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 8 章 戏谑 ...
-
热闹的大街上,驶来了一顶三面敞开的轿子,四个身材魁梧大汉各扛一担子,轻松的抬着人走在拥挤的集市上
路的旁边有几个正在套圈的黄口小儿,见着了轿子里的人,围了上来,拍着手掌唱起了一首歌谣“顾家小二郎,白面皮,红樱桃,一口暖香红帐床,引得多少人长夜难眠。春风拂过万山岗,仍有余香在心房,一夜春宵终难忘,不知痴痴念念多少回。”
一曲不知从哪个痴情人嘴里流传出来的歌谣,在这群孩童中广为传唱,他们不懂其中的意思,唱起来多了一份戏谑在里面,听着到是不错。
四个抬轿子的大丈夫憋着笑停在原地,孩童围着轿子越唱越欢快,这一番热闹的场景,还引来了大人围观,他们看见了轿中人,听着这颇具深意的歌谣,毫不遮掩的笑了起来。
轿中人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微微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之后还是的探出头,趴在轿子的窗口上。
就这样一张白玉无瑕的脸出现在这个泛着金色晨光的早晨,他的脸印着金色春光,璀璨的光线模糊了他的脸庞,古老的街道也沉静在晨光中,细小的尘埃,围绕在他的四周,静下来的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清香。
他的美是惊艳的,是无数人在梦中都描摹不出他的神采,所以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去追求,而终不能拥有。
可能在场的人都没有想到,他生的如此绝绝,所以在见到他第一面的时候都沉浸在这份美之中,孩童停止了歌唱,大人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惊羡。
看过顾小二爷,谁见水中花,这句话,诚不欺人。
顾白伸出一只戴着白玉镯子的手来,指向了带头的小孩儿,神色慵懒,嘴角微微上扬,活似一只吃饱正在打盹的蛇妖,“我有那么好看吗?”
“好看的,你最好看了。”虎头虎脑小孩子点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顾白。
“小家伙,这么小就懂?”
“可惜啊!你还小,不懂,过来哥哥疼疼你。”
“你过来。”顾白朝着带头的小孩儿勾勾手指,小孩儿羞红着一张脸,手脚同步的走在顾白跟前。
小孩上仰着脸,眼神亮如一盏明灯,就像一盘可口的开胃菜,自己送上了门。
顾白挂在脸上笑是迷惑的,在小孩还出神的望着他时,双手把小孩儿脸狠狠地掐红了,掐变形,直至小孩儿都哭出了声音才满意地拍拍手使唤着轿夫离开。
轿子行到了街中一半,大街上更显热闹拥挤,嘈杂的声音如同一群公鸡打鸣,闹的顾白脑袋疼。
原本顾白回顾府的路不止这一条的,而且今儿还正赶上集会更加是不可能走着一条路了,奈何昨日的吴老爷,可能想要彰显自己的实力,就让轿夫走了这条路。
现在,顾白在心里都不知道用了多少恶毒的语言骂了吴老爷多少次了。
轿子走一步停三步,顾白最后都懒得生气了,闭上眼睛打算打一个盹时,恍惚间听见了吹丧,睁开眼又寻着声音的方向探出头来,好奇地张望,颇有兴致的问道“这是哪家死了人?”
阿奴规规矩矩的回道“李家,李夫人。”
顾白那张精致而苍白如同一个昂贵玩偶的脸,但他因为这件事,脸上竟罕见的出现了几分生气,“胡老太婆,她死了,真的假的,这可是老天爷都看她不顺眼,把她收了。”
阿奴驼着背没有去纠正顾白的错误,只是沉默着算是默认了这是事实,可架不住旁边还长了一张大嘴的轿夫“小二爷你可说错了,死的是李夫人的婆婆,昨儿晚上走的,喜丧。”
“听说,是在睡梦中走的,被丫鬟发现时还是笑着的。”
顾白听了丝毫不掩饰对李夫人的没死这件事的惋惜“死的人咋不是她,果真是祸害遗千年啊?一大早的好心情全没了。”
顾白神色厌厌,眼睛倦怠着闭上了,又指挥着阿奴道“你去把我的风筝取回来。”
“好的,少爷。”阿奴始终都是低垂着头,沉默寡言。
阿奴在集市上穿梭着,脚步不停,眼睛着地,以极快的速度到了买风筝的摊子。阿奴是这一家的老顾客了,摊主一见他来话没说,就从背后拿出了一只跟阿奴等高的大风筝,这只风筝模样迥异,瞧着有些吓人,黑色的身体上,东残一块,西败一块,红色的大眼睛里画着白色的火焰,最令人惊奇的是它没有腿,没有毒刺,像蜈蚣又不像,但远看竟是四不像。
一旁缠着大人买风筝的孩儿没有被大蜈蚣丑陋至极的外表吓着,还颇有兴趣的问道“这样一只风筝能飞上天吗?”
阿奴取过风筝,离开前轻瞟了小孩儿一眼,神色冷冷道“不能。”
说罢,阿奴拖着风筝往人群少的地方离开,渐渐的他的背影跟风筝重回,分不清哪个是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