻只好闭了嘴。
等两人回到小区,天都有点擦黑了。
车子刚进地库,就看到夏若拖着行李箱在前面走。
夏比邻赶紧摁喇叭。
夏若一边往边上让一边回头,看到是夏比邻的车子,忽然两腿一软,靠在了旁边的墙上。
夏比邻赶紧一脚刹车,降下车窗问:“小若,你怎么了?”
夏若拧着眉,将手捂在肚子上,小猫一样的叫:“Daddy。”
夏比邻立马拉上手刹下车,扶住夏若,问:“来月经了?”
夏若“嗯”一声,就靠到了夏比邻的怀里。
夏比邻问:“肚子很疼啊?”
夏若又轻轻嗯。
夏比邻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副驾的林空,低声问:“还能走吗?”
夏若钩住他的脖子,说:“Daddy抱。”
林空其实一直都没睡着,这会儿才装作醒了的样子,问:“小若怎么了?”
夏比邻说:“小若肚子疼,走不了路了。”
林空说:“那你抱她上去吧。”
夏比邻看看还停在道上的车子,悄声问夏若,“你能不能坚持一会儿,Daddy先把车子停好,再来抱你好不好?”
不等夏若做声,林空向夏比邻扬扬手,说:“不用,你抱她上去吧,我来停车。”
夏比邻知道林空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还开什么车,正犹豫着,忽然从楼道里跑出个人,气压很低的冲过来,拉开驾驶位的车门就坐了进去,哗拉拉一阵操作猛如虎,车子蹿出去老远,在车位前面一个甩尾,然后车轮跟地库地面摩擦的嗞嗞乱响,车子被停进了车位。
林空坐在副驾上看着林天涯像个煤气罐,随时要炸的样子,无奈道:“你干嘛哦?显摆你车技好啊?有驾照了不起了……”
林天涯抓了中控台上的车钥匙从驾驶位下来,走到副驾将门打开,不等林空慢慢往外挪,就整个上半身探进去,将林空抱了出来。
林空吓了一跳,虽然林天涯现在长得高高大大,但终究是个孩子,抱他跟抱个小公主一样,整得他哭笑不得。
林空说:“我能走。”
林天涯锁了车,回头看了一眼还愣在车道上的夏比邻和夏若,一声不吭的抱着林空进了楼道。
一进家门,林空就闻到一股糊味儿,一边嗅鼻子一边问林天涯,“你在煮东西?”
林天涯把林空抱进主卧要放在床上,林空说:“唉别别别,这身衣服在医院里搞来搞去的,不能上床。”
林天涯皱了皱眉头。
林空说:“你赶紧放我下来,去把火关了,你煮了啥啊,我真是服了你了。”
林天涯又把林空抱到自己房间往自己床上放。
林空又要说话,林天涯说:“我不嫌弃。”
林空无语了,只好躺下,说:“行吧行吧,赶紧去关火。”
林天涯这才快速走到厨房去将火关了。
林天涯回来后发现灶上还放着没有熬好的粥,估计是因为林空不舒服夏比邻给他准备的,于是打开火继续熬,粥还没熬好,便从窗户看到了夏比邻的车子进了地库,本来想耐着性子等他们上来,结果好像等了半辈子那么久,急得火都忘了关就冲下去了。
这粥左熬右熬,已经从一锅熬成了半锅,林天涯把上面没有糊的盛出来端进房间给林空,林空本来要从床上起来,硬是给林天涯摁住,林空哪搞得赢他,最后都被气笑了,说:“行行行,你狠,是不是还得喂我?”
林天涯点头。
林空笑着摇头,吃了几口,说:“唉,别说,这粥带点儿糊味还挺好吃的。”
林天涯的脸上终于露出点笑模样来。
林天涯一碗粥都快喂完了,夏比邻才抱着夏若进了门,经过林天涯房门口往里瞅了瞅,也没说话,直接进了夏若房间。
等夏比邻从夏若房间出来,就见林天涯站在厨房里拿了一把大汤勺在刮锅底子。
夏比邻走过去洗手,嘲笑道:“糊了?”
林天涯只当没听见,继续刮。
夏比邻说:“行了,先用水泡那儿,一会儿我来洗。小若人也不舒服,也只想吃粥,你还要吃点别的什么吗?”
林天涯不理,把锅甩在水槽里,出了厨房,回房间去了。
夏比邻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林空在家躺了两天,夏若就跟他比赛一样,也躺了两天,只要夏比邻一离开,她就可劲喊。到了周天晚上要返校,夏比邻开车送她,她才恢复了原样。
林空周末被夏若聒噪的也没休息好,周天晚上就请了假,到周一早晨也没能起来,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床一沉,一双大手抚在自己头发上,于是抓住对方的手,轻轻的喊,“老公……”
对方笑了,轻轻的“嗯”了一声。
林空觉得声音有异,猛得睁开眼睛,甩开对方的手,说:“怎么是你?”见林天涯脸色要变,立马补一句,“你没去学校?”
林天涯收回手,说:“嗯,请了假。”
林空想坐起来,林天涯赶紧起身扶他,林空说:“你请什么假?你这还有几天?”
林天涯说:“没事,老早就不上新课了,一直在复习。”
林天涯帮林空披了一件外套,林空将衣襟拢一拢,说:“那也该去学校。”
林天涯不接他的茬,说:“我帮你煮了新的粥,还蒸了奶馒头。”
林空问:“你Daddy呢?”
林天涯不答,问:“这会儿吃吗?我帮你端进来。”
林空又问:“Daddy上班去了?”
林天涯还是不答,自顾自的说:“我帮你端进来。”
林空盯着林天涯灰褐色的眼睛,半晌才说:“不用,我先起来刷牙洗脸。”
林天涯从林空眼里读到了不解和微微的责备,他也知道自己表现的很明显,但是他真得不喜欢林空一直提夏比邻,他觉得自己比夏比邻好多了,他肯定不会让生病的林空一个人走上楼,肯定不会让生病的林空一个人躺在床上,并且他今天也没有把粥煮糊。
林空洗漱完走到饭桌前坐下,林天涯已经将粥跟馒头还有小咸菜都摆得整整齐齐的了,甚至还将五个小馒头摆成了一朵花的模样。
林空接过林天涯双手奉上的勺子开吃。林天涯就跟着狗子一样,坐在旁边眼巴巴的看着他。
林空瞥他一眼,心中有点好笑,但脸上却淡淡的,说:“粥熬的不错。”
林天涯还是很狗的看着他。
林空终于忍不住笑了,说:“好了好了,我受不了你了。”
林天涯这才起身,进房间拿了一张数学卷子出来坐在林空身边开始做。
虽然做作业不在房间的书桌上做要拿到饭桌上来有点奇怪,但林空也懒得问了,他也知道问了林天涯也不会回答他,林天涯现在就像个装睡的人,是叫不醒的,他固执的用自己的方式对一个人好……这大概就是年少时的特权吧,林空想。
林空一边吃馒头一边歪着头看林天涯的卷子。
林天涯暗暗的用余光扫林空,看他因为咀嚼而缓动的消瘦的下颌还有因为吞咽而上下滑动的喉结,看着看着,竟然看呆了。
林空见林天涯的笔半天不动,于是问:“不会?”
林天涯只看到林空从嘴里冒出来两个字,但因为脑袋处在放空状态,根本没听清,半天才反应过来,说:“啊?什么?”
林空指指卷子上的关于函数的那一题,说:“我说,你是不是不会?”
林天涯看向卷子,但也只看到了林空那半透明的手指,好一会儿眼神才终于聚焦到了题目上面,说:“会啊,这有什么不会的。”
林空看向林天涯,林天涯有些心虚的闪开了眼神,他刚刚居然在意淫林空,甚至想到了林空一早在半醒之间叫的那一声“老公”,就当着对方的面……他简直让自己吓出一身冷汗。
林空也收回目光,站起来开始收拾盘子碗。
林天涯说:“我来。”刚一站起来又慌张的坐下了,他发现自己硬了。
林空奇怪的看着他,问:“你怎么了?”
林天涯用手挡住下身,佯装揉腿,闪烁其词的说:“我,我腿麻了。”
林空笑了一下,端着餐具进厨房去了。好一会儿,林天涯才进来,说:“我来洗啊。”
林空将一双筷子插进筷篓子,然后双手一摊,笑着说:“洗完了。”
这会儿已近中午,春天的太阳照进阳台,几盆小兰花迎着微风轻轻摇晃,美好又温暖。
林空拿了笔记本坐到阳台的摇椅上一边晒太阳一边查阅办公邮件。
林天涯也搬了个小桌子,挨着他席地而坐,继续做卷子。
林空扭头看了看他,从腰后面拿了个棉垫子扔过去,说:“别坐地上,凉。”
林天涯脑袋上挨了一垫子,喜滋滋的抱住垫到屁股下面。
过了一会儿,林空电话响。
林空戴着蓝牙耳机,一边看电脑一边懒洋洋的“喂”了一声。
林天涯从没听过林空这样的语气,立马竖直了耳朵。只听林空带着笑,说:“吃了啊,对啊,天涯做的啊,挺好的啊……”
一听就知道对面是夏比邻。
林空每句话后面都带个啊字,那娇俏的语气和表情听得林天涯如坐针毡,又想往下听又觉得听不下去。
不等他做个决定,林空先站起来,拿着电话进屋去了。
看着从自己面前一晃而过的白玉般的脚踝,林天涯手中的笔不知不觉就在卷子上戳了一个洞。
好一会儿,林空打完电话又出来躺在摇椅看电脑,看了一会儿就把电脑扣上放到一边,歪在摇椅上闭眼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