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人不怪》恶意一天

10、第 10 章 水仙楼的意

　　夜晚的风徐徐抚过江水，还将岸边红灯高楼里的脂粉香带到江对岸。
　　三五个少年郎趴在桥栏杆上，眼睛痴痴的看着挂着红灯笼的水仙楼。
　　水仙楼外女子风姿绰约，伴着丝竹之音舞动着身体，那白嫩的手臂在薄纱里忽隐忽现，纤细的腰肢柔软无骨好似糯米团子让人想吃一口这里的甜，而周边空气中弥漫的香气，应该是从她们皮囊里透出来的，否则世间怎会有如此诱人的香气。
　　然而这群少年郎今儿冒着被打的风险来这里，可不全是来看这群女子的。顾小二爷风名在外，慕名而来的人为求能见上他一面可是要花费不少的金钱的，而且有钱还不一定能见着，今儿有幸能在此见偷偷见上一面，着实不易。
　　这不，一辆挂着两把艾叶的马车来了，在门口招揽的吴妈妈立刻就认出来人是谁。
　　马车还未到门口，吴妈妈就拖着身上厚实的肉迎来上来，隔着帘子吴妈妈轻笑着对着里面的小二爷道“小二爷你可好长时间没光顾我水仙楼了，楼里的姑娘都想得紧。”
　　顾白坐在轿子里抽着大烟，也不掀帘子，神色淡淡的，音色低沉，让人听不出悲喜来“我这不是来了吗？今儿生意挺好的吧！”
　　吴妈妈笑着用帕子捂着嘴，呵呵地笑着“是啊！借您的福，那些个兜里但凡有几个钱的老爷为了看你一眼都来了。“
　　“哦！看了我这张脸挺值钱的，吴妈妈不分我点儿红？”
　　“哎哟喂，小二爷是这在跟妈妈我开玩笑呢？但凡你愿意多笑一笑，这钱有人是人大把大把的往你怀里塞。”
　　这时，马车停在水仙楼门口，阿奴把矮凳子放在车旁，然后侧着身子掀开帘子。顾白慢悠悠的探出身来，踩着凳子下了马车，看着水仙楼的大门，蹙着眉头一副好奇的模样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你说今晚出钱包我的人得是多有钱的大老爷啊！”
　　吴妈妈打趣的笑着“您去看看就知道了，反正啊！肯定不是张老爷那样的。”
　　吴妈妈口中的张老爷的钱跟他身上的肉一样多，顾白一想起这人就感觉骨头疼。
　　顾白把手中的烟杆递给了阿奴，素白的手指勾开珠帘，一张脸就出现在水仙楼里面了。
　　不知是楼里的哪位姑娘大声喊了一句“小二爷。”
　　楼里的丝竹之音停了，欢笑声也戛然而止，瞬间这里好像不是彻夜不眠的场所了，这群男男女女纷纷扭头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
　　果然是他们嘴里心里念叨了成千上万次的人，在场的男男女女哪一个不曾幻想过跟他大醉一场，偷欢一次。
　　一个呼吸过后，男人们抛开手里抱着热乎儿的女人，纷纷跑到顾白面前献殷勤，而女人也不上前逢迎，就站在角落里看热闹。
　　她们知道顾白可不是这些腌臜的男人可以得到的宝贝。
　　顾白也确实不会理会这些男人，就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们。阿奴在人群中为顾白隔出一条道来，可能这些老爷见惯了天上的月亮，所以就对深沟之下的虫子十分的厌弃，因此顾白这一路走的到时顺畅。。
　　顾白登上舞女的台子，环顾四周大声喊道“今儿是哪位老爷包了我，出来好见见，否则我认错了人，跟别人上了床，我大哥那里可不会退钱啊！”
　　顾白的脸上印着红色的烛光，他笑着说着就像是一轮红色而诡异的月光，他就是高高在上的月亮的反面。
　　这时，人群中挤出了一个清瘦的公子，这位公子面白清俊，眉宇间还带着少年人的稚嫩，他仿佛是误闯进这座极乐世界的贵公子。
　　裴倾被在场所有人都看着，小公子面色潮红，眼神躲闪着垂下了头。
　　裴倾年少时曾无意中在水仙楼对岸远远见过顾白一眼。那夜夜色凉凉，大风不喜，坐在栏杆上身形单薄的男子一席白色长衫，大风吹散了他的头发，吹起了长衫衣角，好像一只受伤的大鸟，飞翔的羽翼断了一边，裴倾见了心也跟着丢了一半。少年裴倾惊鸿一瞥，夜梦中思念的只此一人。