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人不怪》恶意一天

9、第 9 章

　　顾白刚踏进顾府就见着了从旁边跑过来的白氏，白氏当年可是水仙楼的一枝花，年轻时何等风光，可美人迟暮，风华消失殆尽后，只剩下自怨自艾。
　　“白白，你回来了啊！”白小仙那张还剩几分姿色的脸上，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顾白冷眼看着，内心毫无波澜，“姨娘大早上在这里堵着我，有何事直说吧！”
　　白小仙不敢去看顾白的眼睛，低垂着头偏向一方，犹豫再三，还是在顾白越发冰冷的眼神中说了出来“你大哥~”
　　她拖拖拉拉的三个字就断了，顾白不需要她说明白，冷哼一声，然后低头无所谓的拽起手腕上的镯子来道“又是哪一位有钱有势的老爷？”
　　他应该对这些事情感到麻木才对，可当天看着外面火热的太阳，再看看自己这幅躯体，他的灵魂又一次重重跌倒在谷底，还是忍不住的冷嘲道“我他妈才从吴府回来，我记得我是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不是从什么老爷的床上起来的。”
　　顾白没理会一脸呆滞站在原地流泪的白姨娘，大步流星的朝自己小院去。
　　顾白心里不生气，也不难过，如果还因为这些日常小事生气，那他早就被气死了，只是他的心是空的，空洞似乎比那些复杂的情绪还要可怕，它正腐蚀着他活下去力气。
　　刚回小院没多久，阿奴就拖着风筝回来了。他见着顾白一个人坐在小院阴暗的角落里，手里拿着一只烟杆，在哪里出神的抽着大烟。
　　大烟的烟雾缭绕在他身侧，如同他的灵魂般盘旋在空中，这些烟在等风吹散，然后消失，就如同他家少爷残破的灵魂在等一场风，将他的灵魂带走，离开这个肮脏的世界。
　　阿奴将风筝放在一旁，走到他家少爷身边，静静地陪着他。
　　风吹花落，日落西山。顾白沐浴之后，穿着一件单薄的内衬坐在小院的那张躺椅上，他面前正躺着那只丑的出奇的大蜈蚣风筝。
　　这时阿奴拿来了一只火柴盒，一壶洋油，他把这些放在顾白身旁的小桌子上，然后退到了一边。
　　顾白静静地看着，空洞的眼里没有一丝情感上的波动，他拿起洋油倒在大风筝上，“哒哒哒”洋油一滴不剩的全倒在了风筝上。
　　风筝的每一块地方都被洋油浸润，就等一根小火苗，它就能燃起熊熊烈火。
　　顾白擦亮一根火柴，将火柴扔了过去，下一瞬间顾白眼前燃起了一片明黄色的火焰，那只被阿奴带回来的风筝顷刻间不见了影子。无疑顾白是享受这一刻的火带来的温度，它能带给他内心片刻的宁静。
　　风筝没了，火还在燃烧，阿奴一盆水浇灭了余下的火苗，然后麻木的拿起扫帚，把地上的残留清除，可高温烧灼的地面，不是清水与扫帚可以扫尽的，所以地面的痕迹长久的留在了地面。
　　顾白身上也染上了一层烟火气，闻着味道像是从火葬场逛了一圈，顾白忍受不了身上的味道，于是又回房清洗了一番。
　　这一次顾白从房门里走出来时，身上穿着的已经不是一件普通的内衫了。一席黑色的长袍在夜里好像是一面带着光亮的镜子，将顾白的白彰显的淋漓尽致。
　　顾白腰间挂着烟杆与装烟丝的金丝锦囊，左手上还是那个白玉镯子，这位浪荡在逍遥窝的金贵小二郎，不用精心装扮自己，就能引得无数痴情男女的垂怜。
　　顾小二爷带着阿奴去赴一场快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